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外的广场上，五星红旗的海洋在洛杉矶午后的阳光下翻涌。
吴道从球队大巴车窗望出去，看到至少五千名华人球迷聚集在入口处，他们拉着横幅、挥舞国旗、高唱《歌唱祖国》。许多人穿着昨晚刚买到的山寨“龙腾”t恤——正版还没上市，但民间智慧总能找到办法。
“这场面，”坐在旁边的德里克·罗斯吹了声口哨，“比总冠军游行还夸张。”
“压力大吗？”前排的德怀特·霍华德转过头，咧嘴笑，“要是打得不好，这些人会失望吧？”
吴道没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耳机。里面正在播放《黄河大合唱》——不是用来振奋，是用来平静。昨晚科比说得对，他不能沉溺于赞誉，今晚要回归篮球本身。
大巴驶入地下通道，欢呼声被隔绝在外。更衣室里，东部全明星队已经到了一大半。
勒布朗·詹姆斯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正用按摩枪放松大腿肌肉。看到吴道进来，他抬起头，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气氛微妙。
吴道知道为什么。在全明星投票中，他抢走了大量原本属于詹姆斯的人气票；在媒体讨论中，“新皇VS旧皇”的话题越炒越热；更重要的是，两天后骑士就要主场迎战热火，那将是两人本赛季首次对决。
“吴，”罗斯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这儿。教练说第一节末段让你上，打三号位。”
吴道坐下，开始换装备。更衣室里其他球员都在闲聊，话题自然绕不开昨晚的扣篮大赛。
“说真的，”保罗·皮尔斯——这位凯尔特人老将一边缠脚踝一边说，“那个发光球衣，能借我穿穿吗？我老婆看了视频，非要我搞一件。”
“耐克说下个月发售。”吴道回答。
“下个月？”德隆·威廉姆斯插话，“那我得预订二十件，队里那帮小子都想要。”
乔·约翰逊凑过来：“吴，那个薄膜是什么材料？破了之后会不会有碎片危险？”
“特殊聚合物，碎片会自然降解。”吴道耐心解释。
更衣室门被推开，主教练汤姆·锡伯杜走进来——这位公牛队主帅因为带领球队取得联盟最佳战绩，获得了执教东部全明星的机会。
“好了孩子们，”锡伯杜拍拍手，“虽然这是表演赛，但我们得打得好看。战术很简单：快攻、空接、三分。防守嘛……适当就好。”
大家都笑了。全明星赛的防守强度，懂的都懂。
“首发：罗斯、韦德、詹姆斯、安东尼、霍华德。”锡伯杜念出名单，“吴，你第一节剩四分钟时上，换下卡梅隆。打三号位，对位……估计是杜兰特或者科比。”
吴道点头。对位科比或杜兰特，正合他意。
赛前热身时，斯台普斯中心已经座无虚席。吴道在场边拉伸，看到科比走过来。
“紧张吗？”科比问。
“有点。”
“记住，”科比压低声音，“第一节我会给你传一个空接。跑到位，跳高些，让镜头有的拍。”
“明白。”
热身结束，球员出场仪式开始。西部先出场，每念到一个名字，现场就爆发出欢呼——这是洛杉矶主场，西部有科比、格里芬、保罗三位本地球星。
当念到“科比——布莱恩特！”时，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科比慢跑出场，与观众击掌，表情平静中带着享受——这是他第14次全明星，早已习以为常。
东部出场。罗斯、韦德、詹姆斯……每人都获得礼貌的掌声。直到——
“来自克利夫兰骑士队，今年扣篮大赛冠军，全明星二年级生——吴——道——！”
“轰！！！”
欢呼声竟然超过了刚才科比的待遇！不是全体，但华人球迷的声浪集中爆发，加上许多中立球迷的掌声，形成了奇特的音浪叠加。
吴道跑出场，看到观众席上无数挥舞的五星红旗，看到许多孩子举着他的海报，看到老人们眼眶湿润地鼓掌。
他挥手致意，深呼吸。
这就是全明星的氛围——不是生死战，但承载着无数人的期待。
跳球前，双方球员在中圈聚集。科比主动走到吴道面前，两人击掌拥抱。
“享受比赛。”科比说。
“你也是。”
另一边，詹姆斯也走过来，伸出手。吴道握住，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量。
“打场好球。”詹姆斯说，眼神复杂——有欣赏，有竞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一定。”
裁判抛球，比赛开始！
东部0:0西部
霍华德轻松赢下跳球，拨给罗斯。罗斯快速推进，前场不等落位，直接分给底角的安东尼——
安东尼接球就投，三分出手！
“唰！”
东部3:0西部
“好开局！”解说喊道，“卡梅隆·安东尼手感火热！”
西部进攻。科比控球过半场，示意所有人拉开。防守他的是德维恩·韦德——两位老对手相视一笑。
科比突破，急停，后仰跳投——
韦德象征性地伸手，目送篮球入网。
东部3:2西部
“还是那么准。”韦德摇头。
比赛就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中进行。首节打了四分钟，比分来到东部18:16西部，东部领先2分。
官方暂停。锡伯杜换人：“吴上，换卡梅隆。德里克，你休息，德隆上。德怀特下，克里斯上。”
吴道脱下热身服，走上球场。斯台普斯中心响起一阵欢呼——观众们想看看，扣篮王在实战中能做什么。
他上场对位的是凯文·杜兰特——西部也刚完成换人。
“嘿，”杜兰特低头看着吴道——实际上杜兰特更高，208公分对208公分，但杜兰特更瘦长，“昨晚的扣篮很棒。”
“谢谢。”吴道回敬，“你的得分表演也很棒。”
两人同时笑了。这就是全明星，竞争中有尊重。
东部进攻。德隆·威廉姆斯控球，示意打挡拆。克里斯·波什上提掩护，德隆借掩护突破——
吴道同时空切！他从弱侧启动，借詹姆斯的无球掩护甩开杜兰特，直杀篮下！
德隆看到了，一个击地传球！
吴道接球，面前只有补防的布雷克·格里芬——昨晚的对手，今天的对手。
他没有硬上，而是分球给外线的詹姆斯，然后迅速跑到底角。
詹姆斯接球，见吴道处于空位，立刻回传！
吴道接球，三分出手——
“唰！”
东部21:16西部
“吴道的全明星第一分！”解说喊道，“来自勒布朗·詹姆斯的助攻！”
回防时，詹姆斯与吴道击掌：“投得不错。”
“传得更好。”吴道说。
下一个回合，科比兑现承诺。
西部进攻，科比在弧顶控球，突然朝吴道使了个眼色。吴道心领神会，从底线借波什掩护兜出来。
科比传球！不是普通传球，是高吊球！直飞篮筐右侧！
吴道全力起跳，在空中接到球，身体完全舒展，单手将球扣进！
空接！
东部23:16西部
“哇哦！”全场惊呼。科比和吴道的配合，虽然简单，但充满默契。
科比回防时对吴道点头：“说了会给你传。”
“谢了。”
但西部不会任由东部表演。下一个回合，克里斯·保罗连续变向过掉德隆，杀入禁区，面对波什的补防，一个背后传球给跟进的杜兰特——
杜兰特接球，三分出手！
东部23:19西部
比赛节奏加快。全明星赛就是这样，一旦有人认真，其他人也会跟上。
第一节最后两分钟，吴道再次获得机会。这次是快攻，詹姆斯抢断保罗的传球，自己推进前场。
吴道从另一侧快下，詹姆斯看到了，但没有立刻传，而是运球到禁区，吸引防守后突然将球往篮板上一抛——
打板空接！
吴道心领神会，腾空而起，接到反弹球，双手暴扣！
东部27:19西部
“勒布朗和吴的配合！”解说兴奋道，“虽然两人在常规赛是对手，但在全明星赛上，他们展现了惊人的默契！”
第一节结束，东部32:25西部，领先7分。
吴道单节5分，全部来自扣篮。
节间休息，锡伯杜拍拍吴道的肩：“打得好。第二节继续上，多打无球。”
“明白。”
第二节开始，吴道继续留在场上。这次对位换成了科比——西部换上了全首发阵容：保罗、科比、杜兰特、格里芬、拜纳姆。
第一个回合，科比就在低位要球，背打吴道。
“来，”科比靠了一下，“让我看看你防守进步没。”
吴道全力顶住。科比靠打两下，突然转身后仰——
吴道起跳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球改变轨迹，砸在篮筐前沿弹出！詹姆斯抢到篮板！
“好防！”场边的韦德鼓掌。
但科比笑了：“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