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听闻您不屑奴家的手艺,可有此事?”
林落尘此刻没动筷子,正干坐着,等对面银发小土豆吃完。
忽的,便看到身边站了位高挑动人的女子,虽然言辞客气,但投下的视线带着淡淡的寒意。
女子腰肢靠着桌摆,曼妙动人,视线被衣袍的曲线引导至肥润的胯部上,又大又圆,裹在紧致又简单的布衣里,给人一种随时可以上手的感觉。
抬起头,却没看到脸,视线被团子遮的严严实实。
林落尘:“........”
他好歹是化神修士,耳目清明,刚刚那边什么动静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啧,这俩狗东西........林落尘想了想,淡淡道:“如何?”
如何?
徐瑜愣了一下,似也没想到对方不仅承认,甚至还反呛一手。
客人花钱,享受服务,自然有评价的资格。
徐瑜想到这,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没了用处,便放下了帮小妹妹搭线的事,面色认真了些:
“阁下,我徐氏茶馆在道玄镇已开店百年,自祖上起便专攻庖内事,薪火相传,在这道门外围一片都是有些名气。”
“您这般,怕是有些说不过去。”
御姐身姿前倾,那高耸欲裂的布衣顿时压力拉满。
这女人太性情了,风风火火,林落尘很想提醒她带球撞人不对。
“你.......”
还未开口,便看到后房门帘唰一下被掀起。
“哎呦,陆小姐,林公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徐大伯似听到了动静,急吼吼的跑出来,连忙苦着脸冲二人告歉。
接着,转而看向自家女儿,低骂道:“你做的什么事!人说你手艺不行,就去多练!哪来的脸置喙客人!”
“这二位不是普通人!咱家的铺子就是人买下的!”
父女两站一块,徐大伯比之女儿要矮上一个头还多,但气势丝毫不弱。
被自家老父亲当着面教训,徐瑜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脸上隐怒尽去,化作愧色。
忽又听到铺子被卖,高挑妩媚的大厨娘娇躯剧颤,惊声道:“这是为何?爹爹,茶馆这百年家业,虽不丰厚,却也不是说卖就卖啊!”
徐大伯无奈,低声道:“因为你娘的病,这么多年咱家早入不敷出了,你小叔念着情,帮了多少!这都是汤药费!”
“如今,你被发掘出灵根,为父欣喜,但拜师修道亦是烧钱!如此苦苦守着,还不如卖个干净,以后也是有了新奔头........”
徐瑜一听,白净漂亮的脸蛋上亦是布满愁色,叹了口气道:“日后,我会买回来的。”
说罢,便转而看向林落尘,轻轻躬身道:“阁下,徐瑜莽撞,先前多有得罪........”
父女两谈话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都是修士,如此自逃不过众人耳目。
后座,两位男修对视一眼,其中瘦高的那位点了点桌子,忽而打断道:
“我说呢,如此评述徐小姐的手艺,原来是新东家,呵呵呵........”
“不错........”
林落尘皱了皱眉。
这话怎么说的好像自己以势压人一样?
看过去,见这两位青刀都是年轻人,相貌亦是不错,一位高瘦,一位身材中等,脸颊偏胖一些。
后者笑容和善,只是眼中偶尔闪烁着精光。
刚刚,亦是这人在带节奏。
果然,高瘦男修才说完,这微胖修士便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慨然模样:
“只是啊........徐伯,您这其实也太操之过急了些!这徐氏茶馆既然是家业,对徐师妹必然也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如此随意转手,不仅是让人占了便宜,怕是日后等徐师妹起势,这些宵小亦会像今日这般大放厥词,装模作样却意有所图.........怕再想收回来,就难喽。”
闻言,对桌的云溪和陈荼也听明白什么,诧异的看向林落尘。
莫非后者如此,早便是看上了徐姐姐,才刻意不搭理她?
陈荼咬着唇儿,胡思乱想之下,虎齿已将鲜嫩的唇瓣咬的褪去血色,却浑然不觉。
她拉了拉云溪衣角,轻声道:“许是误会,那公子风度翩翩,不,不是这样的人........”
云溪无奈摇头,心说事乱成这般,已不是她们好参与的了。
便轻轻走来,拉着徐瑜的手:“师妹,你我相识甚久,早已情同姐妹,若有困难,为何不同我说........”
顿了下,还未继续开口,那酒桌旁的高瘦修士便跳起来,急于表态:“就是!执法堂弟子互帮互助,都是分内之事!”
“这般看行不行?徐伯,您这铺子多少灵石转的,我和刘兄还有不少积蓄!愿意双倍从他们手中买下!”
“如此,我等再免费赠予徐师妹,也算是尽了同门情谊!”
见众女投来诧异的目光,高瘦修士顿时感觉大好,腰杆都挺了几分。
一旁,胖修士也点点头:“可以,莫说双倍,三倍我们也付得起!”
说罢,便一脸不屑的看着林落尘,显然是有所底气。
这时,徐伯在一旁摆手,连忙道:“这怎的,不行不行,我已卖了.........不反悔!”
两位青刀男修皱眉,正欲开口施压之际,忽然听到一声轻笑:
“可以呀。”
这是那俊逸少年对面之人开口。
她一身红白色的裙袍,背对众人而坐,几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如此突然开口,便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沉浮转过身来,身段轻盈,那精致美艳的面容展露,刹那便夺走了屋里的一半光华。
明媚、大方、自信,一头如瀑银发妖异美丽。
她身姿并不高挑,却依然光彩照人,那富态和优雅的气质无法作假,似天山雪莲一般高贵,不应出现于此。
两位青刀看的呆了,咽了口唾沫:“你,你是........”
陆沉浮没兴趣同二人搭话,这俩刚刚的说辞侮辱了林落尘,让她非常不爽,只是淡淡道:
“徐氏茶馆已是在我名下,你二人要买我的铺子,并愿意付当时给的双倍价钱?”
两位青刀一听,对视一眼,皆有些不以为意。
便笑道:“没错!我等身为执法堂前辈,师妹有难,怎能不助!”
“你当时花了多少灵石?”
道门之内,一些非特殊的地段,如徐氏茶馆这门面大小的铺子,约莫数万灵石就能盘下。
这不便宜。
因为对正常弟子来说,外门一月有纯五十灵石的资源,内门翻五倍。
如只靠宗门资源,一个内门弟子,得不吃不喝,攒上数年甚至十数年,才能堪堪拿下。
而道门外围的地段相对便宜,但如此,大抵也要数千灵石。
两位青刀都是出身修士家族,家境殷实,这么些年修道也存了点积蓄,所以说出这话来,底气倒也还足。
给他算个整!
撑死一万!
翻个倍儿,大不了出点血丢个两万灵石!
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此还能获得这些师姐妹的好感,说不准就拿下了!
二人如此盘算,却没看到徐大伯干愣愣的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有些怜悯的看着他们。
“可以。”
对桌,陆沉浮笑了。
她眼波淡淡,细润的小口轻启,一个数字脱出,瞬间击碎了两人的所有幻想:
“十八万。”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