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折服
阿乐第一个反应过来,清楚而快速地替二府主翻译了一下。一时间,七位名宿又是面面相觑。一重重的事件如同宗师出手,震得他们心头发颤。而且二府主说话时也展现出了自己的气场,显然也是一位宗师。宗师是不会骗人的。所以这话语中蕴含的份量,就由不得人不深思。看着白季的眼神,就显得相当复杂。他们当然知道他们起事有着相当大的风险,但这是站在他们的角度最好的办法了。打出去!只要打出去了,哪怕最后不成,僵持下来,他们也能够让大夏对他们重视起来。造反,招安。他们现在和大夏之间,起码还没有血仇,所以起事的目的更多的是获得自己的地位,而非仇恨的报复。然而打出去有风险。当然,相信一个中原人也有风险。哪怕这个中原人看起来很有势力有实力也有能力,哪怕有不少同胞都相信这个中原人,可他毕竟还是一个中原人。白季轻声问道。“所以,要怎么才能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除非你是我们大西山的人!”其中一个名宿话事人出声回道。“大西山人不骗大西山人。”白季皱了皱眉。血统出身也能换?能换也不换啊……阿乐这时倒是想起了什么,主动上前一步。“不可能!”看起来阿乐有些激动的模样。“客人好心好意来帮你们,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你们不相信他是你们的损失,怎么可以如此考验客人?”反倒让白季好奇起来。“怎么个考验法?”一个名宿话事人沉声道。“上礼刀!”除了阿乐,白季等人都是外人,显然不明白这些大西山的人是什么意思。然而不过片刻,就有两个大西山的人抬着一个托盘缓缓走了出来。托盘上还盖着一面红绸布。“少侠请上前。”请出所谓的礼刀后,七个名宿话事人的脸色都严肃了许多。事实上不止是他,几乎每一个大西山的人,此刻都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最为神圣的承诺。“客人……”阿乐拉了拉白季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不要再管他们了。”白季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到挺想看看大西山人是准备做些什么。于是所有人都看着白季一步步走上前去,到得托盘前面。一个名宿的话事人这时也不再惧怕白季,只是站在他的身边,掀开了托盘上的红绸布。顿时,一排银亮的短刀,出现在了白季的视线之中。白季挑了挑眉。掀开红绸布的名宿指着这排短刀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的礼刀,只要是您真心愿意答应我们的请求,那么您用这些礼刀刺入自己身体的时候,便不会有半分阻拦。如果我们七人的要求您都能够全部同意,那么……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们大西山的王!”“对于你们的王我没什么兴趣,我只是想既然同为大夏人,就不要彼此攻讦了……说吧,你有什么要求?”这个名宿珍而重之地拿起一柄短刀,一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短刀似乎嗜血,鲜红的血液落到刀身上,竟然在流转之间,渐渐消失不见。他将短刀握在胸口前,闭上眼睛诚心念道。“谨以宗祖之礼刀在此起誓:我邓金盘只愿我大西山人人衣食无忧,不受雨打风吹之苦!”说着,邓金盘双手捧住短刀,递向了白季。“请!”白季凝视了短刀片刻,轻轻接过。指着自己的胸膛问道。“随便捅?”邓金盘板着脸点了点头。“噗呲~”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让全场的人都是为之一静。白季的动作太突然,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即便接受,也应该有个心理斗争,或者心理准备才是……然而,什么都没有。白季一刀刺进了自己的左胸,没有半分犹豫,当然……避开了心脏等重要的器官位置。他还没有到达21点的超凡体质,重要器官受损可不是一件小事。鲜血汩汩流下,白季面不改色。事实上他感觉到了疼痛。这所谓的礼刀有些邪异,刺入他身体的时候,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对其半分的阻抗,甚至自己的气力,都仿佛无视了礼刀的存在。就像是……自己人一样。所以肉体不会愈合,血液一直在淌。经典折磨自己人。白季无奈地笑了笑,又看向了下一个人。而看到了白季的动作后,邓金盘当即对着白季跪拜而下,五体全都匍匐在地上,不再动弹。“你呢?”白季看向的另一个名宿上前一步,表情珍而重之地又拿起一柄短刀。“谨以宗祖之礼刀在此起誓:我苗伟男只愿我大西山人人平安喜乐,不再受毒虫、瘴气困扰。”“请!”白季接过短刀,在手上轻轻颠了一颠,随后反手一插。“噗呲!”苗伟男嘴唇微微颤动,嗫嚅了两下,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偌大个汉子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趴了下来,五体投地。“你呢?”“谨以宗祖之礼刀在此起誓:我竺鹏海只愿大西山人人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皆有从事。”“请!”“噗呲!”三把刀柄插在白季的胸膛之上,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白季身上伪装的麻色衣服,显得无比刺眼。白季再看向第四个人的时候,嘴唇上的笑意,已经显得无比苍白。“你呢?”第四个名宿尽管神情触动,嘴唇颤抖。然而还是带着颤音地拿起一柄短刀说道。“谨以宗祖之礼刀在此起誓:我鲁良俊只愿我大西山人不再受到中原人的歧视,彼此和睦相处……”“请……”“噗呲!”见此一幕,二府主、狱刀门主等人,都是眼神不忍地避开了目光。朱砂手指捏着自己的衣服转成了麻花,心痛如绞。然而白季依然坚定如初。“你呢?”“够了!”第五个名宿猛然怒喝了一声。双膝跪倒在地,大力扇了自己一巴掌。“我是畜生!不用少侠再验了。”白季坚定地把他扶了起来,嘴角依旧挂着如初的笑意,除了看起来苍白地没有了半点血色。“没事,我胸膛蛮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