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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刘海中开启的上任大会
    晚上,天刚黑,中院里就摆开了阵势。

    一张方桌摆在院子正中央,上面煞有介事地铺了块红布,还放着一个刘海中喝水的专属搪瓷缸子。

    他本人,则心满意足地坐在一把从家里特意搬出来的高脚靠背椅上,那把椅子被他称作“官椅”。

    院里的住户们稀稀拉拉地搬着小马扎,围坐在周围,表情各异。

    闫富贵推了推眼镜,坐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个小本本,看样子是准备记录“会议精神”。

    许大茂抱着胳膊,一脸纯粹的看戏表情。

    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冷笑,就差直接说出“傻子”两个字。

    贾张氏被秦淮茹扶着,坐在一个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开会开会,开什么破会,耽误老娘睡觉!”

    后院的聋老太太没出来。

    何家的人没动静。

    易中海,更是连窗帘都没拉开。

    刘海中等了半天,见人来得七七八八,自觉火候到了。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伸出肥厚的手掌,用力拍了拍铺着红布的桌面。

    “安静!”

    “都安静一下!”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刘海中极度享受这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

    他端起搪瓷缸子,滋溜喝了一大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同志们,邻居们!

    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的,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会议!”

    “噗——”

    许大茂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刘海中眼睛一瞪:

    “许大茂!

    你笑什么?”

    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不要在底下搞小动作,影响会议的严肃性!”

    许大茂嘿嘿一笑:

    “没,没什么。

    刘大爷,您继续,您继续。

    “我就是觉得您这开场白说得太好了,有水平,有气势,我这是替您高兴呢。”

    刘海中明知这孙子在拐着弯骂他,但人家脸上挂着笑,他也不好发作。

    只好冷哼一声,继续他的“重要讲话”。

    “易中海,他……犯了严重的个人主义错误!”

    “辜负了组织和我们全体群众对他的信任!”

    “这件事,给我们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啊!”

    “所以,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为了加强我们大院的集体主义精神文明建设!”

    他目光扫视全场,猛地提高音量。

    “我,刘海中,作为院里的老同志,责无旁贷,必须要把这个担子,给挑起来!”

    “我宣布,从今天起,正式成立咱们九十五号院管理委员会!”

    “由我,担任委员会主任!”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嗡的一声,全是压低了的窃窃私语。

    闫富贵在本子上写字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

    这刘海中,野心不小啊,直接就要搞个“委员会”,还自封主任。

    刘海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为了便于管理。”

    “我草拟了咱们院的几条新规定,现在向大家宣读一下。”

    “第一,为了保持院内环境卫生,每周六下午定为全院大扫除时间,各家各户必须派人参加,由我亲自检查!不合格的,罚款两毛!”

    “第二,为了杜绝邻里矛盾,院内禁止大声喧哗,吵架斗殴。有矛盾,要向管委会报告,由我来裁决!私下解决的,一经发现,罚款五毛!”

    “第三,为了促进邻里和谐,各家做好吃的,要发扬风格,主动分享。尤其是……嗯,一些家里条件比较好的同志,要多帮助困难群众!”

    他念到这最后一条时,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林卫东和中院何家的方向,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贾张氏一听这话,两眼放光,立刻嚷嚷道:

    “这条好!

    这条好!

    我赞成!

    我们家就是困难群众,以后谁家吃肉,都得给我送一碗来!”

    刘海中话还没说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刘大爷,您这又是罚款,又是让人送肉的。

    请问这规定,是街道王主任批准的,还是区里下的红头文件啊?”

    众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傻柱抱着胳膊,懒散地倚在自家门框上,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刘海中。

    刘海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傻柱!

    这是我们院的内部事务,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内部事务?”

    傻柱走了过来,围着刘海中的桌子转了一圈,

    “您这都成立‘委员会’了,还自封‘主任’,又能罚款又能断案的,我瞅着,您这权力比咱片儿区的派出所还大呐。”

    “怎么的,您这是想在咱们院里拉山头,搞个独立王国啊?”

    “你……你血口喷人!”

    刘海中被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气得“霍”地一下从“官椅”上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何大清提着一把刚磨得锃亮的菜刀,慢悠悠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没看刘海中,只是对傻柱说:

    “柱子,别跟不相干的人废话。

    “他连个屁大的管事大爷都不是,还自己封自己当主任?”

    赶紧的,把那半只鸡剁了,晚上给你爹我炒个辣子鸡丁下酒。”

    那把菜刀,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傻柱“哎”了一声,接过菜刀,掂了掂:

    “爹,您瞧好吧!”

    他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脸涨成猪肝色的刘海中,咧嘴一笑。

    “哦,对了,刘大爷。

    您刚才说,有矛盾找您裁决?

    我跟许大茂那孙子有矛盾,您给裁决裁决?”

    我保证,您怎么判,我就怎么揍他。”

    “你!”

    刘海中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当场憋过去。

    许大茂一听,缩了缩脖子,赶紧躲回了屋里。

    院里的住户们再也忍不住了。

    一个个都低着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闫富贵默默地合上了他的小本本,在心里给刘海中画了个叉。

    这人,没救了。

    林卫东靠在墙角,看着眼前这出活灵活现的闹剧,笑得肚子都有些疼。

    刘海中精心策划的“登基大典”,就在傻柱父子的一唱一和中,彻底沦为了一场全院的笑话。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院子中央。

    看着四散的人群,听着各家各户传来的压抑不住的笑声,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发作。

    可何大清那把明晃晃的菜刀,还有傻柱那混不吝的眼神。

    让他把所有的火气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地搬着自己的“官椅”和桌子。

    在贾张氏“雷声大雨点小”的嘲讽声中,狼狈地逃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