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第三节开场的哨声像丧钟敲响。
骑士49:69公牛
吴道按教练要求站在左侧底角，右腿不敢弯曲过多，只是微微屈膝。他能感觉到第二针封闭带来的麻木感——那是种不祥的感觉，仿佛膝盖已经不属于自己。
德里克·罗斯一眼就看穿了骑士的布置。公牛第一次进攻，他运球过半场，直接冲着右侧底角的凯尔·科沃尔招手——那里对应的，正是吴道防守的弱侧。
“四打四。”罗斯对队友说，“放掉吴道。”
残酷而明智的选择。锡伯杜在场边点头——既然吴道已经是个移动困难的定点射手，那就让比赛变成四对四。
战术奏效了。罗斯借乔金·诺阿掩护突破，骑士因为吴道无法协防，内线只剩下克里斯·“鸟人”安德森一人镇守。罗斯杀入禁区，吸引安德森补防后分球给空切的卡洛斯·布泽尔——
暴扣！
骑士49:71公牛
分差22分。联合中心响起满意的欢呼。
骑士进攻，凯里·欧文尝试突破，但公牛五人收缩，放空底角的吴道。欧文分球，吴道接球时面前三米无人——诺阿根本不出来防。
投篮。
“哐！”
打铁。篮板被洛尔·邓没收。
快攻！罗斯推进前场，面对回防的安东尼·帕克，一个背后运球过掉，轻松上篮。
骑士49:73公牛
分差24分。
斯科特教练在场边握紧拳头，但没叫暂停——他知道叫了也没用。战术没问题，是执行战术的人已经残了。
接下来的两分钟，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罗斯突破分球，理查德·汉密尔顿中投命中。
骑士51:75公牛
诺阿抢到前场篮板补篮得分——安德森因为要兼顾协防罗斯，漏掉了篮板位置。
骑士51:77公牛
罗斯自己来，借双掩护后干拔三分。
骑士51:80公牛
当第三节进行到第3分钟时，比分来到：
骑士53:82公牛
分差29分。联合中心已经提前开始庆祝，有球迷高喊：“我们要看垃圾时间！”
吴道站在底角，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能听到观众的嘲讽，能看到记分牌上刺眼的数字，能感觉到右膝深处传来的、封闭针也压不住的隐痛。
“系统，肌腱当前状态。”
【紧急警告：右膝股四头肌腱撕裂风险已达79%】
【轻微撕裂已确认，范围：15%】
【继续高强度运动将导致完全断裂】
【建议：立即停止】
79%的风险。
吴道看向替补席，斯科特正对他摇头——那意思很明确：放弃吧，下来。
他又看向欧文，欧文咬着牙，眼神里是不甘和绝望的混合体。安德森在篮下喘着粗气，诺阿虽然也一瘸一拐，但笑容灿烂。
“不能放弃。”吴道对自己说。
他离开了底角。
当欧文再次运球过半场时，吴道突然从底角上提，在弧顶要球。欧文愣了一下，但还是传了过去。
防守吴道的是邓，但罗斯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过来。
“你还敢持球？”罗斯说。
吴道没回答，直接做了一个三威胁。邓放他一步——所有人都知道他突破不了。
但吴道没突破。他运了一步，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一步的位置，直接干拔！
邓扑上来，但吴道的出手点极高——
“唰！”
骑士56:82公牛
三分命中！分差26分。
联合中心的欢呼声小了一些。罗斯皱眉：“垂死挣扎。”
“那就挣扎给你看。”吴道回防时说。
公牛进攻，罗斯想还一个。他借掩护突破，但这次吴道提前预判，从弱侧协防过来！虽然脚步慢，但长臂干扰了罗斯的视线——
“哐！”
打铁！安德森抢到篮板！
骑士快攻，吴道没有下快攻，而是慢慢走过半场。欧文等人四打三，最终由丹尼尔·吉布森命中底角三分。
骑士59:82公牛
分差23分。
“有点意思。”罗斯舔了舔嘴唇。
下一个回合，罗斯再次单打。他连续变向，吴道跟不上，但就在罗斯起跳的瞬间，吴道从侧面扑过来，手指碰到了球！
球改变轨迹，弹框而出！安德森再次保护下篮板！
“连续两次防守成功！”tNt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惊呼，“吴道还在拼！”
骑士进攻，吴道再次在弧顶要球。这次邓贴得很紧，不给投篮空间。吴道做了一个突破假动作——邓没吃晃，但吴道紧接着一个背后运球接后撤步！
动作明显迟缓，但节奏对了。邓扑上来封盖，但吴道的后仰幅度极大——
“唰！”
骑士62:82公牛
又一记三分！分差20分！
联合中心安静了。锡伯杜叫了暂停。
吴道走下场时，右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马斯特斯冲过来检查，脸色煞白：“肌腱……已经在撕裂了。你必须下来！”
“还差20分。”吴道说。
“你会废掉的！”
“那就废吧。”
暂停结束，吴道继续上场。罗斯看他的眼神变了——从轻蔑变成了警惕。
公牛进攻，罗斯没有再单打，而是耐心组织。几次传导后，球到了底角科沃尔手中，科沃尔三分命中。
骑士62:85公牛
但骑士这边，吴道已经打开了。下一个回合，他在右侧45度角接球，面对邓的防守，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点飞邓后运一步中投——
命中！
骑士64:85公牛
罗斯开始回应。他突破分球给顺下的诺阿，诺阿上篮得分。
骑士64:87公牛
吴道立刻还以颜色。借安德森掩护，在诺阿换防的瞬间干拔三分——
再进！
骑士67:87公牛
分差20分。时间剩5分11秒。
联合中心的气氛从狂欢变成了不安。球迷们看着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看着他在防守端拼命补位，在进攻端一次次投篮命中，开始感到恐惧。
“他不会真想追回来吧？”一个戴眼镜的球迷喃喃道。
场上，罗斯也急了。他示意所有人拉开，要一对一解决吴道。
在弧顶，罗斯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启动向右——吴道横移，但明显跟不上。罗斯过掉半个身位，杀入禁区——
吴道从后面追上来，全力起跳封盖！
两人在空中碰撞——
罗斯将球投出，球进！裁判哨响——防守犯规，2+1！
但落地时，吴道没有站稳。
“咔嚓。”
很轻的声音，但吴道听到了。那是肌腱断裂的声音。
他倒在地上，双手抱住右膝。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尝试站起来——因为他知道，站不起来了。
剧痛突破封闭针的封锁，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吴道咬紧牙关，没有惨叫，只是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比赛停止。联合中心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响起了复杂的掌声。起初是零星的，接着蔓延开来，最终变成全场的、经久不息的掌声。
即使是敌人，这样的战斗也值得尊敬。
马斯特斯和斯科特冲进场内。吴道被搀扶起来，但右腿已经完全无法承重。担架进场时，他摇了摇头：“我能走。”
“走个屁！”马斯特斯吼道，“你的肌腱可能已经断了！”
最终，吴道还是被按在了担架上。当他被抬出场时，联合中心的掌声达到了顶点。有球迷站起来，有球迷摘下帽子，有球迷眼眶发红。
罗斯走到场边，看着担架上的吴道，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值得吗？”
吴道看着他，笑了：“你说呢。”
担架离开球场，进入球员通道。掌声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医疗团队的急促脚步声。
更衣室里，核磁共振机已经准备就绪。吴道被推进去前，对斯科特说：“教练，对不起。”
“别说傻话。”斯科特眼睛发红。
“告诉他们，”吴道说，“别放弃。”
没有了吴道的骑士，彻底崩盘。
第三节剩余时间，公牛打出一波18比4的攻击波。当第三节结束时，比分是：
骑士71:105公牛
分差34分。整个第四节都成了垃圾时间。
最终比分定格在：
骑士89:121公牛
公牛狂胜32分，系列赛2比1领先。
德里克·罗斯全场砍下52分8助攻7篮板，创造个人季后赛得分纪录。但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他脸上没有笑容。
“吴道怎么样了？”这是罗斯的第一个问题。
“初步检查是右膝股四头肌腱完全断裂，”骑士新闻官说，“赛季报销。具体需要手术和进一步检查。”
发布会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迅速修改头条——从“罗斯52分屠骑士”变成了“吴道赛季报销，骑士陷入绝境”。
罗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是个战士。我希望他能健康归来。”
另一边，骑士更衣室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