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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老聋子劝易中海要蛰伏
    然而,院子里的风波,远未平息。

    当四合院彻底沉入死寂。

    易中海家的门“吱呀”一声轻响,一个苍老的身影佝偻着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后院的阴影里。

    他没有片刻迟疑,径直走到了聋老太太的窗下。

    “咚、咚咚。”

    声音克制而压抑。

    “进来吧,门没拴。”

    屋里,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传出。

    易中海推门而入,一股混杂着药草和陈年木头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聋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个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地抽着。

    一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让人家把脸皮撕下来踩在地上,疼得睡不着,跑我这儿来找药膏了?”

    聋老太太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易中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白天那耻辱的一幕幕又在眼前回放。

    他颓然地在炕边的矮凳上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老太太,我……我栽了。”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不甘。

    “我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翻了船。

    他那张嘴,比刀子还快,句句戳心窝子。

    什么精神损失费,什么潜在影响……打着为人民服务的旗号,干的却是敲诈勒索的勾当!

    街道的周干事,也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处处向着他。”

    聋老太太磕了磕烟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是你自己蠢。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狼崽子的屁股就摸得?

    你当他是个绵羊,想薅一把羊毛,结果人家亮出了獠牙,把你这老猎人给咬了一口。”

    “他不是狼崽子,他就是条毒蛇!”

    易中海的声音里淬满了恨意。

    “平时看着笑呵呵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命!

    今天这事一过,我在院里还有什么威信?

    以后谁还听我的?”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养老,养老,他一辈子的念想,全都系在这四合院里。

    “威信?”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

    “你的威信,是靠着先进生产者、老党员的身份,还有那点工资,一点点攒起来的。

    可你今天为了什么?

    为了一点猜测,就想把人往死里整。

    你那不是威信,是霸道。

    人家没犯法,你凭什么开全院大会批斗人家?

    周干事不向着他这个受害者,难道还向着你这个仗势欺人的?”

    易中海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那……老太太,您给出个主意,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

    聋老太太终于正眼看他。

    “你现在去找他麻烦,就是上赶着把另一边脸也伸过去让他打。

    他现在风头正盛,院里的人都吃了他的糖,心里都向着他。

    你越是跳脚,人家越是看你笑话。”

    她将烟袋锅子在炕沿上重重一敲。

    “梆!”

    一声脆响,让易中海的心都跟着一颤。

    “忍着。”

    聋老太太的眼神变得幽深。

    “蛇要冬眠,才能熬过寒冬。

    你现在就得当一条冬眠的蛇。

    让他蹦跶,让他得意,让他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就容易露出破绽。

    你要做的,不是去跟他硬碰硬,而是睁大你这双老眼,好好地看,仔细地瞧。

    等他真正犯了错,抓到他实实在在的把柄,再一击致命!”

    易中海浑身一震,眼里的怒火和不甘渐渐被一种阴冷的盘算所取代。

    没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林卫东再能耐,也只是个年轻人。

    只要自己还在这个院里,就有的是机会!

    ……

    与此同时,中院西厢房,贾家的气氛也同样诡异。

    秦淮茹推门进来的时候,贾张氏和贾东旭的目光,“唰”地一下就锁定了她。

    “钱呢?

    要来了吗?”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而急切。

    秦淮茹没有说话,默默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几张被体温捂得温热的钞票,拍在了桌上。

    十块钱。

    贾张氏的三角眼瞬间就瞪圆了,一把将钱抓了过去。

    “十块?

    我让你去要二十块,你怎么只要回来十块!

    你是不是又犯傻了?

    还是把钱自己藏起来了?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贾东旭也靠在床上,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让你去趟前院,怎么去了那么久?

    你是不是……真跟那姓林的有什么不清不楚的?”

    丈夫的猜忌,婆婆的辱骂,像两把钝刀子,在秦淮茹的心上来回地割。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两张贪婪又刻薄的脸,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

    “我没去前院。”

    “没去前院?”

    贾张氏愣住了,

    “那你这钱是哪儿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

    “我去了傻柱那儿。”

    秦淮茹的声音很平淡。

    屋子里瞬间一静。

    贾张氏和贾东旭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纷呈。

    短暂的错愕之后,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脸上,竟然绽开一个扭曲的笑容:

    “哎哟!

    还是我儿媳妇聪明!

    对啊,怎么把傻柱那冤大头给忘了!

    他有钱!

    他一个厨子,外快多着呢!

    你做得对!这事办得漂亮!”

    她刚才还骂秦淮茹是“没用的东西”,现在立刻就改口成了“聪明的儿媳妇”。

    贾东旭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自己的老婆,深更半夜,从另一个男人的屋里拿回来钱,来养活自己这一家子。

    这比让他当众承认自己是废物还要难受。

    一股无能的狂怒和屈辱涌上心头,他却只能硬生生的挤出一句:

    “你……你以后少跟他来往,院里人多嘴杂,像什么样子!”

    “不像样子?”

    秦淮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次,她用一种近乎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丈夫,

    “那什么才叫像样子?

    “让棒梗饿得去偷东西,叫像样子?

    还是让全家人都跟你一块儿喝西北风,叫像样子?”

    她的目光,又冰冷地转向贾张氏。

    “妈,钱拿回来了。

    是傻柱的钱。

    以后,咱们家就吃傻柱的,喝傻柱的,用傻柱的。

    您满意了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两个被怼得哑口无言的人,转身走进了里屋,用被子蒙住了头。

    被子里,一片黑暗。

    秦淮茹的眼角,终于滑下两行滚烫的泪水。

    她知道,从今晚走进傻柱家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把自己卖了。

    卖来的钱,却要供养这两个吸血的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