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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探讨一下,苗疆的猫都会后空翻
    山道蜿蜒,抬轿的山匪们气喘如牛,汗水早已浸透破烂衣衫。独眼首领肩膀磨出了血泡,每一步都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前方峡谷渐阔,已能望见远处界碑的模糊轮廓——那是蜀州与苗疆模糊地带的标记。

    就在即将走出这片被称为“黑风岭”的险峻山地时,前方道路中央,一群人影静静地拦在了那里。

    约莫三十余人,皆着苗疆服饰,色彩斑斓,纹饰繁复。男女皆有,大多神情肃穆,腰间或挂竹篓,或悬奇形短刃,气息与中原武者迥异,带着山林野性与神秘的蛊惑感。

    为首者,是一位身披彩绣对襟短衣、下着百褶裙的年轻女子,眉眼秀丽却带着一股子野性的锋锐,正是曾到汉阳郡,代表五仙教与楚王谈合作并且在客栈因口音问题闹出笑话的苗疆五仙教圣女——巫敏。

    轿子停下。

    巫敏上前几步,双手交叠置于胸前,行了一个苗疆礼节,声音清亮:“日等夜等,终于是把姜大人盼来了。五仙教圣女巫敏,奉大祭司之命,在此恭候。还请姜大人移步,往我五仙教圣地一叙。”

    姜寒平静的声音传出:“是你。楚王尸骨已寒,谋反败局已定,你们不好好蜷缩在苗疆深处,居然还敢在此现身?就不怕本官将你们这些叛逆余党,一并擒拿归案?”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况且,本官何时说过,要去你们那五仙教?”

    巫敏神色不变,抬头直视轿子方向,答道:“楚王成也好,败也罢,于我们苗疆,不过是一次未成的尝试罢了,无关根基。此处虽是苗疆外围,但终究是我们世代生息之地,我们为何不能出来?至于邀请……”她嘴角微勾,“姜大人身怀我五仙教失落已久的圣物‘千年冰蚕’,更成功将其彻底炼化,安然无恙,此事在五仙教早已不是秘密。

    能炼化冰蚕者,便是我五仙教最尊贵的客人。近日又闻姜大人高升奉天卫西殿殿主,赴任蜀州,必经此地。我教大祭司心慕大人风采,渴望一见,故特命小女子在此相候。”

    听闻对方竟如此直白地点破千年冰蚕之事,轿内,姜寒眼中寒光骤盛,杀意一闪而逝。他冷哼一声,声音陡然变得凌厉:“你们大祭司想见,本官就必须去?若我不愿呢?凭你们这些人,还想强留本官不成?!”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宗师威压弥漫开来,空气骤然变得冰冷沉重。抬轿的山匪们腿脚发软,几乎瘫倒。就连巫敏身后的苗疆高手们,也个个面色微变,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

    巫敏承受着压力,身体微颤,却依旧坚持着行礼姿态:“自是不敢。姜大人武功盖世,连楚王与天庭高手都能斩杀,我等岂敢螳臂当车。”

    “那便让开!”姜寒声音淡漠,“本官还要赶路赴任,去晚了,朝廷可是要扣俸禄的。”

    “姜大人不愧是大梁栋梁,年纪轻轻便对职责如此看重,实乃朝廷之福,难怪能身居西殿殿主高位。”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柔媚,仿佛带着山间清泉与雾气的声音,悠悠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山道旁的古树阴影下,一位女子款步而出。她身着一袭纯白苗衣,上用银线绣着精致繁复的图腾,既显圣洁,又透着神秘。身段曼妙玲珑,容颜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却又似深潭,引人沉溺。

    她步履看似悠然缓慢,但身形晃动间,几步便已越过数十丈距离,来到了队伍前方,那份举重若轻,赫然是极高深的身法。

    宗师境巅峰!

    姜寒瞳孔微微一缩。这女子看似年轻,修为竟如此精深,不亚于天庭的太上老君和祝融,几乎半只脚踏入了武圣的门槛!苗疆五仙教,果然深不可测。

    “参见大祭司!”以巫敏为首,所有苗疆人尽皆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大祭司巫月对下属微微颔首,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姜寒的轿子上,眼波流转,眉目间竟似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春情与好奇,她嫣然一笑,声音愈发柔媚:“姜大人,小女子那地处偏僻的苗疆部落,就这般入不了您的眼么?只是过去稍坐片刻,饮一杯清茶,聊聊闲话,耽误不了您多少时辰的。”

    姜寒站起身子,飘了下来。他站在简陋的轿前,青衫磊落,与巫月的白衣胜雪形成鲜明对比。

    他脸上并无多少表情,只有眼中那抹冷意依旧:“这位大祭司,方才我已同你们圣女说过。若我没记错,楚王谋逆一案,你们苗疆五仙教可是暗中出力不小。如今朝廷雷霆清扫,尚未顾及边陲,你倒好,公然邀请我这奉天卫西殿殿主去你们老巢‘做客’?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巫月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掩口轻笑,风情万种:“是呢,楚王那边,我们确实出了些力气。只可惜,楚王太过……不济事了些,有天庭暗中襄助,竟也一败涂地。唉,只当是我们五仙教这次选错了人,投资失败罢了。” 她话锋一转,眼波盈盈地看向姜寒,“当然咯,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姜大人您呀。若非您于万军之中果断击毙楚王,逆转乾坤,说不定此刻,我们五仙教已是这大梁的国教了呢。嗬嗬嗬……”

    笑声清脆,却听不出多少懊恼,反而有种玩味的调侃。

    姜寒面沉如水:“怎么?听大祭司这意思,是怪本官坏了你们好事,特意在此‘报答’于我?”

    “哎呀,姜大人误会了。” 巫月摆摆手,笑容不减,“成王败寇,自古皆然。没成功便没成功,对我五仙教而言,固然损失了些许期待,却也谈不上伤筋动骨。此番邀请,纯粹是以私人身份,不涉姜大人半分朝廷职司。我们只是想……与姜大人交个朋友。”

    她往前微微倾身,带着一丝诱人的气息,“即便姜大人不愿与我们为友,去我们苗疆逛逛也好呀。我们那里的山水,与中原大不相同,别有一番奇景韵味,姜大人……当真不想瞧瞧么?”

    姜寒不为所动,目光如电,直视巫月那双看似清澈的眸子:“本官对风景没兴趣。大祭司,不必再绕弯子,说出你的真实目的吧。”

    巫月眨了眨眼,忽然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我们苗疆养的狸花猫,个个都会后空翻,姜大人真的不想去亲眼看看?”

    姜寒:“???”

    场面一度有些凝滞。连旁边紧张兮兮的张大胆和痛苦不堪的山匪们都愣了一下。

    巫月自己也似乎意识到失言,连忙以袖掩口,轻轻咳嗽两声,方才那副天真诱人的模样收敛了些,正色道:“说笑了。其实……是为了姜大人炼化的那‘千年冰蚕’。”

    姜寒眼神微凝:“冰蚕我已彻底炼化,融为一体。怎么,你们还想索回?只怕本官也给不出来了。”

    “姜大人误会了。” 巫月摇头,“冰蚕既已被您炼化,那便是您的机缘,我们岂会不知好歹地讨要?只是……这千年冰蚕自被我教先祖发现、供奉以来,无数先贤尝试炼化,无一成功,反受其寒毒反噬而亡。姜大人是古往今来,成功炼化它的第一人。”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姜寒,语气带上一丝恳切与探究:“我们对此极为好奇,并无恶意,只想与姜大人探讨一番,炼化冰蚕之后,身体可有何奇异感受?真气运转、体质变化,可有不同?若姜大人能不吝赐教,为我等解惑,五仙教上下,必感激不尽。届时,我们也会备上一份厚礼,答谢姜大人,绝不会让您白走这一趟。您看……如何?”

    姜寒沉默。

    山风呼啸,吹动他额前发丝。他快速权衡着利弊。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且实力不俗,尤其是这位深不可测的大祭司。强行冲突,自己虽不惧,但张大胆必成累赘,且在这苗疆地界,对方若有什么诡异手段或埋伏,也是个麻烦。

    千年冰蚕的秘密,自己确实也需要了解更多。这宝物来自苗疆,五仙教对其研究数百年,所知必然远胜自己。

    千年冰蚕当初和《寒冰真气》融合成《寒蚕真解》最后又和《阎罗功》融合,变成《寒冰地狱真解》,但如今《寒冰地狱真解》已经圆满,但自身境界却还未达宗师境巅峰,看起来千年冰蚕有融合阴邪功法的效果,在系统没有抽出更强的内功之前,姜寒是无法进阶的,若能通过交流,得知更多冰蚕的潜在效用或注意事项,对自己有益无害。

    对方目前态度还算客气,甚至带着结交之意。自己新任西殿殿主,蜀州与苗疆接壤,日后难免打交道。此刻留个余地,或许将来有用。

    至于危险……宗师境中期的修为,加上诸多底牌,姜寒有自信即便对方翻脸,也能全身而退。

    思忖片刻,姜寒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巫月:“可。本官便随你们走一趟。但仅限于探讨冰蚕之事,若敢有丝毫异动,或涉及朝廷事务……” 他未说完,但那股森然寒意已表明态度。

    巫月眼中喜色一闪,笑容愈发明艳:“姜大人放心,五仙教虽处边陲,也知信义二字。请!”

    姜寒点了点头,却忽然转身。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袖袍一拂,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阴寒指风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没入那二十余名抬轿山匪的眉心。

    “噗噗噗……”

    闷响声接连响起。山匪们脸上的痛苦、恐惧、茫然瞬间凝固,眼神迅速涣散,一声未吭,便如同被砍断的木头般,齐刷刷倒地毙命,连那独眼首领也不例外。尸体迅速覆盖上一层白霜,在冬日山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干净利落,毫无犹豫。

    苗疆众人见状,不少人都瞳孔微缩,看向姜寒的眼神更添几分忌惮。这位年轻的殿主,杀伐果决,心狠手辣,绝非易与之辈。

    姜寒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对已然看呆的张大胆吩咐道:“张大胆。”

    “属、属下在!” 张大胆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前方不远便是蜀州地界。你带着马匹行李,先行前往芙蓉郡,在城中寻一处稳妥的客栈住下,等候本官。” 姜寒语气平淡,“本官去苗疆……‘做客’,随后便去与你汇合。”

    张大胆张了张嘴,看着地上那些山匪尸体,又看看对面那群神秘的苗疆人,尤其是那位深不可测、笑靥如花的大祭司,心中担忧,低声道:“大人,属下……属下还是跟着您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 姜寒打断他,“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徒增累赘。按我说的做。到了芙蓉郡,低调行事,莫要惹是生非。”

    感受到姜寒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张大胆只得抱拳躬身:“是!属下遵命!定在芙蓉郡恭候大人!”

    他知道,大人决定的事,从无更改。自己能做的,就是严格执行命令,不拖后腿。

    姜寒不再多言,对巫月微微颔首:“带路吧。”

    巫月笑容依旧,仿佛没看见地上的尸体,侧身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姜大人,请随我来。苗疆山路崎岖,景色却别致,您定会不虚此行。”

    说罢,她白色身影翩然向前,走入一侧更显幽深偏僻的山道。巫敏等人紧随其后。

    转瞬间,这一行人便消失在茂密的原始山林与氤氲的雾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张大胆一人,两匹马,以及满地覆着寒霜的尸体,在这荒凉的山道上,显得格外孤寂。

    张大胆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与震撼,收拾好行装,牵起马匹,最后望了一眼姜寒消失的方向,转身,朝着蜀州界碑,迈开了坚定的步伐。

    大人让他等,他便等。大人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至于苗疆之行是福是祸……他相信,以大人的本事,定能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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