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毛心情很复杂,没有赶他走,但也没表露其他情绪。
“琥滢,我........”
林落尘叹了口气。
其实感情就烦这样子,互相拉扯,剪不断理还乱。
他也知道这样不好,但腿比脑子动得快,见死萝莉孤孤单单的,便滴溜溜的又跑了回来。
小白毛别过脑袋,依然不搭理他。
林落尘见状无奈,心说我这舔狗一样的行为模式什么时候能改一下.........
按道理讲,这种情况事教人一次就够,就跟鲨鱼玻璃实验一样,但每次舔完都有奖励,那就没办法了。
“头发有些乱。”林落尘笑笑。
缓步走到少女身后,伸手穿过她的发梢。
白发轻软,纤长坚韧如真正的银线,同时又柔顺无比,仿佛棉丝。
质感绝了。
反正华夏人均白毛控........林落尘放在手心捏了下,便开始梳理缠绕。
他不是理发师,做不到那般精确又复杂的整理,但照顾妹妹多年,弄个好看的发型还是没问题的。
让我想想,后面编三根辫子,左拉一下右缠一下........哎呀死萝莉这发量真不错........
编织完毕。
林落尘将它们拖起来放下,少女身后便飘舞着轻盈的花辫,仿佛飞鸟。
再跑到前面,将额前散落的刘海分至两边,露出她精致的容颜和俏丽水润的大眼睛。
少女一动未动,清丽的大眼珠子透着迷蒙。
“不错不错。”林落尘赞美道。
但总感觉好像又少了点什么,便伸手招来几根鲜嫩的柳枝,衔着黄白色的细小花朵,编成了一道美丽的花冠。
轻轻放在少女的额顶。
周琥滢抬头,美目向上翻翻,盈盈看着他:
“这样好看吗?”
“当然了。”林落尘笑着点头。
视线里,她就像只真正的精灵,静静依靠在树界轻细的风中。
只是耳朵一点也不尖。
如果会跳舞就好了,罢了,娶回去再慢慢教吧........林落尘以仙力构筑了一片镜面,展露在她面前。
“咦!?”
周琥滢美眸一亮。
真切的看到自己的变化,螓首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笑吟吟的抚摸着侧摆的花辫,显然是极为满意。
“落尘,人家真漂亮,嘻嘻。”
老说这些废话干啥,你这死萝莉漂亮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林落尘打了个哈气,道:
“我那边还有些更好看的小衣裳,等有空了让你穿试试,配着应该很不错。”
小白毛眨眨眼,期待道:“现在就可以给我呀。”
不行,现在给我可能会被打........林落尘板起脸:“以后再说。”
“哦........”
.......
后山恢复平静,林落尘走了。
周琥滢饮了口柠檬茶,坐在树根上,两只光洁的小脚丫摆啊摆。
明媚的眸子怔怔的看向远处,玉手撑起白嫩的脸蛋儿,一会儿沉默,一会儿傻笑。
不知过了多久,心中忽然有感,抬起头来。
嗡——
一直沉静的巨木忽然有了生息,茵茵绿色的光晕从四处浮现,化作一道道灵彩美丽的洪流。
盘旋飞舞。
扶疏此刻虚弱,不化灵,几乎无法同外界沟通。
所以这般动静,大抵是在呼唤她。
周琥滢轻轻起身,刹那,娇小的身影漂浮在神木之前,反差无比强烈。
她美眸闭合,独特的神念瞬间通彻一切,与那道深隐其中的神灵建立了联系。
瞬间,如天籁般柔美轻盈女子声音在识海中回荡: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周琥滢愣了,不知她所言为何,反问道:
“你发现了什么?他没同我说。”
话音落下,回应的是她长久的沉默,以及那越来越浓郁的悲伤。
几乎化作实质,同步浸润了她的世界。
周琥滢心中咯噔一声,只觉得有些惶惶无神,心跳的厉害:“究竟是什么,他怎么了,你告诉我!快告诉我!”
死萝莉慌了,身为域主,这么多年什么事都见过,但阅历绝对不如扶疏。
如她这般天地眷顾的生灵都感到悲哀,那小子身上必然承担了什么因果,甚至招惹了某些不得了的存在。
但,为何不与她说!?
良久,扶疏之灵开口,低落无比道:
“他身上的劫息浓郁,命劫,已快临近。”
周琥滢愣住了,娇小的身体凝固在了原地,俏脸上几乎没了血色,颤声道:“命劫........是,是什么?”
“死劫,无法逃避,无法抵抗的绝对死劫........如一根毒刺嵌入命中,截断所有。”
“人皇消逝,就是因为命劫........”
“以他如今的劫息,余命,怕已不足数年........”
刹那,最后一点希望被狠狠碾碎,少女彻底懵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无声的低下头,美眸里尽是破碎的柔光。
沉默和悲伤迅速蔓延,如凄厉的雨水滴落,一颗一颗砸在心上。
湿润温凉,覆盖了眼前。
静默了不知多久,周琥滢轻声道:“他知道吗?”
“........若去过古境,见过那人,应该便知道了。”
“如人皇所言,这是他的劫........是他们纯阳一脉的劫........”
女子的声音空虚缥缈。
周琥滢再度默然,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一回来,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大。
从平淡相处到如此猛烈的撩拨她,甚至不惜答应那些决绝的要求,也只是为了再见她一面。
原来,他已知道一切,却什么都没同她说.........
贱人........周琥滢咬着唇儿,视线模糊了一瞬,轻声道:
“我要救他。”
扶疏的神念并未应答,似早已知道她会如此。
空虚的灵音轻轻回荡:“你,又该如何去做........”
周琥滢美眸抬起,肃然道:“我虽有金仙之力,但比之那位远远不如,何况,她也未必能帮落尘挡下一切........”
“外力若不行,就必须从他身上努力。”
少女轻轻喘息着,如同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如凝风雪:
“我要把‘圣源’,全数转嫁于他!”
扶疏之灵无言,自知道这番话意味着什么,身为与她联系极大的灵,自己必然也无法避过。
何况,她挂心于他,亦想献出神木之力,便道:“斩击之力驱除,吾近日恢复极快,所积蓄之力,亦可以全增与他。”
“只是,他乃此世新主,所面之劫非同小可。”
“这般力量虽然强大,但注定杯水车薪,若是最终无用,你待如何........”
少女不应。
清风飘舞,带起她飞扬的发梢,花辫轻轻擦在手边。
周琥滢取下额头上的花冠,美目盈盈.........只有夫君,才会给娘子挑盖头,带玉冠呢........
不与我说,不提一丝一毫,真真小看我........
少女俏脸陡然发狠,怒道:“救不了,那就一起死!”
这混蛋!
该死的混蛋!
该做都做了,该给都给了,他倒去的轻松,但有没有想过她们,得知结果后会陷入何等的悲伤绝望!?
闻言,扶疏再度陷入沉默。
琥滢是她选定的下一棵神木,那时她自觉无救,已濒临死境,所以早已将大部分的权能嫁接于她。
如此她选择身死.........受了数十万年苦难,终于得见新生的扶疏木灵,语气变得消沉:
“吾也要死么?”
“对。”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