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6日，克利夫兰骑士队训练馆，清晨6点17分。

    吴道是第一个到的。他推开训练馆大门时，左小腿还缠着厚厚的绷带，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肌肉撕裂的刺痛。昨晚绝杀活塞后，队医迈克·曼西亚给他打了封闭针，又做了整整两小时的理疗，但疼痛只是稍微减轻。

    “系统，调出伤势报告。”

    【左小腿比目鱼肌二级拉伤】

    【撕裂程度：42%】

    【疼痛指数：7/10（封闭针效果）】

    【预计自然恢复时间：16-21天】

    【建议：立即休战，二次受伤风险83%】

    吴道坐到场边长凳上，开始解绷带。他知道这些数据，知道风险，但更知道下一场比赛意味着什么——1月7日，主场对阵芝加哥公牛，东部第一之争，全美直播，德里克·罗斯的复仇之战。

    “这么早？”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吴道转头，看到拜伦·斯科特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主教练的黑眼圈很重，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睡不着。”吴道说。

    斯科特递过一杯咖啡，坐到旁边：“我也睡不着。曼西亚今早给我打电话，说如果你明天上场，他就要辞职。”

    “他不会的。”

    “但他说的是真的。”斯科特盯着吴道的腿，“你的伤比想象中严重。绝杀那一下，肌肉撕裂从40%加重到42%。如果明天你再打，可能……”

    “可能赛季报销，我知道。”吴道喝了口咖啡，苦得皱眉，“但教练，你说过，有些比赛必须赢。”

    “我说的是必须赢，不是必须你赢。”斯科特摇头，“我们可以让凯里带队，让肖恩、雷、马克多承担一些。公牛很强，但并非不可战胜。”

    吴道正要说话，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绝杀很漂亮，但落地姿势错了。左腿承重太多，应该用右腿缓冲。下次见面教你。”

    后面附着一个视频链接。

    吴道点开链接，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是斯台普斯中心的训练场，科比·布莱恩特穿着湖人训练服，正在演示后仰跳投。

    “注意看我的脚。”视频里的科比说，“起跳时双脚发力，但落地时，如果向左转身，就用右腿先着地；向右转身，就用左腿。这样可以分散冲击力，减少单腿负荷。”

    科比连续做了五次后仰跳投，每次落地都轻盈得像猫。

    “你的问题在于，”科比对着镜头说，仿佛知道吴道在看，“太想模仿我的动作，却忘了模仿我的细节。后仰跳投不只是手和腰的事，是全身协调。”

    视频最后，科比突然笑了——那是罕见的，不带任何嘲讽或挑衅的微笑：“不过对于一个瘸子来说，那一投已经很不错了。继续努力，小子。”

    视频结束，时长3分22秒。

    吴道愣住。这是科比？那个在比赛中冷血无情，赛后连对手都不多看一眼的科比？

    “谁发的？”斯科特凑过来看，“科……科比？”

    “嗯。”吴道把手机递过去。

    斯科特看完视频，表情复杂：“他这是在……教你？”

    “看起来是。”

    “为什么？”

    吴道想了想：“也许因为他从22岁的我身上，看到了22岁的自己。”

    斯科特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那小子22岁时，可没人教他这些。他是在奥尼尔阴影下自己摸爬滚打出来的。”

    “所以他不想让我走弯路。”吴道重新绑绷带，“这是传承。”

    话音刚落，训练馆门被敲响。一个快递员探进头：“请问吴道先生在吗？有加急包裹，寄件人要求本人签收。”

    吴道走过去签收。包裹不大，但很沉。寄件人栏写着：Kobe bryant，地址是洛杉矶。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鞋盒。打开，一双全新的科比七代战靴静静躺在里面——但不是市售版，是定制款。

    鞋面是黑金配色，左脚侧面绣着“wU”，右脚绣着“dAo”。最特别的是鞋舌，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四个汉字：“伤痛是勋章”。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科比的字迹潦草但有力：

    “穿它打公牛。这双鞋的鞋垫是我让耐克实验室特制的，缓冲系统能减少20%的腿部冲击力。别误会，我不是帮你，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好对手因为伤病废掉。下次在洛杉矶，我要打健康的你。——Kobe”

    附言：“对了，视频里教你的落地方法，配合这双鞋效果更好。”

    吴道拿起鞋子仔细看。鞋垫确实不同寻常，摸着就像有弹性记忆的海绵。他脱下自己的训练鞋，试穿左脚——

    “等等！”曼西亚不知何时冲了进来，“先别穿！万一……”

    “万一什么？”吴道已经把鞋穿好，站起来走了两步，“很舒服。比普通球鞋软，但支撑性更好。”

    曼西亚抢过另一只鞋，拿出随身携带的电子测量仪扫描鞋垫：“我的天……这缓冲材料……这不是市面上的任何一款！这是实验室级的！”

    “能减少多少负荷？”斯科特问。

    “如果科比说的是真的，20%没问题。”曼西亚一脸难以置信，“但这怎么可能……耐克怎么会为竞争对手的球员特制球鞋？”

    “因为他是科比。”吴道把右鞋也穿上，在场上走了几步，又试着跳了跳，“左腿的痛感……确实减轻了。”

    “减轻多少？”曼西亚追问。

    “大概三成。”吴道原地做了个后仰跳投的模拟动作，“落地时冲击力小了很多。”

    曼西亚沉默了很久，最后叹气：“我还是不建议你上场。但如果你非上不可……这双鞋也许能帮你撑完一场比赛。”

    “那就够了。”吴道说。

    上午9点，队友们陆续到达训练馆。当看到吴道脚上的科比定制战靴时，更衣室炸了。

    “哇靠！科比送的？！”凯里·欧文眼睛瞪得像铜铃，“老大，你这是打入敌人内部了？”

    “借我穿穿！”肖恩·巴蒂尔伸手要抢，“我穿去防勒布朗，告诉他这是科比送我的，气死他！”

    “别闹。”吴道护住鞋子，“科比说了，特制的，只适合我的脚型。”

    马克·加索尔摸着下巴：“我弟弟保罗在湖人时，科比可没送过他鞋子。”

    “那是因为保罗不需要。”雷·阿伦说，“但吴道需要。科比……其实比外人想的更有人情味。”

    “但他为什么帮对手？”安德森·瓦莱乔不理解。

    “因为真正的传奇，不怕竞争。”巴蒂尔说，“科比想要的是击败最强的对手，而不是欺负伤员。”

    训练开始前，斯科特宣布了明天的战术安排：“公牛的核心是德里克·罗斯，上赛季mVp。但我们不能只防他一个——罗尔·邓的防守，乔金·诺阿的篮板，卡洛斯·布泽尔的中投，都是威胁。”

    “所以策略是？”欧文问。

    “吴主防罗斯。”斯科特说，“用身高罩住他。凯里，你防理查德·汉密尔顿，他的无球跑动很烦人。马克，你和乔金·诺阿对位，保护好篮板。”

    “但我的腿……”吴道说。

    “所以你的任务不是跟罗斯跑全场。”斯科特在白板上画着，“我们用区域联防，你守在罚球线附近。罗斯突破进来，你就协防。他投篮，你就干扰。”

    “那他传球呢？”

    “赌他传不出去。”斯科特说，“罗斯场均8.2助攻，但也有3.4次失误。我们要逼他失误。”

    训练进行到一半时，训练馆来了不速之客——ESpN的记者瑞秋·尼科尔斯带着摄像团队，说要做一个特别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