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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大人我要打十个
    妊裳猛地停下动作,抬起湿漉漉的脸,水珠顺着她清丽却冰冷的眉眼滑落。

    她转头看向玉簟,眼底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

    “你是在看我笑话吗?”

    妊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凉意:“你是觉得,我都已经沦落到这般境地,成了他人的玩物,却还守着那点所谓‘底线’,很可笑?”

    玉簟脸色一白,连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绝无此意!”

    妊裳看着她惶恐的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了,你下去吧......”

    “是,女君。”

    玉簟轻叹了一声,起身退了出去......

    ......

    浴室里,水汽氤氲,花香与淡淡的皂角气息混合,令人昏昏欲睡。

    李枕闭目靠在宽大的浴桶边缘,温热的池水轻轻荡漾,缓解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舜华动作轻柔地为他揉按着太阳穴与肩颈穴位,力道恰到好处。

    灵芸小心翼翼地为他揉捏着腿,云绡时不时往桶中添入热水,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一片静谧中,李枕忽然开口:“对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乐坊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正在为他轻轻按摩头部的舜华手上动作不停,眼帘低垂,声音柔顺地答道:

    “回大人,女......妊裳姐姐已将乐坊立起来了,取名‘鹿鸣乐坊’。”

    她略作停顿,细细说道:“妊裳姐姐深谙‘礼乐相济’之道,未效市井杂戏之俗,而是依宾客之贵贱,分设三处。”

    “其一为‘雅堂’,奏《大武》之节、《汋》之音,设席于竹帘之后,士人携友听乐论事,或听琴,或观瑟师鼓五弦,一晌不过百文。”

    “其二为‘众庭’,于中庭设鼓、磬、篪(chi),舞者执羽而蹈,庶民持五文即可观半日。”

    “其三为‘宾室’,为贵客设私席,可点曲、邀舞、留宴,一夕之费,或至千文。”

    “她又自流民奴隶中择嗓音清亮、身段灵巧的女子十二人,延请一位曾事殷商宗庙的老工,教以‘南音北调相和’之法。”

    “取淮水之婉转,合周原之清越,新制《采葛》《东山》诸谣,闻者皆言‘如见山川,如闻风雨’。”

    “此外,姐姐还与城中食铺、陶坊、织户约为‘互引之谊’。”

    “凡于合作之肆购物满三百文者,可得雅堂听乐半日之竹牌。”

    “反之,持乐坊之竹牌者,亦可于诸肆减价易物。”

    “如此,人流相引,货殖自通。”

    “不过旬日,‘鹿鸣乐坊有雅乐,可涤尘心’的名声便传开了。”

    “如今鹿鸣乐坊每日辰时开门,亥时方歇,堂内座无虚席,雅室更是常常需要提前预定。”

    “据账房核算,每日所获布币、粟米折算下来,常逾三千文。”

    “昨日徐国商队过境,闻其名,竟包下宾室三日,献铜百斤。”

    “姐姐还将乐坊中受欢迎的曲调记录下来,刻成简谱,交由工匠制成竹笛、陶埙等乐器售卖,又是一笔额外进项。”

    灵芸在一旁为李枕揉按着腿,此时也忍不住轻声补充:“是呢,大人,专为贵客设的‘宾室’,常需提前预定。”

    “由乐艺最佳的姑娘单独演奏,佐以上好清酒茶点,收费不菲,却极受贵族子弟的青睐。”

    舜华接着道:“平日里,乐坊也并非只做清雅生意。”

    “姐姐安排了不同的乐班,白日多是丝竹清音,入夜后则有编排好的乐舞小戏,热闹而不失分寸。”

    “她还特意调教了几位口齿伶俐、通晓典故的侍女,负责为客人解说曲目来历、乐器渊源,许多客人觉得新鲜,往往流连忘返。”

    “‘鹿鸣乐坊’已是六邑首屈一指的消遣去处。”

    “不仅每日宾客盈门,铜钱收入可观,姐姐还定期从收入中拨出一部分,采买粮帛,周济邑中孤寡,更得了不少善名。”

    李枕静静听着,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依旧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太多情绪。

    分层服务、跨业联动、音乐创新、定价策略、做善事扬名。

    这些手段即便是放在后世,也是极为稳妥的商业策略,更何况是在这商末周初之时。

    他知道妊裳出身不凡,聪慧过人,却未料到她竟有这般出众的经营才能。

    同样,他也知道妊裳怀有异心,不过他也懒得去管。

    最初让妊裳开个乐坊,就是考验一下她的能力。

    现在的他,手底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帮他坐镇六邑,打理这里的府邸和生意。

    妊裳是甘盘庚送来的人,她的异心多半跟政治有关。

    她为了获取自己的信任,就必须努力办好自己交代的事情。

    至于政治方面,自己平日里大多时间都远在桐安邑,但凡是跟政治沾边的事情,她都接触不到。

    等于白嫖她帮自己干活,她还会尽心尽力的帮自己办。

    至于侍寝,愿意侍寝的侍妾多了去了,不差她一个。

    就当她是一个不要工资,还得尽心尽力帮忙干活,时不时的还得陪着笑脸被自己按到办公桌底下的秘书好了。

    李枕又如何会察觉不到她眼底时不时透露出的那种厌恶,可那重要吗?

    后世的许多人还厌恶上班呢,不还得老老实实的自己定好闹钟,闹钟一响就自己主动去做牛马拉磨。

    她背后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无非就是甘盘庚和武庚。

    等三监之乱爆发,甘盘庚和武庚还不是得被周公给按死。

    到时候家都没了,树倒猢狲散,她除了继续留在自己这里,还能去哪。

    心思转动间,沐浴完毕。

    李枕从温热的浴桶中站起,水珠顺着他结实精悍的躯体滑落。

    舜华立刻拿起宽大柔软的麻布,上前为他擦拭身上的水迹,动作轻柔仔细。

    灵芸、云绡,以及另外两名被唤来伺候的侍妾——素缳与绛烟,皆静立一旁,垂手侍候。

    烛光透过氤氲的水汽,柔和地洒在她们身上。

    五人皆只穿着单薄的素色寝衣,衣料被浴室内的潮气微微浸润,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或丰腴或窈窕、曲线玲珑的诱人身段。

    空气中弥漫着女子身上混合了花香、皂角与年轻躯体特有的温热气息。

    李枕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那压抑了一路的疲惫仿佛被这活色生香驱散,心底一股燥热的火焰腾地升起。

    他哈哈一笑,长臂一伸,左手揽住灵芸柔韧的腰肢,右手勾住云绡圆润的肩头,将两人往怀中一带。

    “走!陪大人睡觉去!”

    二女娇呼一声,身子软软倚入他臂弯。

    李枕意气风发,搂着两女便大步向浴室隔壁相连的寝卧走去。

    行至门帘处,他头也不回,朗声笑道:“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

    “再去喊五个过来,你们青丘舞姬不够就用侍女凑。”

    “今夜月明风清,大人我要打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