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衡沉默了。
自打他拥有算命准确,能够预知祸福未来的能力后,所有来见他的人,不是敬着就是捧着,还是头一次,有人如此不把他放在眼中。
他胸口起伏了两下。
正要开口。
“想清楚了再开口!”
“不然,你就给我继续滚进小黑屋!”
裴玉衡张大了的嘴,重新抿了起来,似乎在缓和情绪。
三个呼吸后。
他眼神忽然变化。
嬴鱼眼神一暗,周身气势沉甸甸:“想对我动手?”
“异种都不在身上。”
“你说,我在切断你异种的联系下,将你给杀了,你的异种会随着你一起死吗?”
裴玉衡眉头皱了起来。
是他拥有算命预知本事的,还是眼前的这个,怎么他心中想什么,对方就能提前知道?
嬴鱼心念一动,一把刀出现在手中。
“看在谷梁绪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但你好像并不珍惜!”
嬴鱼眯了眯眼睛。
与曹瑾撕破脸后,就也不在意裴玉衡从天上摔下来,直接摔在她面前这件事!
接下来。
他要对曹瑾出手,裴玉衡的能力,是一大助力,他需要这个人完完全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想做什么?”裴玉衡听到谷梁绪,眉心蹙了一下。
这人跟谷梁绪有什么关系?
谷梁绪知道这人要杀他这件事吗?
“给我一滴心头血!”
“不可能!”
裴玉衡想也不想拒绝。
嬴鱼笑了,一个闪现出现在裴玉衡面前,在裴玉衡惊讶瞪大的眼神里,冲他一笑。
“你……”
“真敢啊?”
嬴鱼缓缓往后退去,随着她的动作,一把长刀缓缓从裴玉衡腹部抽出。
裴玉衡头的浑身发抖,冷汗直冒,身体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旁边。
喻文墨瞪大眼睛。
周小郎一脸唏嘘。
赵有囤一脸庆幸。
嬴鱼居高临下看着裴玉衡,抬手,一发治愈丢出去。
裴玉衡瞬间好了。
嬴鱼举起长刀,左手剑指在刀身上的鲜血上一擦到底。
“看清楚自身处境了吗?”
“我可是疆州裴家子弟,你杀了我,就不怕疆州裴家?”
嬴鱼神色淡淡:“那又如何?你已经死了!”
裴玉衡一哽。
看着嬴鱼手中那把长刀,以及对方看向她变得冷幽的眼神。
刚才一刀贯穿腹部的疼痛还在隐隐约约存在感觉。
疯子。
裴玉衡在心底骂了一句。
“我给。”
“还不行?”
裴玉衡在心里后悔自己强行帮曹瑾算命导致了反噬,不好好休息就算了,还装逼的非要御剑飞行。
结果御剑到一半,眼前一黑,直接从飞剑上摔下去落到这人手中。
知道嬴鱼能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裴玉衡觉得自己算是天骄之列,不应该像别人低头。
但当这个别人是势力强大的疯子时,原则可以略微变化一下,先低一下头。
毕竟,谷梁绪也在这人手底下!
右手并做剑指,裴玉衡取出一滴心头血给嬴鱼,嬴鱼看着落入识海之中,化作红莲的心头血,透过这滴心头血,感知到裴玉衡满是怨念的情绪,笑了笑,抬手。
天命罗盘兽被丢出去。
“嘤嘤嘤,好可怕,主人,天命怕!”
“吭!”
嬴鱼吭了一声。
天命罗盘兽身体顿时一抖,再也不敢嘤嘤嘤,整个兽化作罗盘,假装自己就是个罗盘,是个死物!
裴玉衡看着这一幕。
悲从心起。
自己干不过眼前这人,自己的异种也干不过,累了,毁灭吧!
“说吧!”
“想要我做什么?”
裴玉衡憋着一肚子气。
嬴鱼看着对方的神色就知道:“你去五望乡,找谷梁绪,他会告诉你要做什么!”
“建议你再有情绪也乖一些。”
“我对待乖的人是一个态度,对待不乖的人是另外一个态度,我想你不想我用那个态度对你的!”
“哼!”
裴玉衡哼了一声,身上飞剑一动,踩着飞剑凌空而去。
装货!
嬴鱼眯了下眼睛,在把人弄下来,以及不弄下来之间。
心道:“算了,自己人。”
随后朝着晋家的方向看了看,眼神幽深。
“希望曹瑾也给力一些。”
“山中开荒的人数还是太少了!”
……
是夜。
云层遮挡住了月亮,只能看到零星几个星辰不说,星辰还特别的小,光芒微弱。
“你们在这里等一等。”
嬴鱼对着在百味楼客房的三人说了一声,脚下一点来到了晋家。
晋家书房。
以曹瑾为首,高斯为属下的一众心腹,昏迷在屋子里。
嬴鱼心念一动,将人收入仓库。
随后看了看血蟒。
犹豫了一下,踩着血蟒的脑袋穿梭是黑夜之中,来到百味楼。
轰隆。
巨大的蛇尾一甩。
百味楼坍塌一片,蛇尾一卷,从中卷走三个人,然后扬长而去。
百味楼的东家听到动静过来。
“你说是血蟒砸了这一片建筑,卷走了里面的人,然后扬长而去?”
“是,东家,老奴亲眼所见。”
“这一片住的是谁?”
“是三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年轻人,包了那一片。出事后,我调查了一番,发现他们是从晋家出来的!”
东家沉思。
那掌柜说着,忽然眼睛一亮又道:“对了,那三人之中,好像有人契约了异种。”
“小二说,在那一片看到一头金色眼眸,但是好像有两个瞳仁,有一人高的海东青!”
这时。
小二捧着一卷银票过来:“东家,掌柜,太守派人前来赔偿了一万两银子。”
“这就是要封口的意思!你今夜将百味楼中的人统统换个遍!”
“是。”
掌柜的领命离开。
……
嬴鱼让伪异种卷走了喻文墨三人,把人放到城外,然后取了路引,户籍,两批骏马。
想了想。
“我在一人给你们一百两,你们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喻文墨看了一眼嬴鱼,小小少年,行事风格多变,却又有一颗温柔的心。
“主家,我们三人要用原来的身份?”
“曹瑾不足为据,你们用自己的身份,编造的背景,总归是假的,一旦查出,总归危险。”
嬴鱼想了想,又从系统空间里掏掏掏。
“这是匕首,给你们防身,用的是特别的锻造法,比一般的匕首锋利也坚硬。”
“这是仲卿研究出来的毒……”
“这是谷梁绪搞出来的逆阴丹……”
“这是肥皂的制作法,这是五月猪就能出栏法,这是……”
周小郎用胳膊撞了撞赵有囤小声道:“主家有点像我出门时,送我的娘亲,恨不能把家都搬给我哦!”
嬴鱼动作一僵。
喻文墨看的好笑,到底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然后回头瞪周小郎:“死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