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甫入博尼国海域,陈祖一便率伏兵杀出。”来得正好!叛军将领讥讽地盯着嬴活,此番有正规军助阵,任其有天大本事也插翅难逃。
定要嬴活血债血偿!陈祖一咬牙切齿地向博尼国将领指认:就是他们谋害王子,致其落水遇险!
将军们的脸色骤然阴沉,没想到此事果真与嬴活的人有关。
更出乎意料的是,嬴活一行人竟如此迅速地出现在眼前。
这些卑劣的人类也敢现身!若非他们,王子殿下怎会沦落至此。”
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将领们已狞笑着将矛头直指嬴活,誓要令其付出惨痛代价。
陈祖一必是寻得了援手,否则岂敢这般猖狂。”
嬴活眉头紧锁,却想不通陈祖一从何处搬来救兵——莫非还有 在外的残部?
当务之急是先化解眼前危局,否则必将陷入被动。
必须即刻除掉陈祖一!
博尼国将领们根本不在乎嬴活身份,只知他害了王子,此仇不共戴天。
那可是我们最仁厚的赫哲王子!这些暴戾的秦人竟敢加害于他!
赫哲的仁慈举国皆知,百姓们都盼着他归国继承王位。
谁知等来的竟是噩耗,此刻众人已将嬴活视为死敌。
既是谋害王子的元凶,定要教他们以命相抵!
博尼国战船破浪而来,将领们兵器寒光凛冽。
嬴活眯起眼睛,倒未料到对方真能搬来像样的援军。
倒是小瞧他了。”
虽这般说着,嬴活却从那些士兵僵硬的肌肉看出虚实——不过尔尔。
原来不过如此。”
他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
蒙恬见主帅从容自若,顿时会意:既如此,末将这就......
话未说完便被嬴活抬手制止——那些异域装束,很可能是博尼国......
嬴活迅速将刚救起的赫哲带到跟前,让他辨认那名将领的服饰。
若我所料不差,这位将军应是贵国之人?
赫哲瞪大双眼仔细端详,赫然认出这正是本国大将。
正是我国将军!他乃我国第一猛将,怎会与海盗厮杀?
话音未落,赫哲面色骤变。
当那位将军冲至近前,猛然发现船上站着的竟是传闻中已死的王子,顿时呆若木鸡。
赫哲机敏地用岛上方言与将军交谈,旁人皆不知所云。
博尼国将军这才惊觉,他们竟被海盗蒙骗了。
将军明鉴!这些才是真正的大秦将士,您船上那些才是海盗。
我军将士皆遭他们毒手!
将军闻言勃然大怒,提刀直取混在军中的陈祖一等人。
想到若非王子现身,险些铸成大错,更是怒火中烧。
本将如此信任尔等,谁知竟是海盗假扮!我博尼将士的血债,今日定要讨还!
陈祖一见计谋败露,索性撕下伪装,狞笑道:还以为博尼军多精明,不过是我掌中玩物罢了!
他猖狂大笑,料定众人奈何他不得。
此刻他只想速速脱身,另有要事在身。
尔等就永远困在此地吧,本大爷可没空奉陪!
陈祖一深谙留得青山在的道理,当即带着残部仓皇逃窜。
虽只剩寥寥数人,却逃得飞快。
嬴活等人追击不及,眼见贼船远去,只得暂且作罢。
当务之急是将赫哲安全送回。
此刻嬴活最关心的便是促成秦国与博尼国的贸易往来,如此方能一劳永逸解决后顾之忧。
我们此行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希望与贵国建立友好邦交,互通有无。”
赫哲闻言展颜一笑,这正是他们最初的设想。
博尼国早对秦国有所耳闻,当即表示欢迎使团登岛。
父王若得知这个消息定会欣喜万分。
他日夜期盼着秦国的友人能来访,为我们的岛屿注入新的活力。”
如今诸位到来,想必父王眉间的皱纹都能舒展几分,总算不必再为这些事日夜忧心了。”
嬴活会心一笑。
若真如赫哲所言,此事倒省去不少周折。
我国确实早有与秦国建交之意,只是受限于某些情况迟迟未能出海。”
听闻大秦使者将至,父王本已备下隆重迎接之礼,未料竟遭海盗暗算。”
嬴活微微颔首。
要怪只怪那些海盗太过狡诈,不过他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原来如此,不过无妨。”
嬴活对先前的冲突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正是这场意外让双方得以在平静中相识。
他早已习惯从容应对这类变故。
世事皆有因果,表面看来是祸,换个角度或许正是机缘。
若非海盗从中作梗,秦国与博尼国也不会这么快建立情谊,更不会因此结识这位王子殿下。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多亏他们这一番折腾,我们才能在茫茫大海上找到博尼国的确切方位。”
赫哲略一思索,深以为然。
在这浩瀚 中,若无向导引路,确实难觅博尼国踪迹。
这也正是博尼国能远离纷争的缘由——他们早已超然于世外。
既如此,若贵使有意造访,在下愿为诸位引路。”
嬴活欣然应允,神情舒展,决定随之前往一探究竟。
嬴活郑重地点头应允,蒙恬眼中也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方才他们险些在茫茫海域迷失方向,若非赫哲及时出现,此刻恐怕早已误入歧途。
如今总算寻得真正的博尼国人,劳烦阁下在前引路,我等便不必担忧方向之失。”
赫哲闻言展颜一笑,当即引领众人继续前行。
嬴活暗自欣喜,筹谋多时的计划终于迈出关键一步。
穿过重重雾霭,一座海岛渐次显现。
岛上殿宇恢宏,虽不及大秦宫阙壮丽,却远胜他们此前所见荒芜之地。
此乃吾国所在,虽栖身海岛,然法度井然,绝无险患。”赫哲正向嬴活解说时,其父王正独坐礁石之上悲恸难抑。
这位痛失爱子的君王已存死志,唯愿在追随亡子之前手刃仇敌。”吾儿英年早逝,为父定要那些歹人血债血偿!他对着惊涛拍岸立下誓言,你乃父王毕生骄傲,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赫哲闻讯大惊,匆忙赶至海岸。
见父王临渊而立,急道:父王速离险地!若被浪卷至礁石上如何是好?
可老 仍沉浸于丧子之痛:吾儿既殁,待诛尽仇寇,为父自当相随于九泉。”
赫哲扶额叹息,未料短短时日父王竟臆想至此。
幸而及时归来,否则恐生大变。”父王且清醒些!他无奈道,儿臣尚在,您这般作态教臣何以自处?
猛然惊醒,一下子从海岛上弹坐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儿子。
他颤抖着站起身,踉跄着朝赫哲走去,声音发颤:“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不是被人害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赫哲无奈,只得说出与约定的暗语。
听到这句话,一把将赫哲搂进怀里,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本以为儿子早已命丧黄泉,没想到竟还活着!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我的儿,你不是被大秦的人杀了吗?怎么还活着?我明明听说你 落海,葬身鱼腹……”
赫哲微微一笑,摇头道:“都是误会。
害我的不是大秦的人,而是海盗,他们还假扮成大秦士兵来蒙骗您。”
顿时恍然大悟,怒火中烧:“原来如此!可父王已将大秦视为死敌,若他知道 ,我们的合作岂不是……”
赫哲安抚道:“不必担心,我已被大秦的人救下。
若非他们,我此刻还在海上漂泊。”
大惊:“他们人在哪儿?千万别让他们知道父王的误会!”
赫哲笑而不语,转身引荐身后的嬴活。
两人相见,皆惊讶于对方的年轻与气质。
嬴活主动拱手:“在下秦国太子嬴活。”
闻言,连忙恭敬地将嬴活请至上座。
1469年
“未曾想阁下竟是秦国太子,先前多有误会,实乃受海盗挑拨所致。
若非如此,本王早该遣人相迎。”
嬴活郑重颔首,心知此事皆因陈祖一从中作梗。
若无此人搅局,双方本该共商合作之事。
话音未落,竟突然伏地请罪,直言误信谗言,险些害了嬴活与自家孩儿。
若非嬴活出手相救,自己至今仍被蒙蔽,恐酿成大错。
“此事确是本王之过,不该轻信流言。
若当时细查伤口痕迹,或能察觉海盗所为……是本王思虑不周,以致铸成大错,特向殿下赔罪。”
众人见状面露诧异,尚未理清缘由。
嬴活连忙扶起,温言劝解:“区区误会,何须如此?若论罪责,当尽归那挑拨离间的海盗。
换作是我,听闻爱子遇险,亦难免失却理智。”
见嬴活毫无怪罪之意,这才如释重负。
帐内一时静默,肖飞见状轻笑,示意蒙恬取来满箱珠宝相赠——既是初见之礼,亦为化解尴尬。
“此乃沿途所集珍玩,权作见面薄礼,还望笑纳。”
目光骤亮。
这些在中原寻常的金银珠玉,于岛上却是稀世之珍。
他暗自心惊:随手相赠便是如此厚礼,秦国国力之盛,远超所想。
“不想秦地物阜民丰至此,倒显得本王坐井观天了。”
嬴活闻言微怔,侧目望向赫哲,却见对方轻轻摇头,遂按下疑惑,待私下再询。
“既如此,本王便愧领了。”
欣然收下礼箱。
对嬴活而言,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大秦国库里,这样的珍宝堆积如山。
若非海盗船上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嬴活绝不会轻易接手。
众人脸上皆浮现出释然的笑容。
就在此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再次跪倒在嬴活面前。
我们深知秦国国力强盛,因此希望这座海上岛国能成为秦国的附属国,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应允?
这番话让嬴活、蒙恬、月神等人皆感意外。
他们未曾料到,在这偏远海岛竟能收服一个小国作为附属。
成为附属国对他们有何益处?
对我们这样的小国而言,生存方式并无差别。
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为何不选择臣服?
秦国的强大正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唯有成为附属国,我们才有进步的可能。”
众人闻言愕然,没想到对方已将此事考虑得如此周全。
原来你早有意归顺大秦。
但此事非我一人能决断,待我回朝禀明父皇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