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东域各宗门的代表齐聚一堂。九霄宗的傅文博、华山剑宗的执法长老岳崇山、逍遥派的副掌门莫无心、天衍宗的阵法首座星璇子,以及负责联盟庶务的几位管事,皆屏息凝神,等待着凌玥的下一步指令。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后的余韵与对新局势的审慎。凌玥并未坐在最高处的盟主之位,而是立于一幅巨大的东域与周边势力分布图前,指尖轻轻划过代表南疆的区域。
“诸位,”凌玥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落霞渡一役,我们以‘反客为主’之策,暂时化解了中州玄剑门的联合围剿,并与南疆黒峒、白岩两部族建立了初步互信与合作关系。但这只是开始,而非结束。”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负责联盟后勤与丹药调配的管事“钱老”身上。
“钱老,”凌玥点名道,“我命你即刻统筹东域所有炼丹堂口,无论是九霄宗的‘紫霄丹房’,还是天衍宗的‘星火炉’,乃至各宗门附属的药圃与民间散修的合法丹室,全部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钱老连忙躬身:“盟主请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全力炼制‘清蛊丹’。”凌玥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数量,不是以满足东域现有修士为限,而是要翻十倍、二十倍!我们要建立起一座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清蛊丹’战略储备库。”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清蛊丹?”岳崇山浓眉紧锁,“此丹乃我华山秘传,主要用于拔除低阶蛊毒,对中高阶蛊术效果有限。盟主,此举是否……有些小题大做?”
“岳长老此言差矣。”天衍宗的星璇子抚须道,“清蛊丹虽非万能,但其蕴含的‘净灵’与‘化煞’药性,对初中阶蛊虫有极强的克制与驱逐作用,是防备蛊毒渗透的基础。盟主此举,想必是防患于未然。”
凌玥对星璇子投去赞许的一瞥,然后看向众人,解释道:“诸位,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中州玄剑门与南疆万蛊盟,表面上是我们与中州的对立,但暗地里,万蛊盟的根基在南疆,其影响力早已渗透到中州与我们东域的边境地带。”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东域与南疆交界的几个点上:“万蛊盟,从未放弃过对我们东域的渗透。他们惯用的手段,一是派遣擅长隐匿的蛊师潜入,伺机下蛊控制我方高层或关键人物;二是通过贸易,将含有‘子母蛊’或‘控心蛊’的‘特殊商品’流入我境,待时机成熟,再行引爆。”
殿内一片寂静,众人面色凝重起来。他们此前虽有防范,却未曾想过凌玥已将对手的阴谋推演至此。
“一旦万蛊盟发动总攻,或是趁我不备,在我东域修士中埋下大量蛊虫,后果不堪设想。”凌玥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届时,‘清蛊丹’就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它能最大限度地在蛊虫尚未发作、或刚一发作时,将其清除或压制,为我方争取反应时间,也为后续的搜捕与清除工作创造条件。”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这还不够。钱老,除了自留三成作为战略储备,其余七成,全部通过我们新近与万法阁建立的‘合作渠道’,以‘防御性丹药’的名义,投放到中州市场去!”
“什么?!”钱老一怔,随即面露难色,“盟主,中州与我们尚存龃龉,万法阁虽与我等有合作,但将如此大量的清蛊丹售往中州,万一被他们查知用途,或……或被万蛊盟截获,岂不是……”
“这正是我要的效果。”凌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们要让清蛊丹,出现在中州每一个可能有万蛊盟潜伏的角落。让他们的蛊师不敢轻易对我东域修士下手,因为对方可能随时服用清蛊丹自救。更要让万蛊盟自己的人,也不得不购买清蛊丹来防范‘友军’的暗算!”
她打了个比方:“这就好比在敌人的水源里,也撒下我们的药。他们若饮下,虽不能伤其根本,却能让他们时刻提心吊胆,不敢妄动。同时,这也是一种信号,告诉中州那些与万蛊盟有牵连,或受其影响的势力:东域,已经对蛊毒威胁有了充分的准备,任何针对东域的蛊术阴谋,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傅文博眼中精光一闪,率先领悟了凌玥的深意:“盟主的意思是,借万法阁的渠道,将清蛊丹作为一种‘战略威慑’,反向渗透中州,甚至在万蛊盟的内部,也制造猜忌与恐慌?”
“正是。”凌玥点头,“我们要让万蛊盟投鼠忌器,让中州潜在的‘亲蛊’势力看清形势。清蛊丹,既是盾牌,也是暗箭。它不仅能保护我们自己,更能扰乱敌人的部署,消耗他们的资源。”
她看向钱老,语气不容置疑:“此事,由你亲自督办。原料调配、丹方保密、生产监管、渠道分发,每一步都要滴水不漏。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是!盟主!”钱老凛然领命,转身疾步离去,开始调集人手。
凌玥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万蛊盟那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中,正悄然蔓延开的不安与裂痕。
“他们想用蛊,搅乱天下。”她轻声自语,元婴小人于她眉心微微闪烁,“那我便以丹,定鼎乾坤。东域的防线,不仅要固若金汤,更要让敌人,未战先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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