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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攒嫁妆,我攒他奶奶个腿儿!
    他生怕从那张嘴里听到“不记得了”三个字。

    李爱国又夹了一筷子肘子肉,就着一口面“吸溜”一声吃下去。

    满足地哈了口气,这才慢悠悠地开了腔。

    “保定来的汇款单……给易中海的……”

    “有点印象。

    不过年头太多了,得让我想想。”

    傻柱不敢催,只能陪着笑,又给李爱国把烟续上。

    李爱国抽着烟,眯着眼,像是在脑子里翻一本泛黄的老账本。

    “你爹叫何大清,对吧?”

    “对对对!

    李叔您记性真好!”

    傻柱赶紧点头。

    “不是我记性好,是你爹这事儿有点特别。”

    李爱国弹了弹烟灰。

    “那时候的信件,大多是家里报平安的,薄薄一封。

    汇款单那玩意儿,金贵。

    一个月来一回,还每次都带钱,少见。”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关键细节。

    “我想起来了。

    那汇款单,每次都是厚厚的一沓。

    除了汇款,还有一封信。

    每次送到你们院门口,我喊一嗓子,易中海就出来了。

    他接过去的时候,特别仔细,当着我的面就要把信封打开,把钱点一遍,生怕出错了。”

    傻柱的心砰砰直跳,他追问道:

    “那……那他点完钱,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

    李爱国嘿嘿一笑。

    “他还能说什么?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哎呀,爱国同志辛苦了,大老远送来,这可是大清托我照顾孩子们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跟亲爹似的。”

    “他还跟我念叨过,说你爹在外面不容易,让他帮忙照看家里,他这个当一大爷的,义不容辞。

    啧啧,当时院里不少人都听见了,都夸易中海是活雷锋,有情有义。”

    李爱国说着,斜了傻柱一眼,

    “不过啊,柱子,有件事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事?”

    傻柱的心又提了起来。

    “按理说,这钱是给你和你妹妹的,他易中海一个转手的,把钱给你不就完了?

    可我送了那么多年信,就没见他把信和钱当场给过你们。

    每次都是他自己收起来,说要替你们‘保管’,等你们需要的时候再给。”

    李爱国继续道:

    “有一回,我记得你妹妹雨水好像就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

    易中海把钱揣自己兜里,还摸着雨水的头说,‘好孩子,钱大爷先给你存着,给你攒嫁妆’。

    当时雨水那丫头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想伸手又不敢,可怜巴巴的。”

    傻柱脑子里的血全冲到了头顶。

    攒嫁妆?

    我攒你奶奶个腿儿!

    拿着我们家的钱,在我们面前装圣人,骗我妹妹,骗了全院的人!

    他手里的烟屁股被捏得变了形,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

    “行了,柱子,陈年旧事了。”

    李爱国看他脸色不对,摆了摆手。

    “你爹这不回来了嘛,一家人团聚比什么都强。

    过去的事,弄清楚就行了,别太上火。”

    傻柱强行把火气压下去。

    “李叔,谢谢您。

    要不是您,这些事我恐怕一辈子都蒙在鼓里。

    “李叔,这事儿,您得给我做个证!

    到时候街道的人来问,您可得照实说!”

    “这个你放心!”

    李爱国脸色也严肃起来。

    “我李爱国送了一辈子信,经我手的东西,我就认!

    他说没收到,那就是放屁!

    别说街道来问,就是公安局来问,我也照样这么说!

    他易中海是高级工,我还是国家邮政的职工呢!

    咱不怕他!”

    有了李爱国这句话,傻柱心里彻底踏实了。

    人证,有了!

    “得嘞!

    李叔,就冲您这句话,这事儿要是办成了,我给您老办一桌!”

    傻柱站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行了,你小子赶紧回去吧。

    这事儿我知道了,心里有数。”

    李爱国摆了摆手。

    傻柱又陪着聊了几句家常,看着李爱国吃完面,才起身告辞。

    ……

    下午何大清换上了一身他认为最体面的衣裳,朝红星街道办事处走去。

    街道办事处里人来人往,大多是来开证明、咨询政策的街坊。

    何大清在门口踟蹰了片刻,想起儿子昨晚的嘱咐,挺了挺胸膛,走了进去。

    他打听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

    王主任正埋头写着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门口站着个面生的老人,便问道:

    “大爷,您找谁?

    有什么事吗?”

    “王主任是吧?”

    何大清走了进去,脸上挤出一个谦卑又苦涩的笑容,

    “我……我是九十五号院的,我叫何大清。”

    “何大清?”

    王主任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好像是傻柱那个跑了多年的爹。

    她放下笔,站起身,

    “您就是何师傅?

    您回来了?

    快坐快坐。”

    王主任的态度很和气,这让何大清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在王主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

    “王主任,我……我这次来,是想跟组织反映个情况。”

    何大清酝酿了一下情绪,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沧桑和委屈。

    他开始讲述,从当年为什么离开北京,到在保定如何站稳脚跟,再到如何月复一月地给家里寄钱。

    他讲得声情并茂,说到想念儿子女儿,吃不好睡不着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王主任,您是知道的,我一个大男人在外面,不容易。

    可我一想到家里还有俩孩子,我就浑身是劲。

    我拼命地干活,挣了钱,自己舍不得花,一分一毛地攒下来,按月给他们寄回来。

    我寻思着,钱都交给了院里最稳重,我最信得过的大爷易中海,让他转交。

    有他帮我照看着,柱子和雨水,日子再苦也苦不到哪儿去。”

    “可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

    何大清的声音颤抖起来,一拳捶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这次回来,才知道,那俩孩子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

    柱子到现在连个媳妇都说不上,雨水那丫头饿得面黄肌瘦!

    易中海他……他把钱都给吞了!

    一分钱都没给我家孩子!”

    王主任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她之前就觉得易中海为了阻止傻柱去保定,搞全院大会那套有点过了,现在听何大清这么一说,心里更是起了疑。

    这可不是小事。

    侵吞他人汇款,这往小了说是道德败坏,往大了说,那就是犯罪!

    “何师傅,您说的这个情况,可有证据?”

    王主任严肃地问道。

    毕竟,易中海是多年的先进,在街道这边也是挂了号的老积极分子,不能凭一面之词就给他定了性。

    “有!

    我……我走得急,汇款单的存根都落在保定了。”

    何大清有些着急。

    “不过,邮局肯定有底账!

    一查就能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