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歹毒的妇人
卫娘子听闻,叮嘱道:“此话以后切不可说,免得遭老爷责骂!”她见胡锋一脸的不以为然,又道:“今天为什么没去向大娘子请安?”胡锋道:“哼!请什么安?读书才是正事。
反正她也瞧我不顺眼,我去了,她又这般那般的为难我。既然两看相厌,不如不见的好。”
听到胡锋这话,卫娘子脸冷了下来,她盯着胡锋道:“是我把你宠坏了吗?却敢说这般忤逆的话?
当今天子,以仁义治天下。
大娘子就算有千般不是,她也是你名义上的嫡母。
你如此不敬,传扬出去,对你声誉损害极大。
漫说你如今还未考上,就算以后考上了,你敢如此忤逆,被那御史言官一参,官家也得捋掉你的官位。”胡锋见卫娘子真发了怒,连忙道:“娘教育的是,儿子也是一时愤怒,以后绝不会再犯。”胡锋知道卫娘子是为他好。
他今日不去向大娘子请安,确实是做错了。
胡知县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
其中,只有胡锋和他的亲妹妹胡雪儿每日卯时必须去后院厅堂向大娘子请安。
而其他的兄弟姊妹,却根本不用,该睡觉的睡觉,该吃早餐的吃早餐。
而原因也很简单273,因为其他的兄弟姊妹,都是大娘子所出。
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大娘子当然会区别对待。
以往,卯时一刻,胡锋就要去垂花门前等着。
一直等到管事的来喊,才跟着进去见主母。
然后,主母就会百般的鸡蛋里挑骨头,或者故意找事。
冷嘲热讽,这都是很正常的。
今日之所以没有去请安,是因为昨日胡家大娘子真正惹起了胡锋杀心。
胡家大娘子,竟然指使她手底下管事的儿子,准备将胡锋或胡雪儿绑走。
正院。
胡知县的正房夫人——王大娘子,正冷笑着道:“今日那个小畜生没有过来请安!
只是考上了个秀才,就这般跋扈。
这小畜生如果考上了科举,那日后卫娘子那个贱人还不得翻天?
要不是怕老爷发现,我真想将卫娘子那个贱人和她这双子女都发卖了。”王大娘子的陪房张妈妈道:“大娘子不必生气。
正所谓,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他今日没有来请安,依奴婢看来,反倒很妙。”王大娘子皱着眉头看张妈妈,张妈妈笑道:“大娘子,您想想,那小畜生不是一心想考科举(caee)吗?
我朝是以仁孝治天下,一个不孝之人,有资格科举吗?
就算他考上了,官家能用一个不孝之辈吗?
昨日大娘子让管事把这两个小畜生抓走,老身拦着,是因为这样做风险太大。若只是败坏那小畜生的名声,方法却很多,而且没什么风险。”王大娘子道:“败坏他的名声?太麻烦了!”张妈妈道:“大娘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乱来。反正距离八月的秋闱,还有一段时间。
我们可以在秋闱之前,将他名声彻底搞坏。让他绝了科举之路。”
王大娘子听到这话,她担忧道:“能做到吗?”张妈妈笑道:“大娘子,这个小畜生的娘和妹妹,就是他的弱点。我们可以在这两人身上做文章。”这位张妈妈,本来是胡家的下人。
论理,胡锋和胡雪儿是主,她是仆。
然而话里话外,这位张妈妈是一点尊重都没有。
其实整个胡家的下人,都没有把胡锋兄妹当主子。
卫姨娘本是胡知县的贴身丫鬟,算奴婢出身。
而自从王大娘子过门管家后,家里的仆妇又都是由她管。
(?!认;?准:;,?:)在王大娘子的影响下,整个家里的下人,都没有将他们母子三人放在眼里。
胡锋母子三人,甚至过得还不如一些受宠的家奴。
胡知县也不喜欢胡锋和胡雪儿。
三人在胡家,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
也正是因为他们没威胁,所以王大娘子才容他们三人活了这些年。
王大娘子没想到的是,从去年农历二月的县试开始,胡锋就像开挂一般,短短一年多,连过县试、府试、院试。
才一年多的时间,胡锋就从一介普通人,成了一个秀才,拥有了乡试的资格。
乡试,三年举行一次,一般在天干地支纪元年中的子、卯、午等年举行。
而胡锋今年,却恰好能迎上乡试。
这顿时让王大娘子感到不安,她有理由怀疑胡锋这些年是在韬光养晦、扮猪吃虎。
酉时,胡知县已回到了家。
大户人家,本应该食不言寝不语。
然而胡知县其实也是小门小户出身,而当家大娘子又是富商子女。
所以胡家压根没有这套规矩。
作为当家主母的王大娘子首先开口道:“老爷,我看雪儿也快及笄了,也是时候给她挑选个夫君。”
所谓的及笄,就代表女子成年,可以许配夫君。
但大虞朝女子及笄一般是十五岁,而胡雪儿才十三岁。
卫娘子听到这话,当时就脸色惨白。
胡雪儿在卫娘子心里,还只是个孩子。
(.8:.)但王大娘子就已经想将她许配出去。
卫娘子紧张的看着胡知县。
而胡知县略微皱皱眉头,道:“雪儿才十三,急什么?”卫娘子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王大娘子却又接着说道:“老爷,十三已经不小了,可以考虑了。”
一边说,王大娘子的目光看向低着头吃饭的胡锋。
王大娘子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她想激怒胡锋。
不管怎么说,她是当家嫡母,为子女考虑婚事,这是她的职责所在。
而她又知道,只要为难胡雪儿,胡锋这个火药桶就会被点燃。
但大虞朝以仁孝治天下,一旦胡锋对她这个嫡母有任何不恭敬,都会影响名声,影响前途。胡知县听到王大娘子的话,想了想,说道:“那你可有好的选择?”
王大娘子顿时道:“严乡绅家如何?”
说起严乡绅时,王大娘子心中有种一股快意,那是报复的快意。
这一年来,胡锋连过县试、府试、院试。
胡雪儿为自己兄长感到自豪,脸上经常带着笑。
王大娘子看到那笑就厌烦。
自己的儿子县试考了两年都没考过,从来瞧不起的胡锋反倒成秀才了。
王大娘子心中当然嫉妒且愤怒。
而以前胆小懦弱的胡雪儿,竟敢在她面前炫耀。
想起胡雪儿之前的笑脸,王大娘子就一阵恼怒。
此刻想到若胡雪儿成为严乡绅的媳妇,会有什么后果,王大娘子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严乡绅家只有一个独子,但这个独子已经二十岁,是瓦舍勾栏、酒楼女支馆的常客。
听说还有暴力倾向,院内的丫鬟,时常有人被打死。
胡知县听到严乡绅这个名字,顿时皱着眉头,有些恼怒道:“你是想将我的女儿,送给一个商人当填房?”王大娘子道:“老爷,您在钩吾县都五年了。
若是还没有升迁的机会,那您这辈子可就……”
胡知县听到这话,不再说话,开始仔细沉思起来。
王大娘子道:“那严乡绅,是整个钩吾县最有钱的商人。
若是他肯帮你,那您想做出成绩来,根本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