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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何大清终于到了95号院。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何大清站在那扇既熟悉又陌生的院门外。

    七八年的风霜似乎都凝聚在了眼眶里,最终化作一抹酸涩。

    他回来了。

    这个时间点,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两个老家伙应该都在厂里,柱子也是。

    就是不知道雨水那丫头……

    她还在不在家,还记不记得他这个爹。

    想到这,他心里一横,迈步跨进了院门,径直朝着中院走去。

    前院的屋檐下,闫富贵正眯着眼晒太阳,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生面孔径直往里院走,他立马警觉起来。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锁着门,也得防着点手脚不干净的。

    他没戴眼镜,看不太真切,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哎哎,你谁啊?

    干什么的?”

    何大清闻声站住,回过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找人。”

    闫富贵听着声音耳熟。

    一边问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

    “找人?

    你找谁啊?

    这院里的人我都认识!”

    镜片后的世界清晰起来。

    闫富贵盯着何大清的脸,嘴巴慢慢张大,眼神里全是惊疑。

    他扶了扶眼镜,又凑近了些,像是要看清这人的脸。

    “你……你是……老何?”

    闫富贵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仿佛见了鬼。

    何大清见他认出了自己,索性也不装了,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富贵,是我。

    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我的天!”

    闫富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围着何大清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老何,你可算是回来了!

    还以为你死在保定了呢!”

    这话不中听,但何大清也顾不上计较,他急切地想知道院里的情况。

    “这些年,院里怎么样?”

    闫富贵撇了撇嘴,一脸的见多识广。

    “嗨,还是那个老样子,没啥大变化。

    就是前院新搬来一户,姓林的,轧钢厂的采购员,挺有本事的小伙子。

    哦对,还有,老易和老刘那俩管事大爷,前阵子让街道给撸了。”

    何大清听得直发愣。

    管事大爷都给撸了,这还叫没啥大变化?

    他压下心里的惊诧,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那……柱子和雨水,他们过得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闫富贵的表情就变得精彩起来。

    “何雨水啊,就跟那风地里的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倒,看着就让人心疼。

    至于傻柱嘛,倒是长得五大三粗,一身的傻力气。

    不过啊,他那点心思,全扑在贾家那个俏媳妇儿身上了,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的臭毛病。”

    最后那句话,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更心疼闺女。

    “那……那老易没管管?

    我走的时候,可是交代过他的!”

    “管?”

    闫富贵嗤笑一声,不屑地摆了摆手。

    “傻柱没上班挣钱那会儿,他倒是装模作样地管过几天。

    等傻柱进了厂,能拿工资了,他还管个屁?

    人家那算盘打得,比我这个教书的都精!”

    闫富贵的话,将何大清心里最后一丝幻想浇灭。

    他当年之所以放心地走,就是信了易中海那张嘴。

    现在看来,全是放屁!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攥紧了拳头。

    那封信说的估计全是真的。

    易中海,你个老王八蛋!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想到这儿,何大清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对着还愣在一旁的闫富贵,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富贵,你看我这刚回来,还没见着雨水那丫头呢,就不跟你多聊了。

    改天,改天我做东,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搓一顿!”

    闫富贵一听有便宜可占,刚才那点惊疑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连连摆手,客气里透着实在。

    “好说,好说!

    老何你先忙正事,孩子要紧,孩子要紧!”

    何大清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记忆中的中院走去。

    他前脚刚走,林卫东后脚就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进了院门。

    只见闫富贵一个人站在屋檐下,背着手,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

    “闫老师,吃蜜蜂屎了?

    乐成这样。”

    林卫东停好车,随口打趣道。

    闫富贵看见是林卫东,立马来了精神,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卫东啊,你猜我刚才碰见谁了?”

    “谁啊?”

    林卫东问道。

    闫富贵压低了声音说道:

    “何大清!”

    林卫东做出一副惊讶表情。

    “何大清?

    闫富贵一拍脑门。

    “哦,瞧我这记性,你来得晚,不知道。”

    就是傻柱他亲爹!

    当年跟保定一个寡妇跑了,扔下俩孩子,这都多少年了,谁都以为他客死他乡了。

    嘿,居然回来了!”

    “何师傅他爹?”

    林卫东顺着话头往下说,

    “那……回来就回来了呗,落叶归根嘛,这有啥好奇怪的。”

    嘴上这么说,林卫东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回来了好啊。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不知道这次你那张老脸还顶不顶得住。

    闫富贵压根没注意到林卫东眼里的笑意,他声音压得更低了。

    “奇怪的可不是这个。”

    我瞅着啊,这院里,马上就要唱大戏了!”

    他朝着中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想想,傻柱那是什么脾气?

    倔驴一头。

    他爹当年说走就走,他能没点恨?

    还有老易,这些年明里暗里地拿捏着傻柱,图什么?

    不就图个养老送终吗?

    现在这正主回来了,老易那算盘,不得噼里啪啦掉一地?”

    “闫老师您这分析,比报纸上的评论员都深刻。”

    林卫东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这闫老西,抠是真抠,但这脑子看热闹是真好使。

    闫富贵被夸得飘飘然,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摆出为人师表的架子:

    “所以说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这人呐,不能把事儿做绝了,你看,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林卫东笑着点点头,不再多聊,推着车回了自己屋。

    正主回来了。

    他可得占个好位置,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