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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临近期末(第二更,求订阅~)
    一到12月日子就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临近期末。7班按照每次月考的成绩排名调动座位。许源一直维持着全班第一的水准,只是年级排名在月考时偶尔会变成第二或者第三,这样的波动是自己能够接受的,毕竟...路灯的光晕在夏珂耳畔轻轻浮动,像一层薄薄的蜜糖裹住她发烫的耳垂。她坐在后座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指尖还残留着许源刚才掐她脸蛋时那点微痒的触感。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初夏傍晚特有的温软,可她却觉得浑身发烫,连呼吸都比平时慢了半拍。“少爷……”她小声嘟囔,声音轻得几乎被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吞没,“你刚才……根本就是耍赖。”许源没回头,只抬手调整了一下车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嗯?”“说好要‘真正欺负’我的,结果就亲一下脸颊?还是偷袭!连预告都不给!”夏珂往前探身,伸手戳他后背,“这算哪门子的欺负?顶多算——算……撒娇!”许源低笑了一声,肩膀轻轻颤动:“撒娇?我撒娇?”“对啊!”她理直气壮,“你明明就是仗着我不会真生气,才敢这么随便——”话音未落,许源忽然一个急刹,自行车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轻微的吱呀声。夏珂猝不及防往前一倾,额头差点磕上他后背,慌忙伸手撑住他肩膀,掌心下是他校服衬衫绷紧的肩线。“喂——!”“阿珂。”他开口,声音很淡,却奇异地压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抱怨,“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每次说‘欺负’,你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凑上来问‘怎么欺负’?”夏珂愣住,指尖还搭在他肩头,没收回。“你不怕我。”他继续说,语气不带责备,只是陈述,“也不怕我认真。甚至……你期待我认真。”夜风忽然静了一瞬。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你以为我不知道?”许源侧过头,路灯的光斜斜切过他下颌线,一半明,一半暗,“你今天在班上听我说话的样子,眼睛亮得像盛了整条银河。你说我担心你的样子很好看——可你知不知道,你盯着我看的时候,眼尾会不自觉地上挑,嘴角会悄悄往上弯,连呼吸都会变轻?”夏珂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攥住又松开。“你根本不是在等我欺负你。”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你是在等我承认,我也想碰你。”她整个人僵住,连指尖都不敢动了。许源却已经重新踩动踏板,车轮平稳向前滚动,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晚风里飘过的一粒尘埃。可夏珂知道不是。那句话沉甸甸地坠进她胸口,砸得她肺腑发麻,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回家路上,她一直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把脸贴在他后背校服上,布料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味沐浴露香。她偷偷吸了一口气,又一口,像是要把这味道刻进记忆里。推开家门时,玄关灯刚亮起,静妈妈正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身来:“回来啦?圆子煮好了,快洗手——咦?阿珂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没有没有!”夏珂猛地抬头,慌乱中撞上许源投来的目光。他站在玄关换鞋垫旁,正慢条斯理地解着书包带,眼神平静,却像早已洞悉一切。她瞬间耳根烧透,转身冲向洗手间:“我、我先去洗脸!”水龙头哗啦打开,凉水扑在脸上,却浇不灭皮肤下奔涌的热流。她盯着镜子里那个双颊绯红、眼波潋滟的自己,忽然想起月遥昨天在琴房哼的那句新歌副歌——“心跳是未署名的信,寄给不敢拆封的人”。她怔住。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偷偷写信。晚饭吃得异常安静。静妈妈端上白瓷碗,糯米圆子浮在清亮的姜糖水中,晶莹剔透,香气氤氲。林月遥舀起一颗,吹了吹,放进嘴里,含糊道:“好吃……阿珂,你尝尝这个,甜度刚刚好。”夏珂低头咬了一口,软糯清甜在舌尖化开,却莫名尝出一点苦涩的回甘。“明天海选,紧张吗?”静妈妈问。“不紧张!”夏珂扬起笑脸,“月遥写的歌,我练了三十遍呢!”“三十遍?”月遥歪头,“我记得是三十八遍,有加间奏的喘息停顿。”“……你记那么清楚干嘛!”夏珂瞪她。月遥眨眨眼:“因为哥哥说,阿珂唱到第二十七遍的时候,有一句转音突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许源正用勺子搅动碗里的糖水,闻言抬眼:“我没说过。”“哦——”月遥拖长音调,似笑非笑,“那是我梦里听见的。”夏珂差点被圆子噎住,慌忙灌了口糖水,呛得咳嗽起来。许源默默递过纸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温热而干燥。她低头擦嘴,余光瞥见他放在桌沿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笔和练琴留下的痕迹。她忽然想起小学三年级,自己把蜡笔涂满整张画纸,他蹲在她课桌边,用这支手帮她擦掉错画的太阳;初中军训,她中暑晕倒,也是这只手托住她后颈,把她背去医务室。原来早就习惯了。习惯他靠近,习惯他触碰,习惯他纵容自己所有的任性。可今晚之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饭后,夏珂主动收拾碗筷,指尖触到许源刚用过的勺子柄,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温度。她悄悄把它翻过来,在勺底凹痕处发现一小片极淡的唇印——不知是糖水渍,还是别的什么。她盯着看了三秒,迅速把它冲洗干净,放回橱柜最底层。回房前,她经过许源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透出暖黄台灯光。她本该直接走过去,可双脚却像被钉住。她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条缝。许源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乐谱稿纸,铅笔尖悬在半空。他没在写,只是望着窗外,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月遥编曲的《夏夜未命名》手稿静静躺在桌角,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微微卷起。夏珂看见他抬起手,食指在谱面上某处轻轻点了点——那是副歌前最后一小节休止符的位置。然后,他翻过一页,开始写新的旋律。不是月遥的电子音色,不是青春疼痛的合成器铺底。是一段极简的钢琴动机,左手低音区几个缓慢下行的和弦,右手只有一串十六分音符的跳跃音型,像雨滴落在青石阶上,清脆,克制,又藏不住底下奔涌的潮汐。夏珂认得出来。那是她上周五在KTV即兴哼过的调子,当时许源就在隔壁包厢,隔着两堵墙,听到了。她悄悄退开,轻轻带上门,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在地。心脏跳得又重又急,像有只小兽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原来他一直在听。听她说的每一句话,唱的每一个音,甚至……她以为没人听见的、那些没来由的叹息与笑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月遥发来的消息:【海选曲目伴奏已上传云端,密码是你生日倒序+我名字首字母。P.S.哥哥刚才偷听我练歌,被我抓包,他说‘你在找人合唱吗’……我回他‘在找能接住我所有坠落的人’。】夏珂盯着屏幕,指尖发烫。她忽然明白了。许源所谓的“欺负”,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掌控,而是以退为进的试探;不是施予,而是等待——等她自己跨过那条看不见的线,等她亲手摘下所有名为“青梅”“朋友”“妹妹”的标签,等她终于敢说出那句被反复练习过千百遍、却始终卡在喉咙里的:“许源,我喜欢你。”不是“少爷”,不是“多爷”,不是任何需要被角色框定的称呼。只是许源。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房间。路过许源门口时,她停顿半秒,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进来。”她推开门。许源还坐在桌前,手里捏着那支铅笔,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专注,像等待一个答案已久。夏珂走到他桌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那页新写的乐谱上,正好盖住他刚才点过的休止符位置。“这段,”她声音很轻,却很稳,“能教我弹吗?”许源看着她,几秒后,缓缓点头。他往旁边让出半个座位,拉开抽屉取出另一支铅笔。当夏珂坐下时,他自然地将手臂搭在椅背上,指尖无意擦过她后颈——那里还残留着方才被路灯烘烤过的微热。“先学指法。”他低声说,掌心覆上她放在琴键模型上的手背,“这里,放松。”她没躲。窗外,六月的晚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鼓点,敲在少年少女尚未落笔的、崭新的乐章开端。而楼下厨房,静妈妈正洗着最后一叠碗碟,水流声温柔绵长。她没抬头,却对着虚空笑了笑,轻声道:“……终于等到你们,学会自己写主旋律了啊。”楼上,许源的铅笔在谱纸上沙沙移动,写出第一个音符。夏珂垂眸看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小片阴影。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教她写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耐心十足。那时她总问:“多爷,为什么‘夏’字下面要写成‘夂’?”他答:“因为‘夂’是脚,代表你要一直往前走。”她当时似懂非懂。如今才明白——原来所谓青梅,从来不是原地等待的风景。而是两个人并肩而立,共同谱写的、永不休止的进行曲。(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