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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娄振华的装逼时刻!
    白家的客厅里,暖气烧得足,窗台上的水仙花开得正好。

    白敬亭穿着一身宽松的绸缎对襟褂子,正盘着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个紫砂壶,跟对面的孟思源下着围棋。

    孟思源捏着白子,眉头紧锁,在那儿苦思冥想。

    “我说老孟,你这一步棋都想了半盏茶的功夫了,能不能行了?”

    白敬亭是个急脾气,看着孟思源那慢吞吞的劲儿就来气。

    孟思源头都没抬,回了一句:

    “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

    “急什么,这大冷天的,除了这屋,你还能去哪儿?”

    正斗着嘴,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管家挑起帘子:

    “老爷,孟先生,娄先生来了。”

    话音刚落,娄振华就背着手走了进来。

    今儿个这老娄,气色那是肉眼可见的好,脸上泛着红光,走路带风,进来也没客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太师椅上。

    “哟,都在呢?挺闲啊二位。”

    娄振华语气轻快,那股子春风得意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白敬亭抬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

    “老娄,你这是有什么喜事儿?

    看把你乐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孟思源也终于落了子,推了推眼镜道:

    “是啊,你最近不是在家修身养性吗?

    怎么舍得出门了?”

    娄振华没急着回话。

    他慢悠悠地解开大衣的扣子。

    然后,他伸出左手,动作幅度极其夸张地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茶。

    那手腕子上的袖口,因为这个动作,直接滑到了小臂中间。

    一块圆盘的、表盘大气的手表,就这么大刺刺地暴露在两个人的视线里。

    白敬亭眼尖,加上娄振华这动作实在太刻意,想看不见都难。

    “霍!”

    白敬亭一声怪叫,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

    他直接从罗汉床上跳了下来,三两步窜到娄振华跟前,一把抓住了娄振华的左手腕。

    “老娄!

    你这手腕子上戴的是什么东西?”

    孟思源也被这一惊一乍的动静吸引了,转头看去,那镜片后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他也是识货的。

    这表盘的工艺,这指针的质感,还有那表带的皮质……

    绝不是市面上的大路货!

    “哎哎哎,撒手撒手!”

    娄振华故作嫌弃地把手抽回来,却并没有把袖子放下去,反而还拿另外一只手轻轻掸了掸表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看你,一把岁数了还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

    “不就是块表吗?至于吗?”

    娄振华语气平淡,但这“凡尔赛”的味道,简直能把屋顶掀翻。

    白敬亭瞪大了眼。

    “不就是块表?”

    “老娄,你当我不识货啊?”

    “这是正儿八经的劳力士吧?”

    “这玩意儿现在国内根本见不着!友谊商店都不一定有!”

    “你从哪儿弄来的?”

    孟思源也走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沉声道:

    “老娄,这东西可不简单。

    这成色,崭新的,没下过水。”

    “你最近不是也没去港岛吗?

    哪来的路子?”

    看着两个老朋友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娄振华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端起茶碗,浅浅地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嗨,什么路子不路子的。”

    “我哪有这本事啊。”

    “这是我家晓娥,那是孝顺,非要送给我。”

    “说什么我帮她办事辛苦了,这就是点辛苦费。”

    “我本来不想要的,你也知道,我都这把年纪了,戴这么好的表干什么?太招摇!”

    “可这孩子非得给,我不收她还不乐意,跟我急眼。”

    “这不,为了不让孩子为难,我才勉为其难戴上的。”

    听听!

    听听这是人话吗?

    勉为其难?

    白敬亭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心里那叫一个酸啊。

    他家那个死丫头,整天就知道跟他要钱,别说送表了,连双袜子都没给他买过!

    白敬亭酸溜溜地说道:

    “你就吹吧!”

    “晓娥那丫头能有这本事?

    她上哪儿弄这洋落儿去?”

    孟思源倒是反应快,他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动。

    “老娄,你是说……这表,是那小子弄来的?”

    娄振华笑而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下,两人眼里的情绪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羡慕嫉妒恨,那现在就是震惊和深思了。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弄来这种硬通货,那个年轻人的能量,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白敬亭也不闹了,他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老娄,这表……还有吗?”

    他是真喜欢。

    男人嘛,至死是少年,不管多大岁数,对这种精密机械总是没有抵抗力。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表,这是身份的象征,是在这群老哥们面前吹牛的资本。

    娄振华放下茶碗,看了看白敬亭,又看了看孟思源。

    “有。”

    这一个字,如同天籁。

    孟思源追问道:

    “还有多少?”

    娄振华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块?”

    白敬亭有些失望,脸垮了下来。

    娄振华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然后把手伸进自己那件贴身的中山装口袋里。

    慢慢地,掏出了那块方盘的手表。

    “啪”的一声。

    他把那块方表拍在了桌子上。

    “目前我手里,就这一块多余的现货。”

    “但是……”

    “那边的货仓里,这种成色的表,还有不少。”

    “男表,女表,圆的,方的,扁的。”

    “少说也有几十块!”

    “嘶——”

    白敬亭和孟思源彻底傻眼了。

    孟思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老娄,你……你没开玩笑吧?”

    娄振华也不解释,只是指了指桌上的方表。

    “东西就在这儿,是不是真的,你们自己看。”

    白敬亭一把抓起那块方表,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真的!绝对是真的!”

    “这手感,这做工,没跑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娄振华。

    “老娄,这块表,我要了!”

    “你开个价!别跟我客气!”

    孟思源一听就不乐意了,也不甘示弱道:

    “凭什么你要了?我就不想要吗?”

    “我也喜欢这块方的!

    老白,你要点脸,凡事讲个先来后到!”

    “老娄,给我!我出双倍!”

    刚才还统一战线、一起下棋的两个老伙计,就为了这一块表,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娄振华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舒坦啊。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咳咳!”

    “行了行了,都别抢,几十岁的人了,也不怕让人看笑话。”

    “咱们是几十年的交情,这块表给谁都不合适,我也不偏帮。”

    “这表,我可是花了‘辛苦费’才拿到手的。”

    “再说了,这是晓娥她们三个丫头的生意。”

    “你们要是想要,嘿嘿……”

    娄振华搓了搓手指头,那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得拿真金白银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