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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许攸:所以只有沮授是我知己呗?
    第一百六十五章 许攸:所以只有沮授是我知己呗?

    颜良战死,身后士兵瞬间鸟飞兽散。

    面对从没见过的豹骑,这些士卒心弦紧绷,紧张的心情覆盖全身。

    “全军出击!”

    赵云高举手中银枪,身后豹骑紧随其后,颜良身死,反攻的号角已然打响。

    刚才撤走的曹军士兵瞬间调转马头,向颜良麾下士兵杀来。

    失去了主将指挥的军队瞬间大乱,一众士兵不知所措,踩踏声一时间此起彼伏。

    而在他们身后,数之不尽的洪流铺天盖地般地袭来。

    “嗤!嗤!嗤!”

    赵云手中银枪飞舞,所到之处枪寒点芒,颜良麾下士兵无不胆寒。

    不一会儿功夫,失去了颜良的袁军被曹军疯狂屠戮,乱作一团。

    残兵在颜良副将的带领下向魏郡匆忙逃去。

    而这也意味着,颜良军团被彻底击溃,邺城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与此同时,邺城内的审配还正在翘首以盼着颜良的救援。

    邺城议事厅

    审配作为邺城令,又被袁绍赋予调兵遣将的权力。

    因此,邺城内的万余兵马,全部听从审配的差遣。

    但由于袁绍已经安排颜良率领五万兵马在魏郡作为救火队,所以邺城内并没有什么厉害的大将。

    好吧,其实就是一群虾兵蟹将,有点名气的全都跟着袁绍打公孙瓒去了。

    此时,面对曹操骑兵压境的消息,议事厅内一众文武都显得有些慌乱。

    要知道,他们平日里跟本就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开会。

    这次实在是因为邺城内无人可用,审配将有名有姓的文臣武将都喊了过来。

    扫视下首众人,见神色慌张,彷徨害怕之色几乎已经溢于言表,审配内心颇感无奈。

    但他此刻作为邺城令,自然有安抚人心的职责。

    见状,审配开口说道:

    “诸位,现在曹贼大军压境,但我们并没有必要因此慌乱,而是应当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要知道,魏郡驻守着颜良将军的五万大军,有这支生力军在,曹贼根本就连我们邺城都接近不了。”

    听到审配所言,众人面上的神色都逐渐好看了些。

    毕竟,颜良乃是河北四庭柱之首,号称“吕布之123勇”,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猛将。

    再加上五万精兵,曹操必败。

    这些普通将官的想法正是如此,而审配与他们所想,也是相差无二。

    这次召开会议,审配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清醒一下,不要自乱阵脚。

    眼见已经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审配很欣慰地笑了笑。

    随即,准备解散会议。

    然而,就在此时,踉踉跄跄的声音从议事厅外传来。

    众人见状,包括审配在内,连忙侧目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发现来者竟然是卧床多日的沮授!

    明人不说暗话,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现在袁绍帐下最受重用的谋士自然是审配、郭图、逢纪、辛评等人。

    沮授、许攸包括被袁绍处死的田丰,都是昨日黄花,不受重用。

    因为沮授抱病在床的缘故,袁绍并没有免去他的职位,如今还是担任冀州别驾一职。

    因此,尽管审配是邺城令,在面对沮授这个冀州别驾的时候,还应当保持着应有的尊重。

    见沮授踉踉跄跄地向这边走来,审配不咸不淡地说道:

    “沮别驾,你既然已经卧病在床,那便好好在家休息,何故到此?”

    “你这岂不是在作践自己吗?”

    听到审配用如此阴阳的态度对自己说话,沮授猛然叹了口气。

    昔日审配加入袁绍帐下,还是因为有沮授举荐的缘故。

    现如今,没想到竟然成了这番光景。

    这如何能不让沮授寒心?

    “邺城令大人,曹操大军压境,若是现在不做出防御,恐怕后悔莫及啊!”

    强忍因为疾病给身体带来的不适,沮授向审配开口说道。

    “咦?”

    “没想到沮别驾卧病在家,还关心外界的事情啊。”

    “不过沮别驾怎么知道的这么片面呢?”

    “难倒你不知道,魏郡有主公派遣颜良将军率领五万精兵屯驻吗?”

    “有五万冀州精锐在魏郡,加上颜良将军之勇,邺城固若金汤,不劳沮别驾担心。”

    审配自然不想沮授参与邺城的事务(cafb)中来。

    论才华和谋略,沮授当是袁绍帐下一众谋士里最出类拔萃的一个。

    但论心机手段,十个沮授绑在一起也斗不过审配、郭图、逢纪、辛评这四大内卷天王。

    见审配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沮授陡然暴怒,用尽全力怒吼道:

    “审正南!你可知道,曹贼麾下的骑兵究竟有多强大?”

    “据我所知,这次曹贼来袭,随军军师里必有童长平、郭奉孝等人。”

    “武将方面,那赵子龙、徐公明等人,都是万夫不当之勇。”

    “颜良再勇,也只有一人罢了,必然不是曹操的对手。”

    “而且,别人不知道,难倒你审正南还不知道吗?”

    “颜良虽勇,但他性情鲁莽,面对童长平、郭奉孝等狡诈之人,岂能不中计?”

    沮授的怒吼声响彻整个议事厅。

    随后,只见他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要知道,他本就是疾病在身之人,生如此大的气,又怎能不伤身?

    然而,坐在上首的审配见到沮授操劳成这个模样,双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惭愧,反而因为沮授的话语而感到无比恼火。

    “沮公与!”

    “我尊称你一声沮别驾,是不是真的给你脸了?”

    “你这家伙不过和许攸一样,都是主公帐下的落幕之徒罢了,摆不上台面。”

    “如何防备邺城,我自然有数,用不着你来教我!”

    说罢,审配二话不说,唤来亲卫兵,将沮授带出议事厅,丝毫不怜惜他病重的躯体。

    沮授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挣扎着。

    但他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此时又怎能是审配亲卫兵的对手?

    无奈之下,沮授被赶出议事厅后,只能哀声长叹道:

    “邺城危矣!”

    然而,审配的话也提醒到了沮授。

    现在邺城之内,除了他以外,还有许攸闲赋在家。

    沮授决定去找许攸共同商议一番对策。

    ……

    许攸府邸

    许攸很意外于沮授的到来,曾经的两个政敌,此时此刻,竟然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沮公与,我可没想到,你竟然会来到我这里。”

    许攸笑着说道。

    自从被袁绍罢免官职之后,许攸便一直蜗居在府邸之中,生怕被审配抓到把柄。

    此时见沮授面色惨白、病入膏肓的模样,许攸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原来,斗了一辈子的政敌,到了这一刻,竟然才是同病相怜之人。

    沮授的感觉和许攸大致相同,原先数年之前,他多次因为意见不同,和许攸在袁绍面前争个你死我活。

    可现在,两人竟然都成了昨日黄花,一个久病在身,一个被主公忌恨,惹人嗤笑不已。

    但是眼下的情况,对于沮授来说,显然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他喝了口许攸为他泡的茶,开口说道:

    “许子远,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了。”

    “现如今,曹操大军压境,审配不知道布防。若是再如此下去,恐怕邺城危矣!”

    听沮授如此说道,许攸笑着抿了口茶,缓缓地说道:

    “沮授,我劝你一句,现在某人帐下的事儿,早已不像当初那样了。”

    “这邺城,即便沦陷,那也不关我等的事,自是那审正南的责任。”

    许攸话中的“某人”,沮授自然听出来是指袁绍。

    但听许攸这话,沮授明白了。

    以许攸的智慧,自然知晓曹操这次大军入境的威胁性。

    但很明显,许攸并不想管这件事儿。

    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思在里面。

    见状,沮授急了,连忙说道:

    “许子远,现如今乃是邺城生死存亡的关头,若是你不管此事,恐怕邺城只有沦陷这一条道路了!”

    “可是你沮授管了又有什么用?”

    见沮授都成这个模样了,竟然还有心思替袁绍和邺城操心,许攸不禁质问道。

    听到这话,沮授猛然愣住了。

    是啊,他管了又有什么用?

    邺城内的大权现在全在审配手上,沮授的话对于审配来说和放屁没多大区别。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沮授说话,会让审配进一步产生逆反心理。

    总之,对于沮授的提议,审配是一个都不会听的。

    反过来,甚至还会利欲熏心地认为沮授如此做法,是想要夺取他的权力。

    “可是……这也不能不管啊!”

    沮授眼中的光芒逐渐散去,但他还是不死心地如此对许攸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沮授,我可算明白了,为何你会在某人帐下失去信任。”

    “你虽然没有田丰刚直,但你这颗无时无刻不在为某人着想的心,实在是不被珍惜!”

    许攸哈哈大笑道。

    随即,不待沮授反应过来,只见许攸提议道:

    “沮授,以你的才华,不如去投靠那曹孟德吧,若是能在他帐下效力,必然可以名垂青史!”

    许攸是真心想为沮授指一条明路。

    他这些天一直在思考许昌会见曹操时的那些细节问题。

    思来想去,许攸终于得出结论:

    曹操那厮就是天下最狡诈的家伙,竟然想出装病来骗他。

    想当初,许攸竟然真的天真地,认为曹操早已病入膏肓呢!

    现在想想,这踏马满满地全是套路!

    他许子远走过最长的路,毫无疑问就是曹操为他铺下的套路!

    听到许攸让自己去投靠曹操,沮授是又恼又怒。

    但他刚才在议事厅已经被审配气了一次,若是此时再生出大气,恐怕人真的就要挂了。

    因此,沮授只能自行把这股气强行憋下去。

    见沮授这番模样,许攸笑着摇了摇头。

    沮授这颗操劳的心,许攸认为,袁绍真的不配拥有。

    相反,像郭图、逢纪这些溜须拍马之人,袁绍会更喜欢。

    而通过这番谈话,沮授也意识到了,许攸根本不想再插手邺城内的事儿。

    或者换言之,许攸已经对袁绍失望,不想再为他出谋划策。

    无奈之下,沮授只能神色黯然地离开许攸府邸,打道回府。

    他没想到,袁绍现在竟然如此不得人心。

    就连袁绍的昔日挚友许攸,现如今竟然都不想再为他而考虑。

    而沮授出入许攸府邸的这一幕,自然也被审配暗中安排的探子所探得。

    当审配收到沮授私下去见许攸的消息后,整个人气的瞬间青筋暴起。

    然而,当审配得知许攸和沮授的部分谈话内容后,脸上表情瞬间变幻莫测。

    思索一番,审配对许攸采取进一步制裁!

    正好许攸和曹操是旧友,如此一来……

    审配脸上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当天夜里,许攸府邸里突然起了一场大火,府邸中的家眷仆人甚至连马棚里的战马都被烧成了灰烬。

    但第二天晨起之时,审配带人来许攸府邸清点尸体,唯独没有见到许攸本人的尸体。

    “该死的许子远,竟然让他逃出去了!”

    当审配见到潜藏在许攸府邸中的地道,以及地道中的尸体的时候,一切昭然若揭。

    ……

    邺城外

    灰头土脸、毛发全无,几乎不成人形的许攸恼恨地想着昨天晚上那一幕。

    他的家人们,为了让他逃出雄雄烈火,将第一个出地道的机会让给了他。

    最终,许攸确实是逃出来了,但家人全部死在了府邸中,或者因为缺氧死在了通往外界的地道中。

    “审正南!袁本初!您们这两个恶贼!”

    “我许攸,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许攸发誓道。

    随后,脑海中快速思考当下应当如何做。

    既然要报仇,依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自然不行。

    放眼天下,能和袁绍一较高下的势力,也就只有曹操罢了。

    原先许攸可能会因为曹操“疑似性取向有问题”而对此郑重思考。

    但现如今,他早已明白曹操当日在许昌城里的那些举动,不过是为了麻痹他罢了。

    既然如此,那许攸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转身回望邺城方向,许攸发誓很快就会再度登临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