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13日晚，克利夫兰速贷中心更衣室，赛前1小时37分。
欢乐的气氛荡然无存。
凯里·欧文坐在理疗床上，右肩敷着冰袋，眉头紧锁。队医迈克·曼西亚正在用超声波仪扫描他的肩关节，显示屏上的红色区域像一片扩散的火焰。
“劳损加重了。”曼西亚语气沉重，“冈上肌腱有轻微撕裂迹象。凯里，你今晚不能打。”
“不行！”欧文猛地抬头，“步行者是东部第四！丹尼·格兰杰赛前放话了，说要在我们主场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全明星前锋！我必须——”
话没说完，他试图抬起右臂，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隔壁理疗床，马克·加索尔的情况更糟。西班牙人左膝肿得像个馒头，积液让关节鼓胀变形。助理队医正在用注射器抽取积液，针管里淡黄色的液体已经抽了15毫升。
“马克，你这是积累性损伤。”曼西亚走过去看了一眼，“至少休战两场。”
“那内线怎么办？”加索尔苦笑，“罗伊·希伯特2米18，大卫·韦斯特是个硬汉。安德森一个人扛不住。”
第三个坏消息来自肖恩·巴蒂尔。这位老将坐在角落，双手按压着自己的跟腱，表情痛苦。
“跟腱炎发作。”他简单地说，“爆发力只剩六成。”
更衣室陷入死寂。拜伦·斯科特看着伤病名单，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战术板。骑士原本的19胜2负战绩，眼看要在三连主场的第一战崩塌。
“教练，”助理教练小声说，“要不让吴道轮休吧？他的腿才刚好一点，万一——”
“我不休。”
吴道推开更衣室门走进来。他左小腿的绷带已经拆了，只贴着一块肌效贴。超速恢复的效果让撕裂程度降到30%，虽然还没痊愈，但至少能跑能跳。
“老大，你的腿......”欧文欲言又止。
“我的腿没事。”吴道环视更衣室，“但你们有事。”
他走到曼西亚的医疗箱前，打开，翻找。不是找西药，而是找——针灸针？艾草？火罐？
“吴，你在找什么？”曼西亚疑惑。
“找能让他们上场的东西。”吴道从箱底翻出一个布包——那是他之前托球队工作人员从唐人街中医馆买来的，一直放在更衣室备用。
布包展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二十根不锈钢针灸针、一盒艾条、几个玻璃火罐、一瓶红花油。
全队目瞪口呆。
“这是......中医？”雷·阿伦第一个反应过来，“我在波士顿见过，保罗·皮尔斯背伤时用过针灸。”
“对。”吴道拿起一根针，在消毒液里浸泡，“中医推拿，配合针灸和艾灸，能快速缓解肌肉劳损和炎症。”
“你还会这个？”加索尔瞪大眼睛。
“业余爱好。”吴道说谎面不改色——其实是穿越前作为篮球爱好者，自己经常受伤，久病成医学了些皮毛。加上系统的辅助扫描功能，他能精准定位损伤点。
“系统，扫描三人具体伤情。”
【扫描中......】
【凯里·欧文：右肩冈上肌腱撕裂（轻微），三角肌劳损，疼痛指数7/10】
【建议针灸穴位：肩井、肩髃、天宗，配合艾灸15分钟】
【马克·加索尔：左膝关节积液（中度），髌腱炎，疼痛指数8/10】
【建议火罐拔除湿气，针灸血海、梁丘、犊鼻穴】
【肖恩·巴蒂尔：右跟腱炎（急性），疼痛指数6/10】
【建议推拿跟腱周边肌肉，艾灸承山、昆仑穴】
吴道深吸一口气：“谁先来？”
更衣室里鸦雀无声。美国球员对中医的了解仅限于“神秘的东方巫术”，要让他们接受针灸，比让他们输球还难。
“我先来。”欧文突然站起来，“如果老大说有用，我就信。”
“凯里——”曼西亚想阻止。
“迈克，常规方法要我休战几天？”
“至少三天。”
“那中医方法最坏结果是什么？”
“可能......没用？”
“那就试试。”欧文坐回理疗床，“输了无非是休战三天。赢了，我今晚就能打。”
吴道点点头。他让欧文脱掉上衣，露出右肩。系统在视野中投射出虚拟穴位图，精确标注每个穴位的位置。
第一针：肩井穴。
针尖刺入皮肤时，欧文肌肉紧绷。
“放松。”吴道说，“针灸不疼，是酸胀感。”
针入半寸，欧文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惊讶：“真的......不疼？但有点麻，像电流。”
“得气了。”吴道转动针柄，“中医说‘气至病所’，现在那股气正在往你受伤的肌腱走。”
第二针：肩髃穴。
第三针：天宗穴。
三针下去，欧文右肩周围红了一片——这是气血流通的标志。吴道点燃艾条，在针柄上方悬灸。艾草燃烧的独特香气在更衣室弥漫。
“这是什么味道？”瓦莱乔嗅了嗅，“像......草药？”
“艾草。”吴道说，“温经通络，驱寒除湿。”
15分钟后，吴道起针。欧文活动右肩，眼睛越睁越大：“不疼了？真不疼了！我刚才抬都抬不起来，现在——”
他做了个投篮动作，手臂舒展自如。
“但只是暂时缓解。”吴道警告，“气血通了，疼痛减轻，但肌腱的损伤还在。今晚你能打，但赛后必须继续治疗。”
“能打就行！”欧文跳下床，兴奋地挥拳。
第二个是加索尔。吴道没用针灸，而是先用火罐——玻璃罐扣在左膝周围，负压吸附皮肤。三分钟后起罐，膝盖上留下几个圆形的紫红色瘀斑。
“这是湿气。”吴道解释，“积液在中医看来是‘水湿停滞’，火罐能拔出来。”
接着是推拿。吴道用红花油涂抹双手，从加索尔的大腿根部开始，沿着经络向下推按。手法时而轻柔时而用力，西班牙人刚开始龇牙咧嘴，后来渐渐放松。
“哦......这里舒服......”加索尔甚至发出享受的哼声。
20分钟后，他左膝的肿胀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圈。
“积液没完全消失，但压力减轻了。”吴道说，“今晚你能打25分钟，不能再多。”
最后是巴蒂尔。吴道用拇指按压他右腿的承山穴——位于小腿后侧，跟腱上方。巴蒂尔疼得直抽气。
“这里很痛，说明跟腱炎症严重。”吴道边按边说，“但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忍一下。”
推拿、艾灸、最后用肌效贴扎了个支援性贴扎。巴蒂尔站起来走了几步，点头：“跟腱轻松多了。虽然爆发力还是不行，但至少能跟上防守。”
全程45分钟。当吴道收拾好针灸工具时，更衣室里所有队友——包括教练组——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老大......”欧文喃喃，“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不会输给步行者。”吴道笑笑，“现在，热身。”
晚7点30分，速贷中心座无虚席。
央视解说席，于嘉拿到最新出场名单时愣住了：“各位观众，赛前传言骑士三大主力可能轮休，但最新消息——欧文、加索尔、巴蒂尔全部首发出战！吴道也出战！骑士全主力迎战步行者！”
张卫平也惊讶：“这......医疗组是施了什么魔法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但步行者主帅弗兰克·沃格尔知道——赛前他看到骑士伤病报告时还松了口气，现在看着对面热身生龙活虎的欧文和加索尔，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