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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你俩进来,我有话对你们说
    娄晓娥看他那一脸肉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就跟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一样,舒坦极了。

    她扬起尖俏的下巴,追着说道:

    “你可不许耍赖!”

    林卫东苦笑着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耍赖倒不至于。”

    他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关键是手表票这玩意儿不好搞,现在查得严,黑市上都少见。”

    这样,你容我点时间,我想想办法,月底之前,肯定给你兑现!”

    系统商城里别说手表,就是小汽车他都买得起,但直接拿出来,那就没意思了。

    东西,只有来之不易,才显得珍贵。

    人情,也得这么一笔一笔地算,才能牢靠。

    “月底就月底,反正你赖不掉!”

    白若雪才不管那些,她只认结果。

    三块上海牌女式手表,那可不是小数目,加起来三百多块钱呢,够寻常工人干大半年的了。

    她一想到这个,看林卫东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

    她鼻子动了动,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饭菜香,话头一转,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昨天不是说去弄东西了吗?

    弄着啥好吃的没有?”

    林卫东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懒洋洋地往躺椅上一靠,

    “都在厨房呢,昨晚我和晓娥尝了尝鲜,剩下的,就等孟同志露一手了。”

    他转头看向俩人,笑着问道:

    “你们呢?

    这两天不做衣服了?”

    提到做衣服,白若雪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她往石凳上一坐,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哎,别提了!

    哪有天天做的道理,那不得累死人!

    我算是服了,当初真是一腔热血,觉得这事儿简单,真自己动起手来,才知道有多累。

    孟婉晴在旁边也小声附和:

    “是啊,眼睛也受不了,一直盯着布料和针脚,时间长了就发花。”

    林卫东哈哈一笑:

    “这不就对了嘛。

    万事开头难,先苦后甜,这叫技术积累。”

    你们现在多吃点苦,把这门手艺学精了,以后总有派上大用场的时候。”

    可不能因为一点困难就打退堂鼓。”

    他这话意有所指。

    听在三个女人耳朵里,那是一种成熟男人的鼓励和鞭策。

    可林卫东心里清楚得很,什么服装事业,什么技术积累,都是虚的。

    再过几年,那场席卷一切的大风刮起来,什么个体户、小买卖,都是最先被拍死的浪花。

    到时候,别说关系了,上层都得倒一片,能保住自己不被牵连进去,都算是烧高香了。

    他之所以鼓励她们,不过是想找个由头,让她们安安分分地待在这个院子里,远离外面那些是是非非,也远离她们各自家庭可能带来的麻烦。

    从一条注定要触礁的“投机倒把”之路,拉回到一条相对安全的“钻研技术”的道路上来,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见她们三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又要聊起来,林卫东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行了,你们先聊,我回屋补个觉。

    午饭,可就全指望孟同志的手艺了。”

    说完,他也不管身后白若雪不满的嘀咕,径直走进了屋里,把院子留给了这三个女人。

    “什么嘛,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白若雪撇撇嘴,小声抱怨了一句,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林卫东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后。

    院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娄晓娥看着两个好姐妹脸上那既好奇又有些揣测的神情,知道有些话,是时候挑明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起白若雪和孟婉晴的手,神情严肃地说道:

    “走,去我屋里,我有正经事跟你们说。”

    白若雪和孟婉晴对视一眼,都被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搞得有些紧张,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了房间。

    一进屋,娄晓娥就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房间里光线稍暗,气氛也随之变得私密起来。

    “晓娥,你到底要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白若雪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娄晓娥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桌边,倒了三杯水,一杯递给白若雪,一杯递给孟婉晴,自己也端起一杯,却没有喝。

    她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仿佛在组织语言。

    “若雪,婉晴,”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是什么样的情分,不用我多说了吧?”

    两人都点了点头。

    “那好,我问你们,咱们这样的人家,以后能有什么好出路?”

    这是一个谁都不愿意触碰,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她们的出身,在这个年代,不是荣耀,而是原罪。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找个普通工人嫁了,从此隐姓埋名,小心翼翼地过一辈子。

    白若雪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性子再烈,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孟婉晴则是低下了头,捏着衣角,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看到她们的反应,娄晓娥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她放下水杯,话锋一转,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昨天晚上,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件,我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穿着身上,他似乎格外卖力,我连一个小时都没坚持住。”

    这话一出,白若雪和孟婉晴的脸“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白若雪大声道,

    “娄晓娥!

    你……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她们都是没出阁的姑娘,哪里听过这种露骨的虎狼之词。

    娄晓娥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反而像是彻底放开了,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咱们是什么家庭,什么没见过?”

    他这种男人,本事大,心也野,以后肯定会养外宅。”

    与其让他偷偷摸摸在外面养那些不知道底细的狐狸精,不如……”

    “不如我自己找帮手,榨干他!”

    白若雪长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觉得眼前的娄晓娥疯了,彻底疯了。

    “娄晓娥,你在说什么胡话?

    就是放在解放前,咱们仨也不可能找一个男人!

    你这是作践自己,也是作践我们!”

    “胡话?”

    娄晓娥突然凄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

    “是啊,要放在以前,我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交集?

    我应该是风风光光地嫁人,当我的少奶奶。

    可现在呢?”

    世事无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