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没啥事。过不了几天就能领到工钱了,到时候我再去集市上多买点回来就是了。”
薛青云语气轻松安慰着张婷。
然而他越是这样淡定从容,张婷心中反倒越发觉得愧疚。
她微微皱起眉头,满脸忧虑的说道:
“青云哥,这些年多亏了有你,要不然......我们一家人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婷儿,你千万别跟我客气!要说感谢的话,应该是我先谢过你才对!若不是有你时常替我照看母亲,让我省心不少,我哪能安心外出做工呢!”
“可是......咦,又有人?”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张婷突然瞥见薛青云背后竟然还站着另外两个人。
对于这种情况,其实她早已习以为常。
于是乎,她下意识皱紧眉头,目光径直投向薛青云:
“青云哥,又有人来招揽你啦?这次......”
张婷很想说,薛青云会不会又和之前一样,将那些人给赶出去。
薛青云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那、那我明天早上再来!”张婷微笑着应了一声。
说完,她便高兴的抱着那小半袋子米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薛青云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默默推屋门,随意的嘱咐了一声:
“你们先稍等一会 ,我去去就来!”
说完,薛青云便扭头进了里屋。
“是青云回来啦!”
“娘!”
屋子里似乎有年迈的老人家,不时传来咳嗽声。
见此一幕,跟着一起过来的王启山急忙手指着里屋的方向,提醒道:
“殿下,我刚刚就想说了,他就是薛青云!”
怎料,萧宁却神色平淡,目光若有似无的打量着薛家的处境:
“我知道!”
“啊,您知道?”
王启山疑惑的看着萧宁,焦急道:
“不是......那您既然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怎么还只给一枚铜钱呀?这、这哪能收买人呀?”
然而,萧宁却勾起嘴角耸了耸肩。
“可是,他收了呀!”
“额......”
听到这话,王启山愣在了原地,目光惊愕的看向里屋。
是呀,他确实是收了!
要知道,在王启山的档案里可记录了不少试图招揽薛青云失败的案例!
作为武举第一,哪怕薛青云性格耿直得罪了不少人,但也依旧避免不了仍旧有很多人向他投来橄榄枝。
毕竟,有这样的人在麾下,那绝对能让己方实力大增。
可是这些年来,招揽薛青云的人不在少数,送来的礼品更是奢靡到让人惊叹。
可偏偏薛青云却根本不收。
没想到,在萧宁在这里竟然破了例!
“二位,我就是薛青云!”
没过多久,薛青云便从里屋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些杂物,随口和萧宁他们说了一句话之后,便开始抡起斧子劈柴。
这番举动与其说是破冰,但更像是例行流程!
薛青云并不期盼能从萧宁那里得到什么回答,之所以不将来访的人拒之门外,单纯是因为不想得罪他们。
没有背景的薛青云在大梁城谁也不敢得罪,可面对他们招揽,却又不愿意顺从。
于是,一场例行问答流程就这么应运而生!
“有一点我很好奇,你既然不愿意被招揽,可为什么还要坚持练武?”
本以为萧宁会开出天价招揽自己, 却不料萧宁竟然自来熟的走到一旁坐下了。
薛青云闻言愣了一下,目光情不自禁瞥了眼里屋的方向后,接着继续忙着劈柴:
“没什么,只是为了强身健体罢了!”
“强身健体有很多种方式,就算是练武,也不用那么多石磨盘吧?”
萧宁的目光狠毒,一眼便看出了院子里那些练武器材的门道。
那些石磨盘,有些是用来练力气的,还有些上面摆放着颇有门道的小石子,分明就是在演练行军布阵。
然而,对此薛青云依旧埋头苦干:“用惯了,舍不得扔!”
闻言,萧宁站起身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我挺满意!”
“满意?”薛青云不解的看着萧宁。
然而,萧宁却冲王启山挥了挥手:“行啦老王,我们可以走了!”
“啊?不是......就、就这么走啦?”
王启山疑惑的张大嘴巴!
好不容易找来这里,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聊了两句,就走了?
可萧宁却不管不顾,拉着王启山便走。
“哎呀,你的话可真多!走啦!”
只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萧宁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薛青云淡淡说了句:
“哦对了,那一文钱是你带路的报酬,不必觉着拿着亏心!”
说完,萧宁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着萧宁真的离开了,薛青云停下了手里的活,带着几分疑惑看着空荡荡的门前。
“就这么......走了?”
本以为萧宁会和之前来过的那些士族一样,不惜花费重金游说,一耽搁就是半天时间。
为此,薛青云在此之前特地进屋嘱咐老母亲,自己又要应酬一会儿。
可怎料,萧宁却在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后,连来的目的都没有说,就这么直接离开了?
这让薛青云百思不得其解!
生怕这是萧宁在故弄玄虚,薛青云紧跟着放下手里的柴刀追出门去。
却见萧宁和王启山已经走得远远的了!
二人确实没有要折返回来的意思。
“奇怪?此人是何人?他这是要作甚?”
薛青云心里写满了疑惑。
他默默从怀里掏出萧宁给他的那枚铜钱,只见上面赫然刻着‘祈福’二字!
“祈福?庆国的钱币?”
看到这里,薛青云立刻明白了 对方身份:“他是从庆国来的?莫不是......”
薛青云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想要猜到萧宁的身份并不难!
毕竟此刻庆国的使团就在大梁,据说带队的皇子萧宁就是个做事不按常理的人。
想到这里,薛青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他是庆国皇子?”
然而转念一想,薛青云又觉得奇怪:“奇怪,庆国皇子来找我作甚?而且还什么都没说呢?”
萧宁越是这样随意,薛青云越是感到疑惑。
没道理萧宁特地跑过来,就只是为了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担心对方有所图谋,于是薛青云立刻敲响了隔壁邻居家的门。
“谁呀!”
“先图,是我,青云!”
邻居薛先图打开门,果然见门外站着薛青云,好奇的问道:“青云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薛青云连忙道:“先图,你在衙门里当差可知道庆国使团带队那位皇子的事?”
“庆国皇子?”
薛先图疑惑的看着薛青云,大半夜的上门就为了问庆国的皇子?
他摇了摇头说道:“青云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我虽然在衙门里当差,可邦国的事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想知道的话,明儿个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薛青云闻言,点点头:“那你就多费心,帮我打听打听这个皇子!我有急事!”
薛先图颇为意外!
要知道来 拜访薛青云的大人物不少,可却很少见他如此上心的。
虽然不解,但出于兄弟情义,还是默默应下:
“没事,咱兄弟不说这些门外话!不就是那位皇子的事嘛,我托人给你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