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谁还没点隐私?
特别是林卫东这种常年在外面跑采购的人,柜子里要是没藏着点稀罕物,那才叫见了鬼。
再说了,他何雨柱虽然混,但他不是流氓,也不是强盗。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说他何雨柱翻邻居家床底、扒人家柜子,那他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还要不要在南锣鼓巷混了?
傻柱挠了挠那鸡窝似的头发,尴尬地搓了搓手,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干笑道:
“兄弟,你这不是挤兑我吗……我哪能干那种下三滥的事儿啊!”
“我傻柱虽然馋,肚子里缺油水,但这点底线还是有的,咱爷们儿是讲究人。”
林卫东看他那怂样,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神色,眼神变得有些严肃。
“行了,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想吃肉?想吃得安生?在这院里,你怕是在做梦。”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现在外头是什么光景?
年底了,各家各户粮本都比脸还干净,有两块豆腐那都算过年了。”
“你再看看咱们这院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闫富贵那是属算盘珠子的,为了几颗花生米能把眼珠子瞪出来。
“贾家那一窝,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只进不出。”
还有许大茂,现在当了个什么‘纠察组长’,正愁没处撒威风呢。”
林卫东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别人都苦哈哈地啃着窝头,吃着糠咽菜,喝着棒子面粥。
“你倒好,这时候关起门来炖羊肉?
那香味儿是一扇木门能挡得住的?”
“到时候满院子飘香,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伙儿,我有私货吗?
这一番话,虽然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让傻柱心里一凛。
“咱们这院里,君子是一个没有,小人倒是一抓一大把,全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别人吃不上,看着我们吃得满嘴流油,那不得眼红死?
这就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们自己没本事弄到肉,但他们有本事毁了你的肉。”
“嘴上不说,背地里给我使绊子,去街道,去厂里递个匿名信,举报我投机倒把,私藏物资。
这帽子要是扣下来,你说你冤不冤?”
林卫东指着傻柱,那是毫不客气。
“到时候,我吃不了兜着走。
你也跑不了,从犯!
何师傅啊,你长点心吧!
傻柱彻底哑火了,脸上的馋相也没了。
他又不是真傻,林卫东这话虽然难听,但句句是大实话,而且是这院里生存的血泪教训。
这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就没几个盼着别人好的。
也就是所谓的“恨人有,笑人无”。
尤其是许大茂,憋着劲儿想整他。
要是让他知道了,到时候给他扣个大帽子,不仅肉吃不成,搞不好还得再被拉去批斗一顿。
还有刘海中和易中海那俩老货,现在正愁抓不到他的小辫子,这要是送上门去,那还不被整脱一层皮?
看着傻柱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林卫东又语气缓和了下来:
“行了,别把脸拉得比驴还长了,怪寒碜的。”
“虽然现在不能吃,但又不代表以后吃不着。”
“等过几天,你妹妹何雨水不是该放假回来了吗?
那丫头片子一回来,你这当哥的总得表示表示吧?”
林卫东挑了挑眉,笑道:
“到时候,我请你们一家子,咱们上东来顺!”
“正儿八经的涮羊肉,铜锅炭火,芝麻酱韭菜花,怎么样?
在那儿吃,谁也不管不着!”
傻柱的眼睛“唰”的一下又亮了,喉结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可是东来顺啊!
那地方吃一顿,顶得上他半个月工资了!
而且还是正大光明的下馆子,多有面儿!
“真的啊?
卫东,你可不兴拿我开涮啊!
你要是骗我,我……我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晚上跟你挤一个被窝!”
傻柱激动得说话都有点结巴了,那股子没心没肺的劲儿又上来了。
林卫东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
“滚蛋,老子对男人没兴趣。”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把心放肚子里,好好去抡你的大锤,到时候少不了你那一口!”
傻柱这下是彻底放心了,脸上的笑就再也没下去过,嘴咧得跟荷花似的。
“得嘞!
兄弟,你这话说的,敞亮!
我就知道,咱们院里,就属你林卫东最局气!”
“那我就踏踏实实等着,等着跟你下馆子了!
哎呀,一想到那羊肉片在锅里一滚……啧啧,这日子又有奔头了!”
把傻柱对付踏实了,林卫东也算是松了口气。
他摸出一根烟点上,透过缭绕的烟雾,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傻柱身上,顺势就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
这才是他今晚真正想打听的八卦。
“哎,我说何师傅。”
“你跟秦淮茹,最近怎么样了?”
一听到“秦淮茹”这三个字,傻柱脸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冷淡和不屑。
傻柱摆了摆手,那是一脸的嫌弃。
“嗨,别提了,提她晦气。”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他身子往后一仰,语气里满是嘲讽。
“她不愿意离婚,就愿意守着贾家那个烂摊子。”
“我以前觉得她不容易,是个好女人,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可现在……”
傻柱冷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
这一个月的劳动改造,虽然身体累,但脑子却像是突然开了窍。
“以前我有饭盒的时候,她秦淮茹那是天天‘柱子长、柱子短’的,恨不得贴在我身上。”
“为了那点吃的和钱,还愿意陪我钻个地窖,跟我搞点暧昧。”
“可自从我被发配到车间抡大锤,没了油水,这个把月,她秦淮茹连个正眼都没瞧过我!”
就是走个对面,她都恨不得绕着走,生怕我沾上她似的。”
说到这儿,傻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这女人啊,压根儿就看不上我何雨柱这个人,还有手艺。
她看上只有我接济给她们贾家的东西!”
“一旦我没了利用价值,没粮食给她吃了,我在她眼里,那就是个屁!”
“这事儿,我算是想通了,也彻底死心了。”
“我主动跟她断了,我也跟她摊牌了。
以后她过她的,我过我的。
她贾家就是饿死,那也跟我何雨柱没半毛钱关系!”
“老子以后要是再犯贱,就自个儿抽自个儿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