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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正文 第3037章 小小的失误
    晨光微露,滇西群山仍被薄雾缠绕。独龙江畔的老渡口静得如同沉入时间深处,唯有江水拍打石阶的声响,一下下敲在人心上。木屋门虚掩着,那张1998年的合影静静钉在墙上,苏婉清的身影在照片里永远年轻,而现实中的她,正坐在火炉旁翻看最后一本手稿。纸页泛黄,边缘卷曲,像是经年累月被无数次摩挲过。

    她没再说话,只是将那枚U盘轻轻放进一个铁盒,又用油布层层包裹,最后塞进墙缝。她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随身带走??一旦暴露,便是万劫不复。

    秦渊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蜿蜒山路。他知道,这一战虽已揭开序幕,但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周志宏落网只是开始,**“金穹”不会坐以待毙**。那些隐藏在体制缝隙中的利益链条、那些早已习惯依附外力的技术官僚、那些靠打压创新者上位的“权威专家”,他们必将反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斩巢专案组”加密频道传来的简讯:

    > 【瑞士方面确认,周志宏私人助理已于昨夜秘密离境,目的地不明。】

    秦渊眼神一凛。这是预警信号??有人要跑。

    他立刻拨通国安十三局代号“夜枭”的联络人:“启动‘红刃-追影’协议,锁定所有与‘新亚科技咨询公司’有资金往来的海外账户,重点监控新加坡、迪拜、苏黎世三地人员流动。另外,通知驻欧情报站,务必查清该助理是否携带物理存储设备出境。”

    对方沉默两秒:“老秦……你要清楚,这个人如果真带着核心名单走脱,我们面对的可能不只是泄密,而是全面清洗。”

    “那就赶在他动手之前,把根挖出来。”秦渊声音低沉却坚定,“告诉上面,我申请启用‘归雁逆向追踪系统’。”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冷气:“那是军方最高级别的反渗透模型!连中央都没批过实战部署!”

    “现在批了。”秦渊盯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火羽’不是一个人的名字,也不是一个项目代号。它是二十年来所有被压下去的声音,是无数个像李建军、苏婉清这样的人用命撑起的一线天光。如果我们不敢动真格的,那就等于亲手掐灭它。”

    通话结束,他转身看向苏婉清:“你准备好了吗?”

    她合上手稿,点了点头:“我已经等了二十年。再多一天,都是对死者的辜负。”

    当天下午,两人分头行动。秦渊通过“影狼”残存的地下信道,联络昔日战友??那些如今散落在边防、武警、军工企业的老兵们。他们中有电子对抗专家、边境缉私队长、退役特战狙击手,也有潜伏于科研院所的技术骨干。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令悄然传递:

    > **“守夜者集结令:火未熄,敌未清,归队。”**

    与此同时,苏婉清在林芳的护送下,秘密转移至昆明某安全屋。她的公开露面已被提上日程,央视《国家记忆》栏目组已获特批,将制作专题纪录片《被遗忘的火种》。这不是简单的采访,而是一次战略性的舆论反击??让真相以最不可阻挡的方式冲破迷雾。

    然而,就在出发前夜,意外发生。

    一辆无牌黑色越野车闯入护送路线,在盘龙岭隧道内突然加速撞击 escort 车辆。幸亏随行保镖反应迅速,强行变道撞开护栏才避免坠崖。交火中,袭击者使用的是俄制PP-19野牛冲锋枪,弹匣容量六十四发,战术动作专业到不像雇佣兵,更像是受过系统训练的特种作战人员。

    秦渊接到报告时正在查看卫星图像。他立即调取事发路段周边监控,却发现前后十分钟内所有民用摄像头全部“故障”。更诡异的是,袭击车辆的GPS信号在进入隧道前就被屏蔽,且车内未发现任何身份信息,三名枪手全部服毒自尽。

    这不是普通刺杀,是**精准清除**。

    他立刻意识到:对方不仅知道苏婉清的存在,还掌握了她的行程。泄露点必然在内部。

    他连夜返回北京,直奔“斩巢专案组”指挥中心。调出所有接触过苏婉清情报的人员名单,逐一对比背景关系网。当看到其中一个技术支持员的名字时,他的手指猛地停住。

    **陈立勋的表弟,陈志远**。

    此人三个月前以“高技术人才引进”名义调入国安数据清洗部门,负责处理境外窃密案相关电子证据。表面清白,实则早在2017年就有赴美培训记录,而那次培训的资助方,正是dARPA合作机构之一。

    秦渊当即下令控制此人,并突击搜查其住所。在其书房暗格中,发现一台伪装成旧收音机的短波发射器,最近一次通讯时间为四小时前,频率指向东南亚某未知基站。

    “他们在构建应急撤离通道。”秦渊冷冷道,“不仅要灭口,还想把剩下的棋子全撤出去。”

    他立即向中央提交紧急预案:

    > 【建议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清网-2025”专项行动,重点排查科研管理系统、国家安全机关附属技术支持单位、涉密项目评审服务机构中的异常人事调动与资金流动。同时,对近三年内由境外机构资助回国的技术人员进行全面复审。】

    批复很快下达:

    > “同意。授权你设立临时监察小组,可越级调度地方资源。”

    命令即出,雷霆之势展开。

    七十二小时内,全国十七个省市同步行动,查封九家涉嫌为“金穹”提供掩护的技术服务公司;两名参与“火羽-2”评审的专家被暂停资格,因其名下存在无法解释的离岸信托基金;更有三名曾在国际学术期刊担任编委的教授被依法传唤,其发表论文被查出大量数据造假,目的竟是为了贬低国产材料研究价值,营造“中国无法自主突破”的虚假共识。

    舆论彻底炸锅。

    社交媒体上,“谁在扼杀中国科学家”的话题冲上热搜榜首。一位网友晒出父亲三十年前的手写实验笔记,配文:“他一辈子没评上职称,因为‘方向偏了’。可今天我看新闻,他们卡脖子的技术,正是我爸当年算出来的参数。”评论瞬间破百万。

    另一条视频中,一名退休老工程师对着镜头痛哭:“我们不是不行,是我们被人摁着头不让干啊!”

    在这场席卷全国的反思浪潮中,苏婉清的专访如期播出。

    镜头里的她穿着朴素的灰呢外套,头发挽成简单的髻,脸上那道疤痕清晰可见。她没有控诉,也没有煽情,只是平静地讲述那个雨夜如何逃出生天,如何在西南边陲的小厂里用报废设备重做实验,如何靠着一份信念活下来。

    她说:“他们以为把我关起来,把资料烧掉,就能让‘火羽’消失。但他们忘了,科学不是藏在文件柜里的东西,它是长在人脑子里的种子。只要你还记得怎么思考,它就永远不会死。”

    当她拿出那份保存完好的原始数据本时,全国无数实验室为之震动。

    第二天,中科院金属研究所发布公告:即日起重启“Ti-Al-Nb系合金多尺度模拟平台”建设项目,并邀请苏婉清担任首席科学顾问。教育部也宣布,将设立“青年科学家破壁计划”,专门支持非名校、非海归、非权贵背景的研究者申报国家级课题。

    而最令人动容的一幕发生在东北大学。

    李建军受邀回校演讲那天,上千名学生自发聚集在礼堂外的广场上,举着写有“欢迎回家”的灯牌。当他坐着轮椅缓缓穿过人群时,有人开始唱起一首老歌??《祖国不会忘记》。

    歌声响起那一刻,全场泪目。

    秦渊站在人群后方,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这场胜利来得太迟,但也正因为迟到了二十年,才显得如此沉重而珍贵。

    可他还不能放松。

    因为在所有人庆祝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来自瑞士的情报:

    > 【周志宏在拘留期间突发“脑梗”,现转入重症监护室,意识不清。主治医生为其注射了一种未经注册的神经抑制剂,成分疑似可导致永久性记忆损伤。】

    秦渊瞳孔骤缩。

    这不只是装病,是**系统性毁灭证据**。一旦关键记忆被药物抹除,即便抓到人,也无法追究整个网络的责任。

    他当即下令:“派‘影狼’医疗小组空降苏黎世,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周志宏的神经系统完整!同时启动‘记忆还原工程’,把他过去十年的所有公开讲话、内部报告、会议纪要全部输入AI分析模型,重建其认知轨迹!”

    与此同时,他亲自赶赴昆明,在苏婉清正式出镜前最后一次见面。

    “你真的要把所有都说出来?”他问。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如初:“你以为我躲了二十年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活着,是为了说出真相。哪怕只有一分钟能让世人听见,我也愿意拿命去换。”

    秦渊沉默良久,终于点头:“那我答应你一件事??我会确保每一个听到你声音的人,都知道你是谁,知道你付出了什么。”

    三天后,央视直播现场。

    苏婉清站在聚光灯下,面对亿万观众,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埋藏了二十年的名字:“**周志宏不仅下令终止‘火羽计划’,还在2004年主持制定了《我国高温合金发展战略白皮书》,其中明确建议‘优先引进欧美成熟体系,暂缓自主研发投入’。这份文件,成为此后十五年中国航空发动机受制于人的根本原因之一。**”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而他在2005年接受《科技日报》采访时说的那句‘我们要有自知之明,不能总想着弯道超车’,其实是在掩盖一个事实??**弯道早就被他自己设下了路障。**”

    全场寂静。

    随后,掌声如雷。

    就在同一天,国际刑警组织发布红色通缉令,针对包括“新亚科技咨询公司”实际控制人、dARPA前项目主管、新加坡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在内的十二名“金穹”核心成员。中国政府正式提起跨国诉讼,要求追缴非法所得并追究其危害国家主权罪。

    而在国内,一场前所未有的科技体制改革拉开帷幕。

    国务院印发《关于深化科技评价机制改革的若干意见》,明确提出:

    > “破除唯论文、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倾向,建立以创新质量、实际贡献为导向的评价体系。”

    “科技正义补偿基金”完成首批拨款,李建军获得五百万追偿金,但他当场宣布将其全额捐赠用于设立“基层科研者应急援助专项”。他说:“我不需要钱。我要的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因为坚持真理而流落街头。”

    校园里,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关注“退役军人科研扶持平台”。张伟牵头成立的“一线技术创新联盟”报名人数突破八千,其中三百余人提交了具有实用价值的军工改进方案。秦渊班的课堂成了传奇,每节课都有校外研究人员慕名而来。

    教学楼顶的摄像头仍在运转,但它记录的不再是监视与压制,而是无数个挑灯夜战的身影。

    某夜,秦渊独自巡查校园,走到材料学院旧实验楼前。这里曾是“火羽计划”的起点,如今已被列为历史保护建筑。门口立着一块新碑,上面刻着一行字:

    > **“致所有未被命名的开拓者:你们点燃的光,照亮了后来者的路。”**

    他伸手抚过碑文,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林芳。

    “刚接到消息,‘凤凰计划’最后一个分支节点已在迪拜捣毁,缴获服务器三台,存储着近二十年来我国多项关键技术的窃密档案。”她轻声说,“另外……刘振东招了。他承认,当年是奉命行事,上级指令来自一个代号‘枢机’的秘密小组,直属于‘金穹’亚洲协调中心。”

    秦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还有漏网之鱼。

    但他并不焦急。

    因为他知道,火已经烧起来了。

    只要还有人在记录真相,还有人在坚持研究,还有人在教下一代如何思考,那么无论多少次打压,都无法真正扑灭它。

    几天后,秦渊收到一封信。没有寄件人,只有地址??云南怒江州贡山县丙中洛镇。

    他打开,里面是一张手工绘制的地图,标记着一处深山洞穴的位置,旁边写着:

    > “这里有‘火羽’最早的实验样本和影像资料。我藏了二十年,现在,交给你们。”

    落款只有一个字:**清**。

    他笑了。

    把信折好,放进胸前口袋,走向停机坪。

    风起了。

    直升机旋翼轰鸣作响,划破长空,朝着西南群山飞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某会议室,一份新的文件正在传阅:

    > 《关于组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特别行动部”的初步构想》

    > 主要职责:统筹军民融合创新、打击科技间谍活动、保护自主知识产权、支援基层科研突围……

    > 拟任部长人选建议:**秦渊**

    文件最后一页,有领导人亲笔批示:

    > “同意。此战之后,当立新章。”

    阳光洒进窗棂,照在那行字上,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