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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漏风小棉袄,亲爹得加钱!
    娄振华这话一出口,那股子当爹的派头又回来了。

    娄晓娥脸上却挂着甜甜的笑。

    只要肯掏钱,那什么都好说。

    在商言商,甭管是谁,只要不是白拿,那就是好主顾。

    她也不含糊,转身就往里屋走。

    “好嘞!

    爹您都发话了,我哪能藏着掖着啊。”

    没一会儿功夫,娄晓娥就抱着一个大纸箱子走了出来。

    那箱子看着普普通通,就像是装肥皂或者装罐头的硬纸板箱,显得特别不值钱。

    娄晓娥把房子放在桌上,一边掀开盖子,一边慢悠悠地打预防针:

    “你们自己挑吧,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小心点哦,不要刮花了哦。”

    “这东西金贵,刮花了可就不好卖了,到时候谁弄花的谁买单。”

    这话要是别人说,白敬亭早就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可这是自家侄女,手里还攥着紧俏货,他也只能嘿嘿一笑,搓着手凑了上去。

    白敬亭伸手就要抓,被孟思源一把拦住。

    “老白!你轻点!

    这可是精密仪器!”

    孟思源一边数落着,一边自己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块金边的圆盘表。

    “啧啧啧……”

    他嘴里发出那种看见绝世珍宝时的赞叹声。

    “这做工,这拉丝工艺,这要是放在前门大街的那个亨得利,没有五百大洋你连看都别想看一眼!”

    白敬亭不服气,他在旁边扒拉着,挑出一块方方正正,看着就厚实的钢表。

    “去你的五百大洋,那都是老黄历了!

    现在你有钱都没处买去!”

    他说着,就把那表往自己手腕上比划,眼睛里直冒绿光。

    “这块好,这块硬气!

    配我这身板,正好!”

    娄振华本来还想维持一下自己形象,可看着那两个老伙计在那儿大呼小叫,一会儿说这个好,一会儿说那个妙,他也忍不住了。

    什么派头,什么面子,先挑到好东西才是正经!

    他也挤了进去,开始在剩下的一堆表里挑挑拣拣。

    “哎,老孟,你手里那个给我看看。”

    “不给!这是我看上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独呢?我就看看!”

    三个人,这个嫌那个手黑,那个嫌这个眼拙。

    刚才还空荡荡的桌面上,眨眼间就铺满了几十块各式各样的手表。

    三个丫头站在一边,也不插手,就这么乐呵呵地看着。

    白若雪捅了捅娄晓娥的腰眼,压低声音说:

    “瞧见没,我爹那个没出息样,刚才还骂我胳膊肘往外拐呢。”

    孟婉晴也是掩嘴轻笑:

    “我爹也是,平日里总说要清心寡欲,这会儿我看他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

    半个小时,就像是一眨眼的功夫。

    三个老头子额头上都冒了汗,眼睛都挑花了。

    每块表拿起来都舍不得放下,放下了又觉得手里这块不如刚才那块。

    桌子上被他们摆得乱七八糟,跟遭了贼似的。

    白敬亭手里攥着三块,左手手腕上戴了两块,还在那儿盯着孟思源手里的一块嘀咕。

    娄振华也是,大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塞了几块备选的,手里还在不停地摩挲着一块黑盘的。

    娄晓娥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眉头微微一蹙。

    再这么磨叽下去,晚上的正事儿还办不办了?

    她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嗓门。

    “爹,白叔,孟叔。”

    没反应。

    三个老头子还在那儿沉浸式选表。

    娄晓娥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前去,大声道:

    “爹!您快点挑!

    我们这边还有事儿呢!”

    “再说了,您不是还得回去安排人手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万一误了晚上的大事,怎么办?”

    娄振华这才如梦初醒,看了看手表,脸色一变。

    确实,光顾着过瘾了,差点把正经事给忘了。

    但他嘴上还是不肯服软,瞪了娄晓娥一眼。

    “你这丫头,催什么催啊!”

    “这么贵重的东西,那是随便能定的吗?”

    “当然是要挑最好的了!

    这叫精挑细选,你懂不懂?”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她也不跟老爹争辩,只是双臂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行,您要挑最好的,我不拦着。”

    “但我可得把丑话说是前头。”

    她伸出手指,在那堆被挑出来的表中划拉了一下。

    “这些,我们可是分了档次的。”

    “咱们之前说的那个一百二十美金,那是普通款的价。”

    “你们现在挑出来的这些,特别是带金边的,带钻的,还有特殊机芯的。”

    “那可都是我们要拿来做精品生意的尖货。”

    说到这儿,娄晓娥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价格嘛,自然也就不是之前的那个数了。”

    娄振华正要把一块金灿灿的手表往兜里揣,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僵。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乖巧听话的闺女,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不是那个数?”

    “那你准备收多少钱?”

    他心里琢磨着,就算涨价,那是对自己亲爹,能涨多少?

    顶多也就是意思意思,加个十块八块的辛苦费。

    娄晓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语气那是毫不客气。

    “那种最普通、没啥花样的基础款,还是刚才说的,一百二十美金一块。”

    然后,她的手指向了孟思源手里拿着的那几块。

    “像孟叔手里这种,表盘做了拉丝工艺,或者是皮带用了特殊材质的中等货。”

    “我们要卖二百六十美金。”

    孟思源手一抖,差点没把表给扔出去。

    二百六?这直接翻了一倍还带拐弯的啊!

    但这还没完。

    娄晓娥最后指了指白敬亭攥在手里的那几块大金表,还有娄振华兜里揣着的那几块复杂款,语气变得格外温柔,但听在三个老头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符。

    “至于这种最好的,那就是精品中的精品,那是用来镇店的。”

    “我们要卖三百七十美金哦~”

    “而且,这还是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给的友情价。”

    “要是卖给外人,没有四百美金,连看都不让他们看!”

    这年头,三百七十美金是个什么概念?

    那就是好几根大黄鱼,就是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上十好几年,这简直就是在割肉!

    娄振华还没说话,那边的白敬亭先受不了了。

    “我说晓娥侄女儿!”

    “宰客也不是你这么宰的吧!”

    “咱们几家是什么关系?”

    “那是通家之好!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

    “你爹跟我是过命的交情,你跟我家若雪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姐妹!”

    “你现在跟我来这套?”

    白敬亭现在那是脸红脖子粗的。

    “三百七?”

    “你怎么不直接拿刀在我们身上剌肉呢?”

    “就这几块表,你敢要这个价?”

    “你那心是不是也太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