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老头自然不方便进闺女的闺房,只能在大厅客房里等着。
白敬亭一屁股瘫在太师椅上,掏出一包华子,给另外两位散了一圈。
“老娄,你说咱们是不是上辈子欠这帮娘儿们的?”
白敬亭一边划着火柴,一边在那儿长吁短叹,那张老脸此刻皱成了一团苦瓜。
这钱花得就像是流水,关键是花完了还得提心吊胆,生怕那帮老娘们儿不满意。
娄振华倒是淡定些,接过孟思源递来的火柴,点上烟深吸了一口,语气显出几分无奈后的通透。
“行了老白,既来之则安之。”
“只要她们高兴,不再咱们耳边唠叨,这钱也就花得值。”
说着,他斜了白敬亭一眼,语气幽幽道:
“再说了,你没看刚才那架势?
咱们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今晚回去还想不想上床睡觉了?”
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虽然对外还要端着家主的架子,可关起门来,谁当家谁心里清楚。
那要是真闹起来,家里屋顶都得给你掀了!
孟思源推了推眼镜,吐出一口烟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比起那两位的肉疼,他此刻的好奇心已经压倒了一切。
“钱不钱的先放一边,我现在就好奇一件事。”
“能让她们三个这么不管不顾,非得杀过来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听若雪那意思,还有什么镂空,什么弹性?”
“关键是那句‘穿了跟没穿一样’,这话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
三个老头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男人才懂的光芒。
但下一秒,三人又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继续吞云吐雾。
这眼神里既有对未知的好奇,也有一丝对自己那日渐衰退的精力的担忧。
这要是真弄回去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自己这把老骨头……顶得住吗?
......
东厢房里。
屋里布置得温馨雅致,粉色窗帘、长绒地毯,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
但这会儿,屋里的气氛跟温馨可沾不上边。
她们缩在一起,而她们对面,三位母亲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
谭雅丽往床边一坐,双腿交叠,那种来自血脉压制,就让娄晓娥心里直打鼓。
“拿出来吧。”
“都到这儿了,还想藏着?”
“那三个老的都不在,也没什么抹不开面儿的了。
要是再磨磨蹭蹭的,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娄晓娥求助地看了一眼白若雪。
白若雪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看窗外的枯树枝,那树枝光秃秃的,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
再看孟婉晴,孟婉晴低着头,在抠手指头。
得,还得自己扛。
这俩不讲义气的家伙!
娄晓娥认命地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地走到那个雕花的大衣柜旁边。
她每走一步,心里的羞耻感就多一分。
这东西,那是私底下给爱人看的,是增加情趣的,现在要在亲妈面前展示,简直就是造孽啊!。
她蹲下身,手伸进柜子最底下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会儿。
从最底下拖出一个暗红色的小皮箱子来。
这箱子不大,但看着很精致,上面还有铜扣。
皮质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透着一股子洋气。
谭雅丽、王文君、孙慧三个人的脖子立马伸长了,眼神盯在那箱子上。
就连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变得轻了许多,生怕错过什么。
“打开。”
王文君催促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手指拨开铜扣。
“啪嗒。”
箱盖缓缓掀开。
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的三位母亲,在看清箱子里东西的那一瞬间,集体失语了。
只见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团团轻薄如纱的织物。
除了常见的白色和肉色,还有热烈如火的正红色,神秘高贵的紫色,以及如同黑夜般深邃的黑色。
这些颜色在大红色的箱底衬托下,显得极具视觉冲击力。
那不仅仅是颜色的冲击,更是一种观念的冲击。
如果说刚才在库房里看到那些高跟鞋和丝袜是惊喜,那现在这一箱子东西,简直就是惊吓!
款式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
王文君瞪大了眼睛,指着其中一件红色的,声音都变了:
“这……这也能叫衣服?”
那件红色的,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根绳子拼起来的。
有的只有两个小小的三角形布料,勉强能遮住关键位置,剩下的全是用细细的带子连着。
那带子细得,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崩断。
这分明就是为了让人……不想穿它!或者说,是为了方便随时那啥!
还有一件黑色的,在关键部位做了大面积的蕾丝镂空设计,若是穿在身上,那皮肤若隐若现,黑与白的对比,简直大胆又出格。
更过分的是一件紫色的,上面点缀着小小的蝴蝶结和珍珠,看似可爱,可那布料薄得跟蝉翼似的,拿起来对着光都能透过去。
这……这哪里是正经人穿的衣服?
“我的天……”
王文君捂着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活了半辈子,别说见了,连想都没敢这么想过。
以前也就是听说过旧社会的窑姐儿穿得花哨,可哪怕是那时候最红的头牌,也不敢穿成这样吧?
这简直是在挑战她们的认知底线。
这要是穿在身上,那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甚至比没穿还……还那啥!
那种欲语还休、半遮半露的调调,简直比直接光着还要让人脸红心跳,血脉偾张!
就连平时最温婉保守的孙慧,此刻也是一脸的震惊。
她脸颊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眼神却黏在那箱子里的东西上,挪不开半分。
她盯着那件带珍珠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着,这要是穿在身上,那珍珠贴着皮肤,凉凉的,滑滑的……
天呐!
孙慧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一倍,赶紧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自己这把年纪了,竟然会对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