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清楚,轮回之井的确连接着无之深渊。可是……”
神曦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焦灼的凝重,眸中第一次对陆抗露出了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反对。
“可是什么?”
“活着的生灵,可以通过此井被放逐无之深渊。但想要逆流而上,从无之深渊通过此井归来……绝无可能!自轮回井存在以来,所有试图从此处返回神域的,最终出现在井口的,只能是一具被彻底侵蚀殆尽的尸体。”
陆抗听完,非但没有露出惊惧或绝望,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巧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倒也解释了,为何无之深渊内存活着那么多被放逐的古老存在,却无人能通过这条看似最直接的‘捷径’反攻或逃回神域。原来并非他们不想,而是此路……天生断绝归途。不过……我刚好有个计划。一个或许能打破这个禁忌,你不妨也听听?”
接着,陆抗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对着神曦快速而清晰地说了几句什么。
神曦起初还凝神细听,随即,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惊。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用更残酷的现实去击碎他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告诉他这计划中,每一个环节都充斥着难以想象的风险。
然而,所有涌到唇边的劝诫与警告,在触碰到陆抗那双眼睛时,却硬生生地全部堵在了喉间。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火焰。最终,所有复杂的心绪,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令狐棠从陆抗说出要去无之深渊起,便一直沉默着。
她那惯常带着媚意与慵懒的眉眼,此刻紧紧蹙起。
无之深渊,她不是不清楚。正是因为清楚,她才比神曦更能体会到那其中的绝对危险与无尽绝望。
当年,在那场席卷神域的浩劫余波与秩序重塑中,神域之内清洗不断。无数被认定“犯下重罪”、或立场“错误”、或仅仅是权力斗争失败的神与魔,甚至是某些牵连甚广的族群,都被裁决放逐。
而放逐的终点,便是那无之深渊。
其中,当然也包含着她的族人。
反对?
她有什么资格,又以怎样的理由,去扼杀这可能是百万年来,唯一一次,或许还能为即将破碎的神域,做点什么的机会?
令狐棠的沉默,因此显得格外沉重而漫长。
片刻之后,令狐棠忽然轻笑了一声。
不再有往日的娇媚,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与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
“罢了罢了。”
她摇了摇头,虚影飘到陆抗身边,伸出虚幻的手似乎想拍他的头,中途又改为环抱手臂的姿势。
“既然你这小冤家铁了心要去闯那龙潭虎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我这做‘前辈’的,也只能给你添砖加瓦,免得你下去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她顿了顿,妩媚的眉眼挑起,饶有兴致地转向了神色凝重的神曦。
神曦被她这古怪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耳根却不知为何,悄然爬上了一抹极淡的红晕,下意识地避开了令狐棠的直视:
“令狐,这般瞧我作甚?”
令狐棠也不点破,只是笑眯眯的,意有所指地道:
“小曦儿啊,你说,咱们这小冤家,勇气和决心是够了,可凭他现在的玄力,是不是……有点太‘勉强’了呀?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陆抗拧了拧眉,很快从令狐棠的眼中读出了用意,心中一动,立刻顺着她的话,朝着神曦郑重地拱手,深深一礼:
“晚辈深知自身修为驳杂,虽侥幸得了些传承,但面对无之深渊那等绝地,确实力有未逮。因此,晚辈斗胆,有一不情之请。恳请神曦前辈,传授晚辈完整的光明神诀!”
神曦双眸微眯,沉吟道:“光明神力,其威能大小,与其纯粹度息息相关。而你所学太过繁杂,这些力量体系各有所长,却也互相干扰,导致你体内的光明玄力,无法达到至精至纯的境界,很难难以修炼到更高深的境界。除非……”
神曦的话音在这里停住,眼神中掠过一丝极度的犹豫与挣扎,甚至……一丝羞赧。
令狐棠在一旁,脸上的促狭笑意更浓了,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神曦这罕见的窘迫模样,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此刻的陆抗,心思全然不在两位女子微妙的神情互动上。
时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封神之战,还有一个多月便要正式举行。届时各大神域的势力自会汇聚宙天界。
为了那一刻,他暗中筹备、布局了太久,绝不能在最后这个节骨眼上有失。
无之深渊必须去,光明神诀必须尽快掌握并纯化!
因此,他根本没有余暇去仔细品味神曦的羞赧与令狐棠的戏谑。
再听到神曦停顿的刹那,他甚至下意识地上前半步,语气急促,带着毫不掩饰的迫切,直接打断了那微妙的氛围,追问道:
“除非怎样?前辈,请直言!无论需要什么条件,付出什么代价,晚辈都愿意一试!”
神曦被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脸上的羞红更明显了些。
他是真的没有听出弦外之音?还是……
不,他的眼神,丝毫没有亵渎,丝毫没有阴谋得逞的邪光……
就连师尊都无比信任于他,我……为何还要这般……
神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异样情绪。
“除非……你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引动更深层次的光明法则共鸣。而要做到这一点,常规的修炼与点拨,绝无可能。唯有一法……就需以我所拥有的‘光明神诀’,与你进行一场深度的‘灵犀共源’……”
灵犀共源?
陆抗愣了愣。
令狐棠“啧”了一声,摇头晃脑地开口了,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又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谑:
“说这么文雅隐晦作甚,直白点,就是一场、或者几场,高层次的深入双修!只有这样,她的光明本源,才能毫无阻滞、完美无瑕地纯化你体内的光明玄力……”
神曦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晚霞映雪,一直清冷空灵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属于女子的羞恼与无措。
她狠狠瞪了令狐棠一眼,却见她一副“我说的是大实话”的表情。
陆抗虽然隐隐有些猜测,但亲耳听到令狐棠如此直白地说出,心脏也是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
无论从哪个角度说,这都关乎到神曦最最重视的清白与尊严。
一旦交付,对神曦而言,这几乎等同于将她未来漫长神生的一部分,与她选择的这个人,牢牢绑定。
这份重量,太过沉甸甸。绝非一句“为了力量”、“为了大局”就能轻易承载。
陆抗脸上的急切神色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后退一步,拉开些许距离,然后朝着神曦,躬身行了一礼:
“令狐所言之法,我听明白了。此法……干系重大,非同小可,晚辈不敢奢求。只求前辈照顾好小舞,深渊之行,有无光明玄力,并无……”
他话未说完,神曦忽然抬起低垂的面容。
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她主动拉近。
她那双能让任何生灵甘愿沉溺跃入其中的空灵美眸,此刻紧紧、紧紧地盯住了陆抗的眼睛,不容他有丝毫闪避。
“我……好看么?”
“……”
陆抗愣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设想过神曦的各种反应,却独独没料到,她会在此刻,问出这样一个……近乎直白、却又隐含无限深意的问题。
神曦看着他怔愣无言的样子,缓缓摇了摇头:“似乎你的决心还不够!”
陆抗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不,我虽从未自诩圣人,亦知前路艰险需借助一切可行之力,但这件事……实在……实在……”
他有些语无伦次。
这一生,他身边红颜确实不少。
每一位,都与他有着漫长而深刻的羁绊,是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九魔女……
可无论怎样,都绝不是这般……这般直白到莫名其妙的……亲密接触!
他尊重神曦,甚至心怀敬畏,更感激她的相助。
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愿将这份关系,以这样一种方式推进。
令狐棠看到此处,唇角勾起,虚影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渐渐淡化。
神曦仿佛没有看到令狐棠的离去,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陆抗脸上。
她依旧在靠近,步伐很缓。
一步,两步……
直到两人之间,再无任何可供闪躲的距离。
她的身体,轻轻的、却是实实在在的,贴上了陆抗的胸膛。
瞬间,两人皆是一颤。
陆抗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单薄素白衣裙下,属于神曦的、温软而微凉的娇躯轮廓。
她的心跳,透过紧密相贴的胸腔传来,起初有些急促,随后渐渐变得沉重而有力。
神曦仰起脸,近在咫尺地看着他。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像神女般神圣出尘。
而这样的她如果忽然变得妖媚勾人,那么,只需一道眸光,就能瓦解任何男人的全部意志。
就像现在这样,没有半分怒色,只是双眸多了几分动人之极的朦胧。
她没有再问什么,也没有解释。
只是这样贴着,这样看着。
彼此体温的渗透,气息的交缠,心跳起伏间细微的摩擦……这一切都如此清晰,如此不容忽视。
陆抗的脑中一片混乱,身体僵硬,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何处。
神曦身上那清冷又带着一丝奇异暖香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鼻腔,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朝着某个方向奔涌,心跳声大得仿佛要震破耳膜,四肢百骸都因这极致的亲密接触而微微发麻。
“我……真是个蠢蛋!”
陆抗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一股莫名的懊恼与豁出去的冲动骤然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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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犹豫什么?在矫情什么?
神曦,这位至高无上的龙后,已然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与尊严,以如此直白甚至堪称“牺牲”的方式,主动跨越了那道鸿沟,将选择权以一种不容回避的姿态,推到了他的面前。
她所求的,或许并非简单的力量传承,更是一种在绝境中彼此托付、共同面对未知恐惧的绝对信任与生死契约!
而自己,却还在纠结于所谓“方式”的正当性,纠结于那点可笑的面子与“不愿亵渎”的迂腐念头?
在这关乎存亡、分秒必争的时刻,任何犹豫与退缩,才是对她这番决意最大的不尊重与辜负!
力量,他需要。
对抗“异界”的资本,他需要。
但此刻,他更需要回应的,是神曦这份破釜沉舟的信任!
想通此节,陆抗眼中最后一丝迷茫与挣扎瞬间被灼热的坚定所取代。
那一直僵硬悬空、不知所措的双手,不再犹豫。
他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抬起双臂,然后——
轻轻环住了神曦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入手之处,是意料之外的纤细与柔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肢的曲线与微微的凉意。
神曦的身体在他环住的瞬间,明显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贴着他胸膛的娇躯似乎更加紧绷,连呼吸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陆抗低下头,让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前额。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彻底交融。
他看着她近在毫厘的、微微颤动的长睫,看着她那双依旧澄澈却已蒙上淡淡雾气的空灵眼眸:
“好看。”
他回答了那个她之前问出的、看似突兀的问题。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
这句话,并非轻佻的赞美,而是发自肺腑的认知。
“所以,我更不能……辜负这份‘好看’,与这份信任。”
“灵犀共源,是吧……那我们开就始吧。”
“不是为了力量,不是为了神域,而是因为……你愿意,而我也……必须足够强,才能护住这份‘愿意’。”
他没有说“喜欢”或“爱”,那些词汇在此刻显得太过轻浮。
他用的是“不能辜负”“护住”,这是责任,是担当,也是对她此番牺牲最郑重的回馈与誓言。
神曦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眼中那簇为自己而燃的、无比认真的火焰,紧绷的身躯终于缓缓放松下来,依偎进他的怀抱。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无声的应允,彻底的交付。
撕拉……
莹白光屑纷飞如雪,簌簌落下,露出其下一直被庄严服饰所遮掩的……
神曦的玉体。
在衣物碎裂的瞬间,自她肌肤之下,便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一层柔和而纯净的神光。
在朦胧而神圣的曦光掩映下,只能看到惊心动魄的、属于造物主极致恩宠的完美轮廓。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每一道曲线都仿佛蕴含着大道的韵律,增一分则腴,减一分则瘦,是超越了凡俗审美,纯粹由光明与生命法则雕琢而成的神迹。
陆抗的呼吸再次为之一滞。
纵然心志坚定如他,在面对这超乎想象、直击灵魂深处的神圣景象时,也不由得心神摇曳。
去他妈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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