“去年,楚氏就派了代表,启动‘希望小学’计划。”
“带了一百亿港纸进来,全部投在这个项目上。”
更难得的是——
所有资金由老家统一监管,每一笔支出都公开透明。
用了多少,花在哪儿,全都明明白白。
原本楚氏负责人想一口气建一百所学校,
但上面考虑到缺乏经验,建议先试点,成功后再推广。
于是……
一年时间,他们建起了一所小学,十几家配套工厂,还修了上百里的山路。
杨建华疑惑:“领导,您刚说他们不是来做生意的,怎么又开工厂了?”
领导叹气:“他们确实不是来赚钱的。”
“他们是来建学校的。”
“楚氏挑的地方,全是偏远山区,深山老林。”
“所以民间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杨建华肃然动容,却又问:“可为什么非得建厂呢?”
领导苦笑:“你以为那地方像口岸一样,什么材料都有?”
“砖、水泥、砂石、木材,样样都不齐全。”
“不自己建厂,东西从哪儿来?”
“还有课桌、黑板、体育器材,你让山里人上哪儿买去?”
“只能就地设厂,缺什么造什么。”
“而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修路。”
杨建华愣住了:“修路?”
领导深深叹息:“建学校是为了育人。”
“可那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就算教室盖好了,孩子们怎么上学?”
“难不成让他们冒着摔下山的危险走野路上学?”
“楚氏的人一到,先修路。”
“边修路边建厂。”
“招的全是附近村寨的山民。”
“既给了他们收入,也让当地人亲眼看到读书的好处。”
杨建华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了领导话里的深意。
劝学这事,在如今实在不容易。
别说北边那些荒僻的山村了,
就算是边境口岸一带,许多人家也觉得读书没多大用处。
读书到底能干什么呢?
当然有用!可问题是,当地连一个靠读书翻身的例子都拿不出来,大家自然也就提不起劲来。
更有人信奉男孩才该上学,女孩在家帮忙做饭带弟妹就够了。
而楚氏集团的做法却看得远得多。
他们来这儿不光是修路架桥,
而是要实实在在地建学校、育人才。
硬去劝说只会适得其反,
你越是苦口婆心,人家越烦,搞不好还激起抵触情绪,万一再串联几句闲话——
本是一片好意,反倒惹出麻烦。
所以啊,
楚氏在修路期间,用了个看似浮夸却极管用的办法。
什么办法?
按学历和实际干活表现发工钱。
每天结账,现领现拿。
每次发薪时,占米就拿着喇叭站在高处喊名字。
谁拿得多,他就特意点明:“这位可是有文凭、有本事的人!”
这招说起来不上台面,但效果奇佳。
识字多、读过书的人挣得多,明摆着的事嘛!
后来各个工厂陆续开张,照样照搬这一套。
建厂不是一锤子买卖,关键还得长久运转。
路通了之后,
山里的土产能运到县城卖个好价钱。
而工厂赚的钱,有一部分固定划出来支持教育。
孩子的学费、每日的营养餐、老师的工资,
全由这些企业兜底。
要知道,
光盖几间教室远远不够,
让学校持续办下去,才算真正在做实事。
上级领导说:“楚氏专门从县城高薪请来了老师和医生。”
“待遇比县城本地的标准还高出一截。”
“还为他们盖了单独的宿舍楼。”
“考虑得太周全了。”
“去年一年,他们只建成一所学校。”
“今年计划要建一百所!”
“为此投入的资金高达一百亿港纸!”
听到这里,杨建华心头一震,对楚氏顿生敬意。
上级又感慨道:“这些事,外头几乎没人知道。”
“不是我们不想宣传。”
“是楚董本人不愿声张。”
“我们也只能尊重他的意思。”
“方婷总裁在老家这边事务繁杂,手头摊子很大。”
“她身边安保严密,但清一色都是男队员。”
“考虑到她的生活习惯和身份,上面决定派你去担任贴身护卫。”
“你愿意接这个任务吗?”
杨建华挺直身子,干脆利落答道:“我愿意!”
上级接着说:“楚董那边,早前已经安排了人保护。”
“不过那批人不是我们口岸出的,是海里调过去的。”
这话一出,杨建华心里哪还有半分委屈?
开什么玩笑,
连海里都派人贴身守着楚董,
自己能被派去,已是莫大荣耀。
出发前,领导特别交代:
“楚董本事大,遇事你要听他的安排。”
当时杨建华没太在意。
直到此刻,她才忽然品出点味道来。
“领导说楚董有能力……恐怕不只是说他会做生意吧?”楚凡压根没把冠猜霸当回事。
连系统提示都没触发。
废物一个。
冠猜霸在港岛顶多算个小角色,二流货色。
正因为督爷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毒贩才猖獗成风。
现在真正的狠角色多了去了——
忠义信、王宝、林琨、地藏、山哥……
几个月前还有政治部亲自插手的新联盛和东星。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冠猜霸硬气十倍!
他在港岛混不出名堂,
若敢跟这些人抢地盘,早就被人扔进海喂鱼了。
如今走投无路,竟把主意打到了内地!
可内地哪是港岛能比的?
这里根本容不下毒品生存的土壤。
只要发现一个毒贩,抓到就毙,绝不手软。
本地想发展毒网都难,更别说成气候。
像冠猜霸这种在港岛都排不上号的人物,
一踏进来,反倒成了头号目标。
杨建华有些紧张地问:“楚董,这人……好抓吗?”
楚凡沉吟片刻,才开口:
“要让他消失,很容易。”
“想活捉?那就得看运气了。”
“但我跟你保证,”
“从今往后,冠猜霸再也没机会作恶了!”
杨建华轻轻点头。
她出任务多次,清楚得很——跟毒贩打交道,半点马虎不得。
上头早有交代:
能抓活的,尽量抓;
抓不了,也别强求。
她的首要职责,是保护方婷的安全。
楚凡刚安排完手头的事,忽然想起一桩事,掏出手机拨通了飞ji:“冠猜霸在老家横行霸道这么久,捞的钱可不少。”
“尽量留他一条命,把他那些脏钱全都掏出来。”
“老家那边建学校正缺钱,一分都不能浪费。”
电话挂断,他心情舒畅。
那些靠卖白面发财的人,心早就烂透了。
他们的钱,当然得拿去干点正经事,回馈社会才对。
才翻了几页文件,铃声突响,来电显示竟是靓坤。
楚凡笑着接起:“坤哥,拿奖的劲头还没缓过来呢?”
那头的声音却有些疲惫:“得奖也就热闹那么一阵子。”
“我本来睡下了,结果被个电话硬生生吵醒。”
楚凡眉头微皱:“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的事。”
“是别人的事。”
“有人托我来当个中间人。”
楚凡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靓坤缓缓道:“早年我没当堂主那阵子,躲到冈本避风头,在那儿跟山口组搭上了点关系。”
“欠了个人情,现在人家要我还。”
楚凡一听就明白了:“冈本?山口组?爱德华多埋下的棋子之一?”
靓坤跟楚凡之间没那么多弯弯绕,直接就把底细全倒了出来:“咱们盼盼手机卖得太猛,谁看了不眼红?”
“放到哪儿都是独一份。”
“冈本那边早就盯上了。”
“可他们离得近,清楚洪兴是谁说了算。”
“实话说,凡哥您在冈本的身家,排前三没问题。”
“那边的人都门儿清——知道您不差钱,手下兄弟也不少,跟督爷关系铁,连港岛领事爱德华多的面子都敢驳。”
“山口组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但架不住爱德华多下了死命令,非要他们抢下一批手机。”
“所以就想让我牵个线,探探口风。”
楚凡笑了笑:“还挺会找人传话。”
“知道你我关系不一般,路子野。”
靓坤赶紧表态:“凡哥,您别管我和他们的旧情。”
“我就带句话,仅此而已!”
“洪兴的利益摆在第一位。”
“我可不是那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他心里明镜似的,谁对他最好?
当然是楚凡。
跟着楚凡,他不仅挣了大钱,还彻底翻身,成了人物。
哪怕在美丽国,也是叫得上名号的角色。
冈本那帮人算什么?
说到底,外人罢了。
只有洪兴,才是自己人。
这点分寸,靓坤拎得清。
楚凡忽然问:“坤哥,你觉得混社团,值不值?”
靓坤脱口就骂:“有正路谁走歪道?”
“我当年真是鬼迷心窍,看了几部黑帮片,脑子一热就进了社团。”
“后来吃的苦,数都数不过来!”
“直到跟了凡哥,才算熬出头。”说到这儿,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凡哥,我不是说咱们这个……”
楚凡轻笑:“咱们洪兴,从来就不是什么社团,是一家正经公司。”
靓坤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凡哥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