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某私人训练馆，清晨六点。
汗水滴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格外清晰。
吴道单膝跪地，右手扶着膝盖，左手撑地，大口喘着气。他的面前，篮球在罚球线附近静静躺着——那是他刚才练习背身脚步时，因为右腿支撑不住而脱手的。
“第几次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道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哈基姆·“大梦”·奥拉朱旺双手抱胸站在三分线外，穿着简单的训练服，但那股属于传奇中锋的气场依然让整个训练馆的空气都显得沉重。
“第七次。”吴道喘着气说。
“知道为什么吗？”
“我的右腿不敢发力，转身时重心不稳——”
“错。”奥拉朱旺走过来，捡起篮球，“是因为你的大脑还在想着‘我是个运动型前锋’。”
他走到篮下，背对篮筐，开始演示。
“看着。208公分，膝盖废了——这意味着什么？”奥拉朱旺一边说，一边做动作，“意味着你不能像我年轻时那样，一个转身就飞到篮筐另一侧扣篮。”
他接球，背身，做了一个向右转的假动作，然后实际向左转，但只转了四十五度，用肩膀顶开并不存在的防守人，然后一个极其轻巧的勾手。
球空心入网。
“看到没？”奥拉朱旺转过身，“我用的是脚步，是肩膀，是时机——而不是弹跳，不是速度。”
吴道点头，挣扎着站起来。
“再来。”奥拉朱旺把球扔给他，“这次别想着‘过掉’对手，想着‘骗过’对手。”
吴道走到低位，背对奥拉朱旺——虽然已经49岁，但这位传奇的防守依然老辣。
第一次尝试，吴道向右转身，奥拉朱旺提前横移卡位，轻松断球。
“太明显。”奥拉朱旺摇头。
第二次，吴道向左转身，但脚步太慢，被完全罩住。
“你在跳芭蕾吗？转快点！”
第三次，吴道做了一个向右转的假动作，奥拉朱旺吃晃，但吴道实际向左转时，右腿一软——
“噗通！”
他又摔倒了。
奥拉朱旺看着他，沉默了五秒钟，然后说：“起来。”
吴道咬着牙站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教你吗？”奥拉朱旺突然问。
吴道摇头。
“因为我看了你的季后赛录像。”奥拉朱旺走到场边，拿起平板电脑，“特别是对公牛G4那场——你坐在轮椅上指挥比赛。”
他调出视频片段：“这里，第三节还剩5分11秒，你让欧文打‘鹰式变种’。你知道这个战术最妙的地方在哪里吗？”
吴道想了想：“利用阿西克防挡拆只守沉退的弱点？”
“不。”奥拉朱旺指着屏幕，“最妙的是，你预判了锡伯杜会怎么调整。你在用脑子打球，而不是用腿。”
他关掉平板，看着吴道：“很多球员受伤后就废了，因为他们只会一种打法。但你不一样——你就算膝盖废了，你的大脑还在。这才是最宝贵的。”
吴道深吸一口气：“所以我该怎么做？”
“忘记你曾经是个能跑能跳的前锋。”奥拉朱旺一字一句地说，“从现在开始，你是个地板流球员。你的武器不是速度，是节奏。不是弹跳，是脚步。不是力量，是时机。”
他拍了拍吴道的肩膀：“我要在六周内，把你从‘靠身体打球的菜鸟’变成‘靠脑子打球的老将’。”
“能做到吗？”
吴道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右腿，然后抬头，眼神坚定：
“能。”
同一时间，纽约，NbA总部。
年度奖项新闻发布会正在进行。联盟副总裁亚当·萧华站在台上，面前是密密麻麻的媒体记者。
“首先公布的是最佳新秀阵容。”萧华打开信封，“一阵：凯里·欧文（骑士）、肯巴·沃克（山猫）、克雷·汤普森（勇士）、科怀·伦纳德（马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台下的记者们，然后念出最后一个名字：
“以及，吴道（骑士）。”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低语。记者们快速记录着——吴道成为继姚明之后，第二位入选最佳新秀阵容一阵的华夏球员。
萧华继续：“二阵：里基·卢比奥（森林狼）、马尚·布鲁克斯（篮网）、布兰登·奈特（活塞）、特里斯坦·汤普森（骑士）、伊曼·香珀特（尼克斯）。”
接下来是最佳防守阵容。
“一阵：泰森·钱德勒（尼克斯）、塞尔吉·伊巴卡（雷霆）、勒布朗·詹姆斯（热火）、克里斯·保罗（快船）、托尼·阿伦（灰熊）。”
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没有吴道。
但萧华打开第二个信封：
“最佳防守阵容二阵：德怀特·霍华德（魔术）、凯文·加内特（凯尔特人）、安德烈·伊戈达拉（76人）、拉简·隆多（凯尔特人）——”
他再次停顿，看向镜头：
“以及，吴道（骑士）。”
这一次，台下响起了更大的骚动。
一个记者举手：“萧华先生，吴道只打了66场常规赛，而且赛季报销，为什么能入选防阵？”
萧华微笑：“因为投票的是各队主教练，他们最清楚吴道在防守端的影响力。数据显示，当吴道在场时，骑士的防守效率是联盟第五；当他不在场时，这个数字跌到联盟第二十一。”
另一个记者问：“他是历史上首位新秀赛季入选最佳防守阵容的亚洲球员吧？”
“不仅是亚洲球员，”萧华纠正，“他是历史上第三位新秀赛季入选防阵的球员——前两位是哈基姆·奥拉朱旺和蒂姆·邓肯。”
台下爆发出惊呼。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联盟的教练们认为，这个刚打了一年就赛季报销的菜鸟，在防守端已经达到了历史级的高度。
休斯顿训练馆，午休时间。
吴道坐在场边，一边冰敷膝盖，一边刷着手机。当他看到自己入选最佳防守阵容二阵的消息时，手停了一下。
“看到了？”奥拉朱旺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恭喜。”
“谢谢。”吴道收起手机，“但我更想要一阵。”
奥拉朱旺笑了：“野心不小。不过我喜欢。”
他坐在吴道旁边，看着空荡的训练场：“知道我新秀赛季入选防阵时，在想什么吗？”
“想成为最好的？”
“不。”奥拉朱旺摇头，“我在想——操，这下对手会更针对我了。”
吴道一愣，然后笑了。
“真的。”奥拉朱旺也笑了，“荣誉带来的是责任。现在全联盟都知道你是顶级防守者了，下赛季，每个对手都会研究你，针对你，想在你头上得分证明自己。”
他看向吴道：“你准备好了吗？”
吴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更担心的是进攻。防守我知道该怎么做，但进攻……”
“所以你现在在这里。”奥拉朱旺站起来，“好了，休息时间结束。下午我们练脚步。”
下午的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
“梦幻脚步不是花哨的动作，”奥拉朱旺站在篮下，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它是一套思维系统。你要根据防守人的反应，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他让训练师扮演防守人，开始演示：
防守人站右侧，奥拉朱旺向右转假动作，防守人移动，他立刻向左转，轻松上篮。
“这是第一层：左右。”
第二次，防守人学聪明了，不轻易移动。奥拉朱旺向右转，这次是真的转，但只转一半，用肩膀靠住防守人，然后后仰跳投。
“这是第二层：真假。”
第三次，防守人贴身紧逼。奥拉朱旺接球后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用背部感受防守人的重心，然后突然一个前转身，从底线溜过，反手上篮。
“这是第三层：感知。”
吴道看得入神。在系统的镜像空间里，他也学过这些，但现实中有传奇亲自指导，感觉完全不同。
“你来。”奥拉朱旺把球扔给他。
吴道走到低位，背对训练师。他接球，深呼吸，开始回忆奥拉朱旺的动作——
向右转假动作。
训练师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