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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娘子
    虞战几个纵跃翻过坊墙,靴底在青苔上一滑,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他骂了句脏话,猫着腰钻进一条臭水沟旁的小巷。

    远处巡城兵马司的火把像一条火龙,正往这边游弋而来。

    “妈的,差点阴沟里翻船。”

    虞战吐了口唾沫,后背紧贴着潮湿的砖墙。

    巷子里的馊水味熏得他直皱眉,但总比大牢里的霉味强。

    他摸了摸腰间的乌兹钢短刀,心里直犯嘀咕。

    前世看那些穿越小说,主角随便耍点小聪明就能把古人耍得团团转。

    真轮到自己,才发现这些在官场混的老狐狸,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

    “黄公公这老阉货...”

    虞战咬牙切齿,

    “看着跟个糊涂虫似的,心眼比筛子还多。”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虞战竖起耳朵,听见巡城的兵丁在挨家拍门:

    “看见个高个儿痞子没有?一脸凶相...”

    “放屁!”

    虞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棱角分明的俊脸,

    “老子这叫英气逼人!”

    —————

    虞战正猫着腰,借着屋檐阴影在迷宫般的小巷里快速穿行,既要避开可能的巡夜兵丁,又要尽快返回自己的落脚点。

    忽然,头顶“嗖”地一声风响,习武之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一个侧身滑步!

    “啪嚓!”

    一根晾晒衣服的竹竿不偏不倚,重重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

    一个脆生生、带着惊慌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虞战眉头一皱,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旁边一栋略显破旧的二层小楼的支窗边,探出一张俏生生的鹅蛋脸。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梳着简单的双丫髻。

    却生得杏眼桃腮,眉眼间自带一股灵秀之气,只是此刻那双杏眼里满是闯祸后的慌张。

    这竹竿砸落、佳人致歉的场景,瞬间让虞战想起了《水浒传》里潘金莲与西门庆那段“经典”桥段。

    他非但不恼,反而停下脚步,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摆出一副市井混混的痞笑,仰头调侃道:

    “哟,小娘子,你这竹竿扔得可真是时候。”

    “莫非不是失手,而是月老派你来给小爷牵红线的?”

    那少女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刚才的慌张失措瞬间被一股羞愤取代。

    杏眼瞪得溜圆,指着虞战,声音都气得有些发颤:

    “你……你这登徒子!满口胡吣!”

    她骂完之后,突然咬了咬嫣红的下唇,左右飞快地张望了一下。

    见巷中无人,竟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急促语气对楼下说道:

    “你……你上来!”

    虞战心头一热。

    另一世当宅男时哪有这等艳遇?

    他整了整衣领,乐呵呵地绕到前门——是间挂着“苏绣坊”招牌的铺子。

    刚踏上楼梯,就听见楼上传来“咔嗒”一声,像是兵器出鞘的动静。

    “咦?”

    虞战脚步一顿,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但箭在弦上,还是硬着头皮往上走。

    刚到二楼,迎面就是个绣绷劈头砸来!

    虞战偏头躲过,却见那少女手持剪刀,柳眉倒竖:

    “淫贼!看剪!”

    寒光闪闪的剪刀直奔面门而来。

    虞战这才发现屋里还站着三个膀大腰圆的绣娘,人手一根擀面杖。

    “误会!都是误会!”

    虞战边躲边退,后背撞上屏风。

    屏风后突然闪出个穿男装的姑娘,手里铜盆照头就泼——哗啦!一盆绣花用的浆糊淋了他满头满脸。

    少女趁机一剪刀划来,虞战狼狈地滚下楼梯。

    身后传来阵阵娇叱:

    “再敢来,打断你的狗腿!”

    虞战抹了把脸上的浆糊,痞笑着冲楼上喊道:

    “小娘子好大的火气!不过本英雄向来怜香惜玉,不与你计较——”

    “呸!”

    少女扶着窗棂探出半个身子,杏眼圆睁,

    “就你这泼皮样也敢自称英雄?方才躲剪刀时怎么像个滚地葫芦?”

    “哟呵!”

    虞战叉腰大笑,

    “那是我让你!真要动手——”

    他随手抄起地上一根竹竿舞了个枪花,

    “我这‘游龙戏凤’的功夫使出来,怕你哭着求饶!”

    少女气得双颊绯红,抓起窗台上的绣花针就往下撒:

    “让你嘴贱!”

    虞战灵活地左躲右闪,嘴里还不闲着:

    “小娘子这针线活不错,不如给我绣个荷包?就绣一对鸳鸯——”

    “绣你个头!”

    少女抄起晾衣叉就要往下跳,突然街角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虞战回头一看,顿时僵住——三十多个手持棍棒的汉子乌泱泱涌进巷子,为首的壮汉满脸横肉,右臂套着个铁制护腕,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爹!”

    楼上少女突然带着哭腔喊道,

    “这登徒子欺负我!”

    铁手张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铁护腕“咔咔”作响:

    “虞——战——”

    “上次没打死你,竟敢还来我这撒野。”

    “铁手张?”

    虞战蒙圈,竟然跑到了铁手张的地盘。

    他看看铁手张那副凶神恶煞的尊容,又抬头看看楼上如花似玉的少女,脱口而出:

    “这真是亲生的?”

    “哇啊啊!”

    “找死!”

    铁手张暴喝一声,带着手下冲了过来。

    虞战边退边嘀咕:

    “难怪下手这么黑,原来是遗传...”

    话音未落,一根铁棍已经呼啸着砸向他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虞战突然从武器库里抽出那把九环大砍刀。

    “铛”的一声巨响,铁棍被震飞出去,铁手张连退三步,满脸震惊。

    “铁手张,”

    虞战耍了个刀花,九环发出一串脆响,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不如咱们聊聊你闺女...”

    “我聊你祖宗!”

    铁手张眼睛都红了,

    “给我往死里打!”

    楼上少女急得直跺脚:

    “爹!别在咱家门前见血!”

    “见血?”

    虞战回头冲少女眨了眨眼:

    “小娘子,我听你的,不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