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9日，克利夫兰骑士队医疗室，凌晨2点47分。

    吴道躺在理疗床上，左小腿浸泡在冰水混合物里。迈克·曼西亚正用超声波治疗仪在肌肉撕裂处缓慢移动，显示屏上的热力图显示着那片不健康的深红色区域——撕裂程度48%。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曼西亚的声音在寂静的医疗室里显得格外沉重，“明天对阵猛龙，你到底打不打？”

    冰水刺骨，但吴道的回答比冰更冷：“打。”

    “哪怕我再三告诉你，如果你再打，撕裂程度可能会突破50%临界点？哪怕我知道，一旦超过50%，恢复期会从三周延长到两个月？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损伤？”

    “打。”吴道重复，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曼西亚关掉仪器，摘下眼镜用力擦拭：“为什么？猛龙只是东部第九的球队！我们可以让凯里带队赢下比赛！你完全可以休息一周——”

    “因为德玛尔·德罗赞说了，”吴道终于转过头，“他要在‘那个瘸子头上’证明中投还没死。”

    曼西亚愣住：“所以你是为了赌气？”

    “为了尊严。”吴道坐起来，冰水从腿上滑落，“当对手公开说要在你头上得分，你必须应战。这是篮球的规矩。”

    “规矩比你的职业生涯还重要？”

    “在某些时候，是的。”吴道把腿从冰桶里抬出来，开始擦干，“系统，调出德玛尔·德罗赞的数据。”

    【德玛尔·德罗赞（2011-12赛季）进攻分析：】

    【场均17.2分，投篮命中率42.2%】

    【招牌：中距离背身后仰（使用频率31.7%）】

    【弱点：三分命中率26.1%，防守注意力不集中】

    【近期言论：“我要在吴道头上证明，中投还没死。”】

    【建议防守策略：放三分防中投，逼其走右路】

    曼西亚看着吴道自言自语的样子，叹了口气。他早就注意到，每当吴道陷入沉思时，嘴唇会微微翕动，仿佛在和某个看不见的人对话。队里有人说这是“东方神秘主义”，但曼西亚知道，这是顶级运动员的某种心理调节方式。

    “那你的腿怎么办？”曼西亚放弃劝说，“今天上午的核磁共振显示，比目鱼肌的撕裂面又扩大了0.3毫米。”

    “用这个。”吴道指了指墙角那双黑金科比战靴，“还有系统的新功能。”

    “什么新功能？”

    吴道没有回答。因为他脑海中刚刚响起了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经验值突破点】

    【符合技能解锁条件】

    【正在分析宿主近期投篮数据……】

    【右侧底角三分命中率：过去五场72.4%】

    【左侧45度中投命中率：过去五场68.9%】

    【定点投篮综合命中率：连续五场超过45%】

    【解锁新技能：定点射手Lv1】

    【效果：在无干扰状态下，定点投篮命中率提升10%】

    【升级条件：连续十场比赛定点投篮命中率超过50%】

    定点射手。这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腿不能动，那就站着投篮。

    “迈克，”吴道突然说，“给我打一针封闭。最强的剂量。”

    曼西亚瞪大眼睛：“你疯了？昨晚刚打过，24小时内不能——”

    “那就换一种。”吴道盯着他，“你知道我要什么。能让我撑完一场比赛，赛后什么代价都行的那种。”

    医疗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许久，曼西亚走向药品柜，拿出一支淡黄色的针剂：“这个能麻痹痛觉神经12小时。但12小时后，疼痛会翻倍反噬。而且……有3%的概率造成神经永久性损伤。”

    “注射吧。”

    针头刺入左小腿肌肉时，吴道咬紧牙关。药液注入的瞬间，一股冰冷的麻木感从注射点扩散开来，疼痛像退潮般消失。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小腿的知觉在减弱——就像那条腿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这会影响你的平衡和爆发力。”曼西亚警告。

    “我本来也不需要爆发力。”吴道下床走了几步，左腿像拖着假肢，“明天，我就站在底角，当一个定点射手。”

    上午10点，训练馆。

    吴道第一次尝试新技能。他让欧文传球，自己站在右侧底角——那是他最近五场命中率最高的位置。

    第一个球，接球，起跳，出手——动作比平时慢了0.2秒，但出手瞬间，系统提示：【定点射手Lv1激活，投篮稳定性+10%】

    球划出完美弧线。

    “唰！”

    空心入网。

    第二个球，第三个球……第十个球。

    连中十记三分。

    “哇靠！”欧文抱着球跑过来，“老大，你这准头……昨晚偷偷练了？”

    “算是吧。”吴道活动了下左腿，麻木感还在，但至少不疼了。

    “但你这动作……”欧文皱眉，“比以前慢了不少。出手点也低了。”

    “腿使不上力。”吴道坦白，“所以明天你得多传球。我可能跑不动，但站着投篮还行。”

    “站着投篮？”肖恩·巴蒂尔走过来，“猛龙肯定会针对这点。他们会派詹姆斯·约翰逊贴身防你，那家伙身高2米01，臂展2米15，专门防射手。”

    “那就让他贴。”吴道又投进一个三分，“我只需要0.3秒的空间。”

    “但你现在的出手速度……”

    “够用。”

    训练继续。吴道几乎不移动，就在两个底角和两个45度角之间轮转。队友们很快适应了他的新角色——不再是无球跑动的核心，而是定点炮台。

    最夸张的一幕出现在训练最后。吴道站在左侧底角，让五个队友轮流防守他。每人防三个回合。

    结果：

    凯里·欧文防：3投2中。

    肖恩·巴蒂尔防：3投1中（巴蒂尔确实难对付）。

    雷·阿伦防：3投3中。

    马克·加索尔防：3投3中（大个子扑不出来）。

    安德森·瓦莱乔防：3投3中。

    “老大，”欧文再次惊呼，“你开挂了？”

    吴道擦着汗：“这叫技能升级。”

    下午2点，赛前新闻发布会。

    猛龙队那边，德玛尔·德罗赞被记者团团围住。

    “德玛尔，你昨天说要在吴道头上证明中投还没死。但吴道今天可能因伤缺阵，你怎么看？”

    德罗赞——这个22岁的得分后卫，有着老派球员的骄傲：“如果他缺阵，我会失望。我希望击败的是最强的他。”

    “但即使他上场，也是带伤作战。这样的胜利有意义吗？”

    “有意义。”德罗赞认真地说，“因为篮球场上没有如果。你能上场，就代表你认为自己还能打。那我就会用全力打你。”

    另一边，骑士发布会。

    “吴，你的腿怎么样了？会出战今晚的比赛吗？”

    吴道穿着长裤，遮住了左小腿的绷带：“会。”

    “但队医建议休战……”

    “建议是建议，决定是决定。”吴道说，“德玛尔是个优秀的球员，我期待与他对位。”

    “你的移动会受影响吗？”

    “会。”吴道实话实说，“所以我可能会更多地扮演定点射手的角色。”

    “定点射手？”记者们面面相觑，“但你本赛季场均9.6次助攻，是球队的组织核心……”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吴道微笑，“当一种武器不好用时，就换另一种。”

    晚7点30分，速贷中心。

    吴道入场时，球迷们再次起立鼓掌。他依然穿着科比送的战靴，左小腿的绷带比昨天更厚了。

    热身时，他特意练了定点三分。站在右侧底角，连续命中七球。第八球偏出，但第九球、第十球又进了。

    德罗赞在另一边热身，一边命中中距离，一边用余光观察吴道。他注意到吴道的移动确实迟缓——跑动时左腿几乎不敢弯曲。

    “他瘸了。”猛龙控卫何塞·卡尔德隆低声说。

    “那就让他更瘸。”詹姆斯·约翰逊咧嘴笑，“教练说了，他站哪边，我就贴哪边。不给他任何出手空间。”

    比赛开始。

    跳球，加索尔拨到球，骑士首攻。

    欧文运球过半场，第一反应是找吴道——但吴道站在右侧底角，詹姆斯·约翰逊像胶水一样贴着他，手不断干扰。

    欧文只好自己攻。他借挡拆突破，中投命中。2:0。

    猛龙进攻，德罗赞第一次触球。防守他的是巴蒂尔。

    “来吧。”巴蒂尔张开双臂，“让我看看你的中投。”

    德罗赞在右侧45度背身接球，向后靠两下，突然转身后仰——

    巴蒂尔全力起跳封盖！但德罗赞的出手点很高——

    球进！2:2。

    “第一个。”德罗赞回防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