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塘沟大队的正北是三架山大队,东南是小甸子大队,西南是河西大队。
这四个大队是江沿公社的北四队,和江沿公社中间隔着一座方圆三十里的大山:五峰山。
因为处于这种地理条件,为了解决学生的上学问题,八三年这四个大队成立了一所中学。
苇塘沟处于这四个大队的中心位置,这所中学就坐落在苇塘沟大队东西队之间。
关二狗和杨帆其实也算是同学,不过他比杨帆高一级,去年就去公社高中了。
在学校里,关二狗这货是没少欺负过杨帆。
他不但抢过他的兔子,抢过他钓的鱼,将来还抢走过他第一个处的对象。
还打过他很多回。
应该给这货点苦头尝尝。
只是关二狗这货比他大一岁,身体也比他强壮,膀大腰圆,正规打法他还真就弄不过他。
再说关二狗的哥哥关大狗可是方圆几十里内有名的狠人,就是找人帮忙都不一定有人敢出手。
关大狗今年应该十九岁,这货从小就爱打仗一直打到现在,还真就打出了名声。
据说在县城他都很有名,认识县城不少臭痞烂眼子。
这也是上一世杨帆被人家欺负无数次却只能无可奈何的原因。
有这么硬的靠山,谁敢去惹他。
但今世杨帆可没准备让这些事情继续发生,就是关大狗也不行。
再欺负到老子头上,正面干不过你,背后下黑手老子也得弄死你。
晚上七点半电影正式开演,上映的电影是《战地之星》,电影开演的时候天也就黑了。
杨帆穿着一件长袖,后腰别了一根一尺多长的柞木棍子。
这根棍子是晚饭前他跑到村西北角的小树林里用小斧子砍回来的,在家里刮了皮,找了一块砂纸打磨的很光滑。
他预备这棍子也没想干什么,就是纯粹为了防身用的。
演电影的时候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了。
苇塘沟大队离公社有五十多里,在通讯不发达的八五年,出什么事儿报案都不方便,只有不死人,派出所一般也不来。
打仗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前年严打前期,苇塘沟北队的杨少友就是在看电影的时候被人家认错了人,一顿棒子变成了植物人,害的他结婚没多久的小媳妇守了活寡。
你说倒霉不倒霉。
杨帆可不想看电影的时候受无妄之灾,倒这样无主的霉,谁要是敢打他,他是一定要敲回去的。
还有和他有过节的人还是有两个的。
一个自然是葛国辉,另一个就是关二狗。
这两个家伙一个想忽悠他姐,另一个欺负过他好几次。
如果今晚有机会他保证会毫不犹豫地对这两个禽兽下手。
杨帆没有和平时在一起玩的小伙伴们在一起,腰里别着棍子在场地里转来转去,他在找葛国辉和关二狗。
要打对方闷棍自然要掌握第一手详细的情报,对方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
这种事情是不能指望别人的,还要靠自己。
有人同行就会暴露信息,打黑棍当然不让人知道最好。
他先找的自然是关二狗,他和关二狗的仇恨还是比较多的。
等他找到关二狗,这货敢逼次,他就拿棍子敲破他的脑袋,争取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他为止。
这种人你一次性把他削老实了,以后见到你就老实了。
但遗憾的是他在场子里转了两圈也没看到关二狗。
倒是看到他姐和葛国辉了。
他们俩个躲在东北角落里装模作样、挨挨碰碰的。
杨帆就皱起了眉头。
他这个二百五姐姐瞪着眼睛往火坑里跳,这是被鬼蒙了心吗?
不行!他必须阻止他姐这种自寻死路的行为。
杨帆眼珠转了几转,就向别处走去。
“小海!看到军胜没有?”杨帆刚从他姐那里走出来就遇到了同村的邵义海。
“军胜?好像在南边西北角那里。”
杨帆一听马上就奔着西北角奔了过去。
到了西北角果然看见军胜和两个同村小伙在一起抽着烟卷看电影。
董军胜比江枫大四岁,今年已经是二十岁的青年了。
“军胜哥!看到我姐没有?”杨帆把董军胜拉到一边,小声问。
“你姐?没看到呀!”
“啊!那她去哪里了?难道又和尿瓶子在一起?”杨帆仿佛无意识地自言自语。
杨帆非常清楚董军胜也中意他姐,在他姐没和葛国辉出事儿前,他也是追求过杨玲的,但是被杨玲拒绝了,为这事儿他和葛国辉还动过手,好几年都不对付。
现在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准备祸水东引。
“什么!你姐和尿瓶子在一起?”董军胜眼睛果然瞪起来了,声音也提高了。
村里人含含糊糊地猜测葛国辉好像和杨玲有点意思,不过没经证实也没怎么当回事儿。
“这个我不确定,西边南面我都找了,就剩东北角那里还没去找,哪里都没有,也没看到葛国辉,我怀疑他们在一起,你说这黑灯瞎火的他们不会跑别的地方去了吧?”
杨帆这话就是刺激董军胜的。
“走!我陪你去看看。”董军胜果然上火了。
一个姑娘黑灯瞎火地跟着人失踪了,这是大事儿。
发生在杨玲身上事情就更大了,她可是苇塘沟三个村无数小伙心里的梦中情人,都想把她弄到家里去,被谁领跑了都上火。
杨帆刚才指定方位的时候,故意把他姐和尿瓶子所在的东北角留了出来。
所以,他和董军胜就直奔东北角而去。
到了东北角,杨帆假装寻找,三绕两绕就绕到了他姐和尿瓶子身后。
“军胜哥!在这儿!”
借着电影荧幕的反光,董军胜自然看到并肩站在一起的江玲和葛国辉。
好死不死的,偏巧一道手电光从他们背后划过,董军胜还看到江玲和葛国辉还拉着手。
虽然手电光扫过的时候,两只手像被火烫了一样分开了。
董军胜只感觉火星子在脑门子上闪耀。
“尿瓶子这个该死的流氓,竟然还握着我姐的手!军胜哥!我姐的手应该你握才对,我觉得只有你才能配上我姐,他尿瓶子算什么东西。”杨帆在董军胜身边火上浇油。
他非常清楚董军胜的脾气,这货脾气暴躁脑袋简单,绝对是一杆可以当枪使的好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