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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伪人迷局(中)
    作者有话说:2026年9月19日周六清晨,伪人危机的恐怖在爱情公寓里层层升级——它们开始模仿真人的动作、复刻最熟悉的习惯,却在细节里露出致命破绽:不会说口头禅的吕子乔、算不对数的美嘉、不贪吃的咖喱酱、不写诗的赵海棠,连金毛豆豆都对着这些“熟人”狂吠不止。曾小贤的洁癖成了识别伪人的关键,胡一菲的弹一闪撞在伪人僵硬的躯体上,发出冰冷的闷响。伪装者就在身边,每一次对视都成了生死考验,而真正的至亲,或许就藏在某个被忽略的角落。

    2026年9月19日,星期六,清晨六点。

    3601的门把手动了三下,停了。

    紧接着,是敲门声。

    “咚、咚、咚。”

    节奏很规律,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像是有人刻意控制着力度。

    胡一菲握紧了手里的菜刀,曾小贤躲在她身后,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卧室里那个“胡一菲”的尸体还躺在楼下的马路中间,马路对面的“吕子乔”和“张伟”依旧像雕塑般站着,而此刻门口的敲门声,像重锤一样砸在两人的心上。

    “谁?”胡一菲喊出声,声音刻意压低,带着警惕。

    门外没有回应。

    敲门声却再次响起,依旧是“咚、咚、咚”,规律得诡异。

    曾小贤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凑到胡一菲耳边,用气音说:“菲~菲~,别开,肯定是伪人!”

    胡一菲没说话,只是侧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除了敲门声,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是吕子乔的,又像是被捂住了嘴:“一菲姐,是我,子乔!开门,外面全是怪东西!”

    胡一菲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吕子乔的声音,但又不太像。

    少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多了一丝僵硬,像是复读机里的录音。

    “子乔?”胡一菲试探着问,“美嘉呢?小小布呢?”

    门外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又传来:“美嘉和闺女都在,我们躲在楼梯间,快开门!”

    曾小贤拉了拉胡一菲的衣角:“菲~菲~,不对劲,子乔从来不会叫小小布‘闺女’,他都叫‘嘉嘉’!”

    胡一菲心里一沉,刚想拒绝,就听见门外传来美嘉的声音:“一菲姐,开门啊!我和子乔还有嘉嘉,快被那些怪东西追上了!”

    是美嘉的声音。

    但同样带着僵硬,像是捏着嗓子说话。

    更诡异的是,美嘉的声音里,没有平时的娇憨,也没有惊慌,只是平铺直叙,像在念台词。

    胡一菲慢慢后退,对着曾小贤摇了摇头。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咚咚咚”的声响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

    “开门!快开门!”吕子乔的声音变得尖锐,不再是刚才的僵硬,而是带着一种非人的嘶吼。

    胡一菲把菜刀举得更高,挡在曾小贤身前。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3601的门被撞开了。

    木屑飞溅,门框歪扭着掉在地上。

    一群人站在门口。

    吕子乔、陈美嘉、小小布、张伟、诸葛大力、赵海棠、咖喱酱、展博、宛瑜、关谷、悠悠、羽墨、诺澜、小黑、苏若涵,还有乐瑶、张晚梓、张雨萱、赵梓涵、陆亦枫、唐雨馨、李辰逸、王欣怡、白舟,甚至连金毛豆豆都跟在后面。

    他们站在门口,挤成一团,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屋里的胡一菲和曾小贤。

    曾小贤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看着门口的人群,每一张脸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吕子乔穿着超市的工作服,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袋,像是刚下班;美嘉抱着小小布,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张伟穿着保安服,头上还戴着保安帽;大力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赵海棠背着一个画板;咖喱酱手里拿着一盒炸鸡;展博和宛瑜手牵着手;关谷手里拿着画笔;悠悠手里拿着剧本;羽墨手里拿着一瓶饮料;诺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小黑手里拿着一个发明零件;苏若涵手里拿着一个实验瓶;孩子们围在一起,乐瑶手里拿着一个弹一闪的玩具;豆豆摇着尾巴,嘴里叼着一根火腿肠。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

    但曾小贤的洁癖本能,让他注意到了细节。

    吕子乔的头发上沾着一片树叶,却没有伸手去拂掉——平时的吕子乔最爱干净,头发上沾了东西一定会立刻弄掉;美嘉手里的糖葫芦,糖纸都没撕,她却没有咬一口——平时的美嘉看到甜食,早就迫不及待地吃了;张伟的保安帽戴反了,他却没有发现——平时的张伟虽然倒霉,但对自己的着装很在意;大力手里的育儿书,拿反了,她却看得津津有味——平时的大力是学霸,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赵海棠的画板上没有画纸,他却拿着画笔在空画板上比划——平时的赵海棠走到哪都要写诗画画,画板上永远有画纸;咖喱酱手里的炸鸡,盒子都打开了,她却没有吃一口——平时的咖喱酱看到炸鸡,早就狼吞虎咽了;展博和宛瑜手牵着手,但手指僵硬,没有任何互动——平时的他们总是亲密地靠在一起;关谷手里的画笔,笔尖都干了,他却在画空气——平时的关谷画画,一定会先蘸颜料;悠悠手里的剧本,拿反了,她却看得入神——平时的悠悠是戏精,对剧本的正反格外敏感;羽墨手里的饮料,瓶盖都没开,她却举到嘴边——平时的羽墨喝饮料,一定会先拧开瓶盖;诺澜手里的笔记本,页面是空白的,她却在写东西——平时的诺澜记笔记,一定会写得满满当当;小黑手里的发明零件,锈迹斑斑,他却没有擦拭——平时的小黑对发明零件格外爱惜,一定会擦得干干净净;苏若涵手里的实验瓶,里面的液体浑浊,她却没有在意——平时的苏若涵做实验,对液体的清澈度要求极高;孩子们站在一起,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表情——平时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豆豆嘴里的火腿肠,包装都没撕,它却没有咬开——平时的豆豆看到火腿肠,早就迫不及待地啃了。

    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在曾小贤的心里。

    他慢慢从胡一菲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消毒湿巾,下意识地擦了擦手。

    “子乔,”曾小贤开口,声音颤抖,“你昨天晚上在超市上班,卖了多少包烟?”

    门口的吕子乔愣住了,眼神空洞地看着曾小贤,没有说话。

    平时的吕子乔,一定会立刻掰着手指头数:“一七得七,二七十四,三八妇女节……不对,昨天卖了八包!”

    但现在的他,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曾小贤又看向美嘉:“美嘉,你昨天跑网约车,赚了多少钱?”

    门口的美嘉也愣住了,抱着小小布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没有说话。

    平时的美嘉,一定会笑着说:“一七得七,二七十四,五一劳动节……反正赚了两百块!”

    但现在的她,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曾小贤又看向张伟:“张伟,你昨天当保安,捡到了多少钱?”

    门口的张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保安服,没有说话。

    平时的张伟,一定会哭丧着脸说:“我今天太倒霉了,捡到一毛钱,还被风吹走了!”

    但现在的他,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曾小贤又看向赵海棠:“海棠,你昨天写了几首诗?”

    门口的赵海棠抬起头,看着曾小贤,没有说话。

    平时的赵海棠,一定会立刻吟道:“啊!昨天的阳光,像咖喱酱的笑容一样灿烂!俺赵海棠,写了十首诗!”

    但现在的他,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曾小贤又看向咖喱酱:“咖喱酱,你昨天吃了多少炸鸡?”

    门口的咖喱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炸鸡盒,没有说话。

    平时的咖喱酱,一定会笑着说:“我昨天吃了五块炸鸡,还喝了三瓶可乐!”

    但现在的她,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曾小贤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确定,这些人,不是真人。

    是伪人。

    它们模仿了真人的样子,复刻了真人的物品,却模仿不了真人的习惯,模仿不了真人的语言,模仿不了真人的灵魂。

    “你们不是他们。”曾小贤大喊出声,“你们是伪人!”

    话音刚落,门口的人群突然动了。

    它们的动作依旧僵硬,一步一步,向屋里走来。

    吕子乔手里的塑料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是几个石头;美嘉手里的糖葫芦掉在了地上,糖纸散开,里面是一根木棍;张伟的保安帽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光秃秃的头顶;大力手里的育儿书掉在了地上,页面是空白的;赵海棠的画板掉在了地上,里面没有画纸;咖喱酱手里的炸鸡盒掉在了地上,里面是几块石头;展博和宛瑜的手分开了,手指僵硬地垂在身侧;关谷手里的画笔掉在了地上,笔尖是塑料的;悠悠手里的剧本掉在了地上,页面是空白的;羽墨手里的饮料掉在了地上,里面是自来水;诺澜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页面是空白的;小黑手里的发明零件掉在了地上,是几块生锈的铁片;苏若涵手里的实验瓶掉在了地上,里面是浑浊的泥水;孩子们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豆豆嘴里的火腿肠掉在了地上,是一根木棍。

    它们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温度。

    胡一菲举起菜刀,对着它们大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砍下去了!”

    但伪人们没有停下脚步,依旧一步一步,向屋里走来。

    就在这时,豆豆突然冲了上去,对着最前面的吕子乔伪人狂吠起来,嘴里还发出“呜呜”的低吼。

    吕子乔伪人低头看了看豆豆,然后伸出手,向豆豆抓去。

    它的手指僵硬,指甲又尖又长,像是一把把小刀。

    “豆豆,回来!”胡一菲大喊出声。

    豆豆却没有退缩,反而对着吕子乔伪人的手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

    吕子乔伪人的手指被豆豆咬断了,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块塑料。

    伪人们似乎被激怒了,动作变得更快,向屋里冲来。

    胡一菲挥舞着菜刀,砍向最前面的美嘉伪人。

    菜刀砍在美嘉伪人的身上,发出“哐当”的闷响,像是砍在了石头上。

    美嘉伪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向胡一菲扑来。

    曾小贤吓得躲在衣柜后面,手里拿着消毒湿巾,不停地擦着衣柜门,嘴里念叨着:“细菌,全是细菌,必须消十遍毒!”

    就在这时,乐瑶伪人突然冲到了曾小贤面前,伸出手向他抓来。

    它的手里拿着一个弹一闪的玩具,却没有任何温度。

    曾小贤吓得闭上眼睛,大喊:“菲~菲~!救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乐瑶伪人的手。

    是胡一菲。

    她一把推开乐瑶伪人,然后使出弹一闪,弹在乐瑶伪人的脑门上。

    “砰”的一声。

    乐瑶伪人的脑袋歪向一边,然后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堆塑料和布料。

    胡一菲看着地上的乐瑶伪人,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但她没有时间悲伤,因为更多的伪人冲了过来。

    张伟伪人、大力伪人、赵海棠伪人、咖喱酱伪人、展博伪人、宛瑜伪人、关谷伪人、悠悠伪人、羽墨伪人、诺澜伪人、小黑伪人、苏若涵伪人,还有其他的孩子伪人,一起向胡一菲和曾小贤扑来。

    曾小贤蜷缩在衣柜后面,浑身发抖。

    胡一菲挥舞着菜刀,拼命抵挡着伪人们的攻击。

    但伪人们太多了,她渐渐体力不支,手臂被伪人抓了一下,划出一道血痕。

    “贤贤,快跑!”胡一菲大喊出声,“从阳台跳下去,去找真正的大家!”

    曾小贤摇着头,哭着说:“菲~菲~,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鸣笛声。

    尖锐的,刺耳的,打破了死寂的清晨。

    伪人们听到鸣笛声,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它们齐刷刷地看向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然后,它们转身,向门口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里。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胡一菲瘫坐在地上,手里的菜刀掉在了地上,手臂上的血痕还在流血。

    曾小贤赶紧跑过去,拿出消毒湿巾,小心翼翼地擦着胡一菲的伤口:“菲~菲~,你受伤了,快消消毒,不然会感染细菌的!”

    胡一菲看着曾小贤,苦笑了一下:“贤贤,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曾小贤摇摇头,看着窗外。

    马路对面的“吕子乔”和“张伟”伪人已经不见了,楼下的“胡一菲”伪人尸体也不见了,只有空荡荡的马路,和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他突然意识到,这场危机,远远没有结束。

    伪人们只是暂时撤退了。

    它们还会回来。

    而真正的家人和朋友,还不知道在哪里。

    就在这时,阳台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带着一丝血腥味。

    曾小贤和胡一菲同时看向阳台。

    一个人影,站在阳台的角落里。

    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是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女人。

    和胡一菲长得一模一样。

    胡一菲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曾小贤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是伪人?

    还是真正的胡一菲?

    没有人知道。

    人影缓缓地转了过来。

    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眼神里有温度,有灵魂,有熟悉的霸道。

    是胡一菲。

    真正的胡一菲?

    不。

    她的手里,拿着一根牙刷。

    一根普通的牙刷。

    和刚才卧室里那个伪人手里的牙刷,一模一样。

    曾小贤和胡一菲,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阳台的人影,又看了看彼此。

    到底谁是真的?

    谁是假的?

    没有人知道。

    而这场真假至亲的迷局,才刚刚进入最恐怖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