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就像是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人一样，生怕吃了这顿没下顿。
石宫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连忙喊道“小二！继续加菜！照刚才的再来一桌！”
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好嘞！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又一桌菜端了上来。还是那些菜，清蒸鲈鱼，红烧肘子，烤全羊，清炖甲鱼，满满一桌子。
秦城脸上露出笑容。这才对嘛，客人要吃饱才行。他二话不说，又开始吃起来。
一桌，两桌，三桌。
石宫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了。
他看着秦城面前堆积如山的骨头，看着那些空荡荡的盘子，整个人都懵了。三桌了，整整三桌了。
这要是普通人，早撑死了。可秦城还在吃，吃得津津有味，吃得欢天喜地。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打不过秦城，为什么自己的名次比他低了。
这就是原因！
不是因为他天赋不够，不是因为他不够努力，而是因为这恐怖的肉身力量！
能吃这么多，说明秦城的身体需要这么多能量。需要这么多能量，说明他的修炼消耗巨大。
消耗巨大，说明他练功拼命。练功拼命，说明他进步快。
他不是嫌秦城吃得多。
他是感叹秦城的肉身力量是多么的强悍。
要知道，吃这东西，除非是自己真的需要，要不然你吃的东西都是有量的。
你再饿，你还是只能吃那么多。
除非是你的身体需要，需要这些能量来支撑修炼。
秦城就属于后者。
石宫觉得自己已经很能吃了。
他平时一顿能吃三四斤肉，三碗饭，在家族里已经算是大饭量了。可是跟秦城一比，他简直就像个小鸡仔。
人家一顿吃的，够他吃三天。
这是人类吗？
难怪自己当时输得彻底。
输给这样的人，不冤。
待到桌上一片狼藉，不知道已经吃了多少桌的秦城，终于打了一个饱嗝。
他拍了拍肚子，又灌了一口酒，终于是满意地笑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看向石宫和石建。
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
石建看见秦城放下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正题来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王将军自从镇守凉州下辖一府之后，我们还从未拜会过。”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长辈的从容，“我们石家一直想去，但是奈何听说将军一直很忙，我们也没那个胆子去打扰。”
他说着，看着秦城，嘴角带着笑，好像事实真是如此一样。
秦城听了，眼神微微眯起。
什么玩意？听闻王将军忙？不就是一直在观望吗？
他知道石建这话是客套。
石家这种世家，做事最讲究分寸。他们之前没有去拜访王天仁，纯粹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机会。
就算他们提着礼物上门，王将军也不会收的。就算是提前想要见王将军，也要提前送上拜帖。
可若是没有引荐人，那还是无用功。
所以他们才求到秦城身上。
之所以让石宫来请，就是因为秦城是王将军的义子。
有这一层关系在，拜会的事情就会容易很多。
至少，有人能递上话，有人能探探口风。
秦城的眼神逐渐清醒过来。他用血气镇散身上的酒气，整个人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石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石建见秦城没有接话，也不着急。他笑了笑，继续道“不知王将军何事有空？我也好去拜会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嘴角带笑，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我们想见王将军，你能不能帮忙引荐？
秦城看着他，心里飞快地转着。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们就想让自己做一个中间人。礼物和银钱都是经过自己的手，再到义父手上。
这样，不可能有人查出来。
就算是查出来，也怪不到王将军的头上。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做得好，大家都有好处。做得不好，也不会留下把柄。
石家不愧是家中有人在朝为官，做人做事都非常小心。
他们没有直接说送礼，没有直接说贿赂，只是说“拜会”。
但秦城知道，拜会的时候，肯定会带着礼物。
而那些礼物，才是真正的重点。
他笑了笑，道“这件事，我得问问。不可能立刻答应你们。要知道，虽然我是王将军的义子，但是我不能替他老人家做主。你说是不是？到时候我再知会建叔，怎么样？”
他这话说得很圆滑。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说要去问问，要给义父说一声。这样一来，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了。到时候义父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自己都有话说。
石建听了，没有不开心，反倒笑呵呵地回应。
“这是应该的，这是应该的。”他连连点头，“那就麻烦秦小兄弟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布包，递给秦城。
“这是一些茶水钱，权当是给秦兄弟买点茶水喝。”
秦城接过布包，掂了掂。沉甸甸的，里面肯定是银子，而且不少。
他笑了笑，道“那就多谢建叔了。”
他自然是来者不拒。
自己耗时耗力，拿点钱怎么了？而且这是对方主动给的，不要白不要。再说了，自己要是不要，对方反而会多想。
收了，对方才放心。
石建见他收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又跟秦城聊了几句，说了一些客气话，然后道“秦小兄弟，天色不早了，我们安排车马送你出城吧。”
秦城点点头，道“好。”
三人起身，走出包厢。石建叫来小二，结了账。那账目不小，但他付得爽快，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他吩咐下人，去准备车马。
不一会儿，一辆马车停在酒楼门口。那马车很气派，两匹白马拉着，车厢是上好的木头做的，雕着花纹，挂着帘子。
秦城上了车，坐在车厢里。
车厢里铺着软垫，坐着很舒服。他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刚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