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阿咧嘴笑了：“狡猾啊你。”

    “这是季后赛。”罗斯看向窗外，联合中心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系列赛的走向。”

    这时，罗斯的手机震动，是主教练汤姆·锡伯杜发来的短信：“刚看完骑士最近十场比赛录像。吴道左侧进攻的比例在增加，注意。”

    罗斯回复：“明白。”

    他收起手机，对诺阿说：“吴道在练左手。”

    “你怎么知道？”

    “感觉。”罗斯没有说教练的短信，“一个顶级球员，在被指出习惯后，第一反应一定是改进弱点。我说他喜欢从右路突破，他肯定会加强左侧。”

    诺阿皱眉：“那怎么办？”

    “那就让他从左侧来。”罗斯眼神锐利，“我防左侧确实稍弱，但不代表防不住。而且……”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如果他刻意走左侧，反而更容易预判。”

    这就是顶级球员的思维博弈。你说A，我可能做b；你知道我会做b，我可能又做A。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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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克利夫兰酒店。

    吴道躺在房间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他在脑海中反复模拟明天的比赛。

    第一次进攻该怎么打？如果罗斯放半步，就直接干拔三分；如果贴太近，就突破；如果包夹，就分球给欧文……

    防守端呢？罗斯第一步极快，必须保持距离；但他中距离也很准，又不能放太远。那个微妙的平衡点在哪里？

    “系统，调出罗斯本赛季的投篮热区图。”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联合中心半场图。红色区域代表高命中率，蓝色代表低命中率。罗斯的热区很明显：篮下、罚球线附近、左侧45度三分线。

    “左侧45度……”吴道若有所思。这个位置，恰好是罗斯最喜欢的投篮点之一。

    他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拿出笔记本。这本子上记满了对手的习惯和弱点，现在翻到了罗斯那一页。

    上面写着：

    “德里克·罗斯

    优势：第一步速度历史级，变向不减速，空中对抗能力强，关键球大心脏

    弱点：三分不稳定（本赛季33.2%），防守左侧突破稍弱，有时过于依赖个人能力

    习惯：喜欢从右路启动，急停喜欢后撤步，传球前习惯看接球人一眼……”

    吴道拿起笔，在“防守左侧突破稍弱”下面画了两条横线。然后，在空白处写下明天的策略：

    “1. 开场先试左侧突破，看罗斯反应；

    2. 如果他重点防左，立刻换回右侧，打乱他节奏；

    3. 防守时，逼他走左路，但注意他的转身跳投；

    4. 关键时刻，可能要用那招……”

    写到这里，吴道停住了笔。他想起在镜像空间里，和科比·布莱恩特学的那一招——后仰转身跳投，接假动作再转身。那招他练了三个月，还从未在正式比赛中用过。

    “也许明天，是该亮相的时候了。”吴道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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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九日，比赛日。

    上午的投篮训练，联合中心已经能感受到大战前的氛围。媒体比平时多了一倍，球迷早早等在球馆外，举着“罗斯mVp”、“芝加哥必胜”的牌子。

    骑士队的大巴抵达时，甚至有球迷高喊：“吴道！你准备好输球了吗！”

    吴道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走进球馆。他听不见——或者说，假装听不见。

    更衣室里，拜伦·斯科特教练在做最后的布置。

    “听着，公牛的首发不会变：罗斯、汉密尔顿、邓、布泽尔、诺阿。他们的防守体系很明确——堵中放边，保护篮下，逼你投中距离。”

    斯科特在白板上画着：“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吴，你多在高位策应，凯里多打挡拆，鸟人，你要把诺阿拉出禁区。”

    安德森咧嘴：“放心教练，我会让那法国人（诺阿是法裔）跟着我满场跑。”

    “还有，”斯科特看向吴道，“罗斯肯定会主防你。不要急着和他较劲，先带动队友。等他们防守重心偏移，你再接管。”

    吴道点头：“明白。”

    “最后，”斯科特放下马克笔，“记住，这是七场四胜制的系列赛。第一场很重要，但不是一切。无论输赢，保持冷静，保持专注。”

    更衣室里响起整齐的回应：“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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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公牛更衣室。

    汤姆·锡伯杜的声音比平时更高：“骑士的最大威胁是吴道，但不仅仅是吴道！欧文能突能投，安德森能抢篮板，吉布森能投三分！防守不能只盯着一个人！”

    他指着战术板：“罗斯，你主防吴道，但不要贴太近，防突放投——他的三分命中率只有36%，我们可以接受他投三分。”

    “但如果他投进了呢？”洛尔·邓问。

    “那就调整。”锡伯杜说，“但开场必须让他不舒服。逼他做不擅长的事，逼他传球，逼他失误。”

    罗斯安静地听着，手上在缠绷带。一圈，两圈，三圈……缠得格外紧，格外认真。

    “德里克，”锡伯杜看向他，“进攻端，你要打得更坚决。吴道防你，你就用速度；他放你，你就投篮；他贴你，你就突破分球。最重要的是——不能犹豫。”

    罗斯点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最后，”锡伯杜扫视全队，“这是我们的主场。联合中心，去年我们在这里淘汰了他们，今年也要一样。让克利夫兰人知道，芝加哥依然是东部之王！”

    “吼！”更衣室里爆发出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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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前热身，两队在球场两端，井水不犯河水。

    吴道在练习左侧45度的三分。一个，两个，三个……连续命中七个。罗斯在另一边看着，眼神微动。

    热身结束前，两人在场地中央擦肩而过。

    罗斯突然开口：“今晚不会像去年那么容易了。”

    吴道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本来就不该容易。容易的胜利，没有意义。”

    罗斯笑了：“说得好。”

    两人对视一眼，那种顶级竞争者之间的相互尊重和熊熊战意，在空气中碰撞。

    观众开始入场，联合中心逐渐被红色淹没。大屏幕上播放着公牛队本赛季的精彩集锦，每一次罗斯的暴扣都引来山呼海啸。

    骑士队员们站在客队通道里，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声浪。

    欧文深吸一口气：“这气氛……比首轮夸张多了。”

    “这才是季后赛。”吴道系紧鞋带，站起身，“首轮是开胃菜，现在才是正餐。”

    安德森捶了捶胸：“我已经饿了！”

    通道门打开，现场主持人的声音如雷贯耳：“现在，让我们欢迎客队——克利夫兰骑士！”

    嘘声如潮水般涌来。一万八千名公牛球迷用这种方式“欢迎”对手。

    吴道第一个走出去，面色平静。嘘声？他早就习惯了。去年在这里被绝杀时，嘘声比这还大。

    接着是欧文、安德森、帕克、吉布森……每个人走出去，嘘声就大一分。

    当骑士全员站在场上时，联合中心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然后，主持人声音陡然升高：“现在——请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欢迎我们的英雄！风城玫瑰——德里克——罗斯！”

    爆炸了。

    整个球馆彻底爆炸了。罗斯跑出通道，高举双手，接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mVp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吴道看着这一幕，内心反而平静下来。

    就是这个球场，就是这个对手，就是这种氛围。

    去年，他在这里倒下。

    今年，他要在这里站起来。

    裁判示意双方队长中场跳球。吴道和罗斯走向中圈。

    “准备好了吗？”罗斯问。

    “等了一年了。”吴道说。

    裁判抛起篮球，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