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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拓暗暗叹息:同样是不按常理行事,为何大明能得朱厚照这般君主,而大隋却只有杨广这样的大坑?
……
大明皇宫内,
婠婠欣喜地在朱厚照脸上轻啄一下,眼中光彩流转:“还是陛下高明!那群腐儒看似嚣张,经朝堂公审几回便原形毕露。
往后陛下想学什么,婠儿定当倾囊相授!”
魔门本就源于受儒生打压的百家遗脉,如今在朱厚照麾下重获新生,又见腐儒受挫,她自是痛快不已。
“婠儿是朕的爱妃,朕自然要为你出气。”
朱厚照含笑回应。
魔女的热烈与大胆,总让他格外期待。
白清儿亦在朱厚照另一侧脸颊轻点,柔声提醒:“陛下,那些儒生虽在大明收敛,却大批外逃,尤其是投往蒙元者,恐遗后患。”
“清儿姐姐不必忧心,”
身着惊鲵服饰的田言缓步走近,微微倾身向朱厚照展露笑颜,“陛下早有布置。
能逃出境外的,多是空谈无用之流;真正有才之士,早已被扣押进行‘劳改’。
尤其是逃往蒙元的,尽是程朱理学中最迂腐之辈。
铁木真若重用他们,反是我大明之幸。”
这段时日,她这位农家女管仲亲见大秦实力,对夫君朱厚照更是感佩倾心。
当世能如此尊重女子、放手让妻子施展才华的,唯朱厚照一人。
慕容淑盈盈一礼,接话道:“田言妹妹或许要失望了。
那群人还未进大都,就被术赤盯上,如今多在部落为奴。
侥幸入城的几个,也根本进不了王帐。”
因在肃清儒患中表现出色,慕容淑与田言同被擢为朱厚照的情报助手。
“离了大明庇护,这些人本就一无是处。”
武曌目光灼灼望向朱厚照,“正如陛下曾说:背弃母国与民族者,岂能在异域获信?只是……留下的那些儒生,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辅政以来,她深知大明局势始终牢牢握于朱厚照手中,其手段每每令她叹服。
“孔子创儒之时,本意甚佳,在当时亦属卓越。”
朱厚照神色平静,“然千百年来,儒家固步自封,甚而衍生程朱理学这等倒退之说。
任何学问若不能利国利民,终将被时代抛弃。
唯有与时俱进,顺应大明之需,方能存续。”
说着,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尊看似朴拙的泥像。
是时候,为儒家赋予新的定义了。
“夫君,这是何物?”
见朱厚照手中忽然现出一尊圣人泥像,武曌眸中漾起讶异。
她受宠最多,又有皇后气运加持,修为已至武圣后期,身怀凤血与凤凰宝术,即便面对帝释天那般老牌强者亦自信可胜。
但这尊黝黑不起眼的泥像,竟令她感到隐隐威压,对夫君的实力更是惊叹又自豪。
“这泥像,乃是一位独守人间八百年的儒道圣人所化。”
朱厚照淡然一笑,“即便天上仙人,亦能斩之。”
他随即向武曌等人讲述了泥像背后的故事。
“好一位为苍生 的张扶摇!”
黄蓉眸中泛起敬佩,“如此气魄,方是真儒者。
孔孟亦有不及,何况今日腐儒?”
“难怪千百年来儒者渐增,却唯有荀子这般儒法难辨的异数能踏入天人境界——这分明是背离了儒家本应承担的责任,又怎会得到天人大道的认可?”
“整整八百载的儒道气运……夫君莫非是要重塑儒学根本?”
武曌眼中光彩流转,
虽知夫君早已突破武帝之境,堪称九州至强,但连天地法则都能更易,这即便是天界仙神也未必能做到!
“不过是恰巧执掌其理罢了。”
朱厚照淡然一笑。
九州天人大道本就因朱厚照而日趋完善,对于这新生的天地规则,纵是天界仙人也远不如他通晓。
加之此前修为突破,才让朱厚照生起重整儒道之念。
他轻轻一捏,圣人泥像应声而碎。
八百年雪中儒道的八分气运,与系统空间内曹长卿一百三十三载的陆地天人感悟,瞬息间被朱厚照尽数吸纳。
“轰——”
一道玄奥波动自大明皇宫冲霄而起,顷刻遍传九州。
漫天七彩金莲自九天飘落,尤以大明境内最盛。
随即,所有人脑海中皆响起朱厚照渺远的声音: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知行合一,造福苍生社稷者,方为大儒!
“隆隆——”
九天之上骤然震动,道道法则光华浮现于虚空。
所有符合朱厚照所立标准的儒生,只觉气海中浩然正气奔涌而出,往日滞涩的经脉瞬间贯通,武道境界亦随之飞速攀升。
主导这一切的朱厚照,气运亦再次暴涨,充盈几欲凝实!
“儒门向来唯有孔孟二圣,怎会突然出现第三位?”
“虽似逆天,但这位新圣仿佛更胜先贤,竟让我等儒生亦可修浩然正气,武道比肩佛道!”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原来造福苍生、安定社稷,方为儒道真义!”
“往日苦苦不得突破,竟是道路走偏,乃至背道而驰!”
“谢儒圣点拨——吾等顿悟了!”
一位位接连突破的儒生热泪盈眶,向着虚空虔敬行礼,感念朱厚照为他们开辟前路。
而那些腐儒虽嫉恨欲狂,但在儒道被朱厚照重整之后,已再无半分气运属于他们。
……
大秦皇朝,桑海城。
“师兄,暴秦大军已围住小圣贤庄,其中更有数位皇室供奉,今日恐怕难免血战。”
二当家颜路面容凝重。
“昔日我便劝过你们,嬴政虽暴,却使原六国百姓免于战火,冥冥中自有天道气运相护。”
“若对其政不满,当入朝堂劝谏,或培育新君。
可你们为一己私欲,与六国遗族牵连不断,方招今日之祸。”
伏念长叹一声。
虽是同门,小圣贤庄三位当家理念却相差甚远。
三当家张良本为六国贵胄,名为大儒,实则终日为反秦复国奔走;
二当家颜路看似淡泊,实则亦不满大秦以法家为尊,屡次暗中为张良遮掩;
唯大当家伏念,始终心怀弘扬儒学、造福苍生之志,多次规劝约束门下,惜乎收效甚微。
就在此时——
“放!”
王离一声令下,层层围住小圣贤庄的秦军齐齐松开脚踏巨弩。
“嗖!嗖!嗖!”
无数丈余长、粗如儿臂的弩箭划破长空,瞬间贯穿众多猝不及防的儒生身躯!
“师兄,此刻已无暇他顾,唯有杀出重围!”
颜路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小圣贤庄此次被围,他暗中推动不少,正是为了逼使掌门师兄伏念与儒家唯一天人荀子一同反秦!
若有二人加入,大秦百万儒生必将云集响应,反秦联盟方真正可成气候。
“儒家有今日,本是昔日过错所致,岂能一错再错?”
“师弟所为,只会令天下秦儒皆遭剿杀,徒使更多无辜丧命。”
伏念摇头,心中暗悔:
若自己早下决心,将颜路等心怀不轨之人逐出小圣贤庄,又何来今日灭门之危?
便在此时——
道道异彩与天音浮现于虚空,所有人,包括正重新装填弩箭的秦军,皆不由自主仰首望去。
“知行合一……原来如此!”
“儒家之所以日渐没落,正是脱离实际,未曾真正惠及百姓,反成士族欺压黎民之帮凶!”
伏念身上陡然爆发惊人气势,磅礴浩然正气以他为中心横扫开来,瞬息震飞数千秦军。
“师兄……你突破至天人武尊了?”
感受着那比往日深邃不知多少倍的气息,再察自身毫无进境的气海,颜路满脸难以置信,随即涌上深深嫉恨。
为何同门求学,伏念始终领先于他,不仅执掌小圣贤庄,如今连修为也拉开一大境界?
“师弟,儒道前路已现,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伏念目露崇敬:“只要让儒家重归正途,真心造福苍生社稷,何愁不能光耀门庭、证得大道!”
“儒家当年能成为第一显学,并非因为孔孟两位圣人修为有多高深,而是他们的言行教化让更多人知书达理,对天下有大贡献!”
“如今儒家衰落,正是因为我们失去了本心。
过去许多儒生纠缠于儒法之别,可谁又想过,儒法本可取长补短、相互促进?”
荀子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殿中,神色肃然。
“师叔,您也突破了?”
颜路面露惊色。
伏念身为小圣贤庄掌门,享有最多的秦儒气运,加上多年积累,突破天人境尚在颜路理解之中。
可荀子因曾研习法家,又教出李斯与韩非两位法家代表,早已被众多儒生排斥,怎会也有突破之机?
“所谓儒者,本是崇文尚礼、教化百姓之人。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儒、法或是墨家,又有何区别?”
“天地视万物平等,并非无情,而是人人皆应有受教之权。
在天道面前,没有皇室贵胄,只有贡献大小之分。”
荀子目光渐显失望,忽然抬手在颜路额前一拍。
“师叔?!”
见颜路惊惧倒地,伏念神色急切。
“嬴政麾下有张仪、白起两位武圣正赶来。
小圣贤庄若想求生,唯有与这些执迷不悟之人彻底割席。”
“此事之后,你也不必留在大秦,多去外界行走。”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尤其是此次诞生儒圣的大明,你定要亲身去体会、学习。”
荀子长叹一声。
任何学说纵使再强盛,也难以真正与震怒的皇朝抗衡。
即便他已突破武圣,也无法保全所有秦儒。
此后,大秦的儒生即便不被赶尽杀绝,也难再公开发展。
九州其余各国,如宋、唐等,虽对儒家礼遇有加,却与儒家新理念不甚相合。
真正能让儒家发扬光大、引领风尚的,唯有大明。
也只有坐拥九州唯一武帝的大明,才具备扭转一切的实力。
此次灭儒虽由大明而起,但重定儒道、为天下儒生开辟新路亦源自大明,可谓为儒家注入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