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道“义父,孩儿有一事想问。”
王天仁道“什么事?”
秦城道“孩儿这次上任,要不要带几个亲兵?”
王天仁看着他,道“你想带吗?”
秦城想了想,道“孩儿觉得,还是不带为好。”
王天仁道“为什么?”
秦城道“如果是有战事发生,带几个亲兵还合理。可又没有战事发生,孩儿只是去上任一下,这就完全不需要了。
而且,真要带着几个亲兵去了,这几人的吃喝拉撒都需要孩儿出钱。住店要钱,吃饭要钱,买草料要钱,处处都要钱。”
他顿了顿,又道“有这个钱,还不如给自己买几个鸡腿,直接爽吃,还能增加自己的气血。鸡腿多香啊,一口下去,满嘴流油。吃完了,浑身是劲。练功都有劲儿了。”
王天仁听了,忍不住笑了。他道“你这小子,倒是个会过日子的。行,你自己决定。不带就不带吧,一个人也方便。”
秦城道“多谢义父。”
他转身,大步往自己营房走去。
——
回到自己的营帐,秦城一屁股坐在床上。
营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床铺、桌子、椅子,简单得很。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的东西摆得井井有条。
墙角放着几个包袱,里面是他这些日子攒下的东西。
他没有着急收拾。明天做也来得及,不急。今天先想想,想清楚了再收拾。
他靠在床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只鸡腿。这是他中午从伙房顺来的,留着晚上吃。伙房的老周人不错,知道他爱吃肉,每次都给他多留一份。
那鸡腿烤得焦黄酥脆,皮脆肉嫩,香气扑鼻。秦城咬了一口,满嘴流油。那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吃。真香啊,比什么都香。
他嚼着,心里美滋滋的。
自己是越来越喜欢吃肉了。
没有肉根本不行啊。一顿不吃肉,浑身没劲。两顿不吃肉,头晕眼花。三顿不吃肉,就跟丢了魂似的。
练功消耗大,不吃肉就没力气。以前在矿上,想吃肉都没得吃。一天三顿都是糠咽菜,能吃饱就不错了。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一顿肉。哪怕是一小块,也满足了。
现在有了钱,想吃多少吃多少。可他还是舍不得乱花,能蹭就蹭,能省就省。吃军营的,吃朋友的,吃别人的。反正能蹭一顿是一顿,能省一点是一点。
至于别人的异样眼神,对于秦城来说,那连个屁都不是。
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爱怎么想怎么想。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吃饱了就行,管他们干什么?他们又不能给自己加一块肉,又不能给自己涨一分实力。
只要自己能吃饱,不管其他的。
他想着,又咬了一口鸡腿。
他的钱都用来买丹药了。锻骨丹,通脉丹,养气丹,各种各样的丹药。这些丹药,都是好东西,能提升实力。可也贵得很,一枚就要几十两银子。他攒的那些钱,大部分都买了丹药。
他有时候也觉得心疼,那么多钱,一下子就没了。可转念一想,钱算什么?没了可以再挣。
实力才是根本,有了实力,什么都有了。没有实力,有再多的钱也是白搭。
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抢了,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杀了。
所以他舍得花钱买丹药。花多少钱都舍得。
他不知道的是,别人吃锻骨丹这东西,都跟宝贝一样。
一个月甚至半年才吃一次。一是因为没钱,买不起。二是因为锻骨丹的药力太强大,一般人是承受不住的。吃一枚,就得花三五个月的时间,慢慢消化吸收。消化完了,才能吃第二枚。吃得快了,身体受不了,会出问题。
可秦城不一样。
他修炼了龙象功,这东西对于肉食和丹药精华的吸收,简直异于常人。别人一个月吃一枚,他一天吃一枚都没问题。
别人吃一枚要消化三五个月,他吃一枚三五天就消化完了。甚至是一次性吃好几个锻骨丹,也不在话下,当糖豆吃。
这就是龙象功的厉害之处。
秦城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能吃,能消化,能吸收。他只知道,吃了丹药,实力就会提升。吃了肉,浑身就有劲。所以他攒着钱,都买了丹药。所以他蹭吃蹭喝,能省一点是一点。
他把鸡腿啃完,舔了舔手指,然后把油纸包好,扔在一边。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瓷瓶里装的是锻骨丹。这是他最后的存货了,一共三枚。这几次买的丹药,就剩下这三枚了。吃完就没了,又得花钱买。
他打开瓶塞,倒出一枚。
那丹药黄豆大小,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药香。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股药香钻进鼻子里,让他精神一振。
他看着那丹药,心里暗暗叫苦。
看似自己捞到了很多钱,二百两银子呢,够普通人家花几辈子了。
可他根本不敢乱花。他买丹药,买兵器,买护甲,买各种修炼用的东西。那些钱,流水一样花出去,剩下没多少了。
他有时候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节省了?
有钱不花,留着干什么?可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花钱的时候。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能省就省吧。
他把那枚锻骨丹放进嘴里,咽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热流顿时涌起。那热流从胃里升起,像是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热。热流向四周扩散,流向四肢百骸,流向每一个细胞。
秦城闭上眼睛,运转龙象功,引导那些药力在体内流转。
药力很强,像是一条大河,汹涌澎湃。在他体内奔腾,冲击着他的经脉,冲刷着他的筋骨。
他能感觉到,那些药力正在被身体吸收,正在转化为他的力量。
他一遍一遍地运转功法,一遍一遍地吸收药力。那药力在他的引导下,在体内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温顺的河流。每到一处,那一处就变得暖洋洋的,舒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