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污秽源头终显形，道律如狱镇双尊
跨过被暂时镇封的暗红空间与双尊烙印投影，东方白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已然置身于“万秽母巢”最核心、最禁忌的区域。
这里，不再有任何具体的物质形态。没有血肉，没有骨骸，没有能量乱流，甚至没有明确的“空间”概念。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不断翻滚涌动的、由纯粹到极致的“负面规则”与“终结概念”构成的“海洋”。
灰败是主色调，代表着“凋零”与“腐朽”；墨黑深沉涌动，是“吞噬”与“虚无”；惨绿斑点闪烁，乃“癫狂”与“畸变”；暗红条纹流淌，为“杀戮”与“混乱”；还有更多难以名状、仅仅感知就令人道心不稳的诡异色彩交织其中。无数代表着不同负面大道的“规则具现物”——如不断哀嚎的规则锁链、自行崩解的符文星辰、颠倒扭曲的概念棱镜、以及一些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形式——在这片“负面规则海洋”中沉浮、碰撞、融合、湮灭，发出无声却直击灵魂的“道之悲鸣”。
这里，就是“万秽母巢”真正的核心，是此方星域漫长岁月以来积累的、被深渊力量聚集、提纯、放大的一切负面规则与毁灭概念的源头汇聚之地！可以称之为——“万秽之源”！
仅仅是置身于此，东方白就感到自身圆满的混沌道体与道心，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全方位的侵蚀与压迫。那无处不在的负面规则，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渗透他的道光，瓦解他的秩序，扭曲他的认知，将他同化为这“万秽之源”的一部分。若非他已稳固超脱境，道基近乎“道”之本源，恐怕瞬间就会被污染、畸变，沦为失去自我的规则傀儡。
“了不起……竟然能走到这里。”一个宏大、古老、仿佛由无数毁灭之音叠加而成的意念，在这片规则海洋的深处隆隆响起，并非针对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混沌的承载者……秩序的妄想者……你，是无数纪元以来，第一个以‘存在’之身，踏入‘万秽归墟’之地的生灵。”
随着这意念的响起，前方翻滚的负面规则海洋，缓缓向两侧分开。两道比外界烙印投影凝实、庞大、恐怖无数倍的身影，自海洋深处“升”起。
左边一位，正是“蚀宙之主”的真身！它不再是一团模糊的光影或部分躯体，而是一个几乎完全由“腐朽”规则实质化形成的、如同腐烂恒星般的巨大存在。其“身躯”表面布满不断流淌、腐蚀着周围规则的惨绿色脓液，无数只由腐朽时光凝聚而成的“蚀宙之眼”在其体表开合，每一只眼睛中都倒映着一个世界从诞生到彻底朽坏湮灭的恐怖过程。仅仅是注视它，就仿佛能感觉到自身寿元在疯狂流逝，存在根基在快速风化。
右边一位，则是“无尽吞噬者”的真身！它如同一片没有固定形状、不断向内坍缩的“绝对黑暗深渊”。这黑暗并非无物，而是由纯粹的“吞噬”与“虚无”概念构成，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能被它吞没、消化、归于彻底的“无”。其内部传来令人灵魂冻结的、永无止境的饥饿与空虚的嘶鸣，任何能量、物质、规则、乃至思维靠近它，都会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撕扯、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者的气息强度，赫然都已稳稳站在超脱境初期，且因为身处“万秽之源”，得到无穷负面规则加持，其威势几乎堪比超脱境中期！这是它们经营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绝对主场！
“外来者，你的道，很有趣。充满了……碍眼的‘生机’与‘秩序’。”蚀宙之主那无数只眼睛同时聚焦在东方白身上，腐朽的意念带来时光加速终末的压迫感，“但在这里，一切终将腐朽，归于沉寂。你的秩序，也不例外。”
“吞噬……你的存在……弥补永恒的饥饿……”无尽吞噬者的意念更加直接而贪婪，那片黑暗深渊缓缓扩张，恐怖的吸力开始针对性地笼罩东方白，不仅吞噬能量，更针对他的大道痕迹、存在概念、乃至与后方愿力洪流的联系！
两大深渊源头的真身，在自身核心领域，同时发动了攻击！
蚀宙之主身躯上，万千“蚀宙之眼”同时爆发出惨绿色的“终末腐朽之光”！这光芒并非直线照射，而是如同活物般，扭曲着时间与空间的轨迹，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包抄向东方白，光芒所过之处，连构成这片负面规则海洋的其它规则都出现了朽坏、崩解的迹象！其核心威力，远超外界烙印投影百倍！
无尽吞噬者则化身为一尊顶天立地（虽然此地无天无地）的黑暗巨神，张开那仿佛能吞下星河的黑洞巨口，一股超越了物理吸力、直指“存在”根源的“概念吞噬风暴”轰然爆发！风暴范围内，一切“存在”的概念都在被强行剥离、扯碎、吸向那黑暗巨口，连“万秽之源”本身的负面规则都受到了影响，变得稀薄、紊乱！
这是真正的、毫无花哨的规则碾压与概念对撞！是超脱境存在在自己的“道域”内，发动的灭世级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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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即便有东方白之前开辟的通道阻隔，星穹·耀世等人也能隐约感受到那股令他们灵魂冻结的恐怖波动，无不面色苍白，心中为东方白捏了一把冷汗。
身处风暴核心的东方白，面对着足以让同阶超脱者瞬间重创甚至陨落的双重夹击，神色却依旧沉静，甚至……带着一丝验证般的专注。
“果然……在此地，尔等能调动的‘道’之权重，远超外界。”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分析对手的数据，“纯粹的‘腐朽’与‘吞噬’，极致到近乎‘道’之一面……可惜，仍是片面，仍是偏执。”
他没有选择硬撼那交织袭来的“终末腐朽之光”与“概念吞噬风暴”。在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玄奥的印诀——仿佛混沌未分时的最初原点，又似开天辟地时的第一道轨迹。
“混沌无极，道衍万千。负面非道，然可载道。以混沌为舟，渡尽污秽海；以秩序为帆，定鼎归墟天！”
随着他庄严的诵念，结印的双手缓缓向两侧分开。
嗡——！
一股奇异的、仿佛超越了“对抗”与“防御”范畴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周身流转的混沌道光，性质骤然发生了变化。不再仅仅是“包容”与“演化”，更增添了一种深邃的、如同母体般的“承载”与“转化”意蕴。
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足以腐朽时光的“终末腐朽之光”，在触及这变化的混沌道光时，并未被直接抵消或净化，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被那道光“温柔”地接纳、引导，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融入东方白周身浮现的一片更加朦胧、仿佛由无数规则丝线交织成的“混沌道网”之中。
“道网”微微震颤，光芒流转，那些恐怖的腐朽规则之力，竟被这网络分导、拆解、稀释，一部分被混沌道韵直接同化吸收，成为东方白理解“终结”侧面的养分；另一部分则沿着网络脉络，被导向下方那翻腾的“万秽之源”海洋本身，仿佛只是在这片海洋中激起了一圈涟漪，未能对作为“舟楫”的东方白造成实质伤害！
与此同时，那针对存在概念的“吞噬风暴”，在触及东方白时，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东方白的存在本身，此刻仿佛被一层无形无质、却坚定无比的“定义”所包裹。那是他以自身混沌大道，对“东方白”这一存在的“绝对自我定义”——“我即混沌，混沌即道，道存则我在，非外力可‘虚无’化！”
这并非能量护盾，而是基于自身大道的、对存在概念的“锚定”！无尽吞噬者的“概念吞噬”，本质是试图否定目标的“存在”概念。但当目标的“存在”被自身大道提升到近乎“道”之本源的层次，且有着坚定无比的自我认知与定义时，这种否定就变得异常艰难，如同试图用抽水机抽干整个大海！
吞噬风暴疯狂撕扯，却仿佛咬在了一块亘古永存、与大道同存的“混沌基石”上，虽然让东方白周身道光剧烈动荡，气息微微紊乱，却始终无法真正将其“存在”概念剥离、吞噬！
“不可能！你的道……怎么可能同时承载‘腐朽’与抵抗‘吞噬’？！”蚀宙之主传来惊怒交加的精神波动，那无数只蚀宙之眼中充满了不解与一丝……骇然。它无法理解，对方的大道为何能如此“全面”而“稳固”，仿佛没有弱点！
“混沌……包容万有，亦承载万有。尔等所见之‘负面’，于混沌而言，亦是‘有’之一种，自然可载。”东方白一边维持着印诀，一边缓缓开口，声音在这规则海洋中清晰回荡，“至于‘存在’……本座之道，便是‘存在’之基之一。欲吞本座，除非尔等能吞尽此界‘混沌’大道，否则，不过是蚍蜉撼树。”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那是源于对自身大道本质的深刻认知与掌控。
“狂妄！”无尽吞噬者被彻底激怒，黑暗真身疯狂膨胀，巨口再次扩张，其内部的“虚无”概念凝聚到极致，化作一根仿佛能刺穿一切存在定义的“虚无之矛”，携带着吞噬万物的终极渴望，朝着东方白暴刺而来！这一击，已然是它调动了“万秽之源”部分本源力量的舍命一击！
蚀宙之主也同时发狠，万千蚀宙之眼同时流下惨绿色的脓血，这些脓血汇聚成一条横贯规则海洋的“终末腐朽长河”，河中沉浮着无数世界朽灭的幻影，带着让万物归墟的绝对意志，朝着东方白冲刷而下！
面对这真正引动了部分“万秽之源”本源的、威力再次暴涨的合击，东方白的眼神终于变得无比锐利。
“是时候结束了。”他轻声说道，维持印诀的双手，猛地向中心一合！
“混沌道律——镇！封！归！墟！”
四字真言，如同四道开天辟地的道则雷霆，炸响在“万秽之源”的核心！
随着他双手合十，那笼罩周身的“混沌道网”骤然收缩、凝聚，化为两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道纹锁链！锁链之上，流淌着“镇压”、“封印”、“承载”、“归墟”四种至高大道的道韵，彼此交织，浑然天成！
一道锁链如同混沌神龙，迎着“虚无之矛”逆冲而上，锁链尖端，一枚“混沌镇源符”骤然亮起，散发出定鼎乾坤、镇压万道的无上威严！“虚无之矛”与锁链碰撞的刹那，其极致的“虚无”概念，竟被那“镇压”与“承载”道韵强行“定住”，仿佛虚无也被赋予了“重量”，变得凝滞迟缓！锁链趁机缠绕而上，层层封印符文亮起，将那“虚无之矛”连同其后的无尽吞噬者真身，一同死死捆缚！
另一道锁链则化作蜿蜒的混沌星河，横亘在“终末腐朽长河”之前。锁链之上，“归墟”道韵沸腾，仿佛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巨口。那冲刷而来的腐朽长河，在接触到锁链的瞬间，其恐怖的腐朽之力，竟被锁链上的“归墟”道韵主动牵引、吸纳，如同江河入海，被引入了混沌大道内部的“归墟循环”之中！长河威势骤减，而蚀宙之主真身与长河的联系，也被锁链上同时亮起的“封印”道纹强行切断、禁锢！
“不——！！！”两大深渊源头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疯狂挣扎，引动整个“万秽之源”剧烈翻腾，无数负面规则暴走，试图冲击、崩断那两道看似纤细、却坚不可摧的混沌道纹锁链。
但东方白以超脱境更深层次修为、调动了部分“道律”权柄、并以混沌大道本源之力凝聚的这两道锁链，岂是那么容易挣脱？锁链越收越紧，道纹光芒大盛，将双尊真身的活动范围与力量输出极限压缩，更在不断削弱它们与“万秽之源”的本源联系！
“镇压于此，以尔等污秽之躯，反哺混沌，磨砺万道！”东方白声如道喝，双手虚按。
两道混沌道纹锁链拉着挣扎不休的双尊真身，猛地向下沉去，径直没入下方那翻腾的“万秽之源”海洋深处，并在海底（如果存在的话）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不断运转的“混沌归墟封印大阵”，将两者死死镇压在母巢最核心、同时也是最接近“归墟”概念的部位！
随着双尊真身被镇压，它们对母巢及外界深渊大军的掌控力瞬间暴跌。“万秽之源”的翻腾虽然未止，却失去了最主要的引导者，变得混乱而无序。外界战场上，深渊大军的攻势明显一滞，陷入更大的混乱。
东方白独立于逐渐平复（相对而言）的负面规则海洋之上，俯瞰着下方被封印大阵光芒隐隐照亮的、依旧在不断蠕动的“万秽之源”。
他知道，这并非终点。这“万秽之源”乃是此星域负面规则的汇聚，即便失去了主导者，其本身的存在仍是一个巨大的污染源。但此刻，他已成功斩其首脑，夺其权柄。
接下来的，便是……净化与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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