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羽打了个寒颤，心里安慰自己，她与她们不一样。
不一样！
霓羽望着不说话的慎王，心中越发慌乱。
慎王瞥见桌子上的琵琶，神色复杂。
“药哪来的？”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什……什么……药？”霓羽结结巴巴的回，不敢看慎王的眼。
慎王挑了眉“怎么？想进明察司？”
明察司！
霓羽“噗通”一声跪下，脸色苍白，明察司进去了，人根本不能完整的出来。
“我，我，我说，我说，药是方侧妃给的。”
方侧妃？
方侧倒是能干啊！
方侧妃不用，给霓羽用？
哼！
方侧妃无非是因为她自己没机会用，所以给了霓羽，测试一下效果？
她倒是精明！
“谭工匠呢？”
“谭工匠是我以前认识的。他，他跟着您搬到了邯州。”
谭工匠跟着他搬到了邯州？
他咋不知道他能让男子喜欢？
谭工匠是跟着她搬来了邯州吧！
原来，她还有仰慕者！
慎王的手指轻轻挑起霓羽如花似玉的脸蛋……
霓羽梨花带雨的看着慎王，如误入人间的精灵，胆怯，可伶，让人心疼！
这美貌，这才情，……
有仰慕者才正常！
慎王撤回手。
霓羽移身上前，她知道，她做错了，她不该用药，可是，不用药，慎王根本不近她身啊！
她，她不后悔！
她，她又有些后悔呢！
如今，如今，只能软和了慎王，让慎王不记她的错！
她趴到慎王腿上，苦苦求饶“王爷，奴婢实在不知王妃要生子，奴婢只是想王爷，奴婢一直想委身王爷，奴婢……”
慎王不耐烦的打断了霓羽的话“本王早与你说过，本王不会纳妾。你若有好去处，我会安排妥当。”
不纳妾，这大贺朝谁不纳妾？！
霓羽婉转的说道“可，方侧妃，谢侧妃不都是妾吗？”
“那是皇上赐的。本王从不需要妾，以前，如此，以后也如此。”
不纳妾，为何不纳妾，您是王爷啊！想纳多少纳多少的王爷！
霓羽想不明白！
“王爷为何不纳妾，达官贵人，谁没有二三个妾氏。为何王爷就不纳妾？奴婢不会与王妃争宠，奴婢只是想有个安身之处。”
为何不纳妾，因为，我不想有人像我的母亲那样，我也不想我的儿子像我一样。
你不懂！
没有人懂！
慎王冷声道“我身边没有你的安身之处，我身边只有王妃。”
慎王想起了母亲，心软了几分。
“本王念你弹得一手好琵琶，你要愿意嫁人，我依旧妥当的安排，并送你嫁妆。”
这是他能做到的，纳妾就别想了！
嫁人？
要是嫁谁都行，她在清音阁就可以嫁人了，她何必等如此许多年！
她要嫁的是他，是他慎王！
霓羽含着泪，眼里是深情“奴婢只想在王爷身边。”
慎王把霓羽拉起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霓羽羞红了脸，含情脉脉的望着慎王。
眼底深处跳跃着喜悦慎王是同意了吧！
慎王松开手，站起来，吩咐道“既然，如此，赵公公，把霓羽姑娘送到静安寺。”
静安寺？
赵公公眉尾一挑“是！”
静安寺？
静安寺是什么？
静安寺！
寺！
她不想青灯古佛！
霓羽慌忙拉住慎王的衣袖，“王爷，王爷。奴婢什么都不要，妾也可以不当。奴婢就想留在王府，王爷，您让奴婢留下吧！”
慎王头捋下霓羽的纤手，头也不回的走远。
“慎王！”
“慎王！奴婢错了！”
“慎王……”
“慎王……”
霓羽跌坐在门前，慎王为何就不纳她为妾呢！
她这么美，又会弹琵琶，她温柔，她体贴，她……
她们都说她最美、倾国倾城，慎王一定逃不过她的美色。
可，慎王为何就是不纳了她。
“霓羽姑娘请吧！”
“我不要去静安寺！”
“这可由不得姑娘，王爷让你选，你不选，别人给的怎么会称心如意！”
“东明，送霓羽姑娘走。”
“赵公公，赵公公，您帮我求求王爷……”
给你条好路，你不走，非想吃块大饼，大饼哪是你可以吃的……
有些人，总以为自己独一无二，其实啊，可有可无。
糊涂的人，做糊涂的事，过糊涂的人生，……
……
霓羽到了静安寺，才幡然悔悟，她为何听了方侧妃的话。
方侧妃有药，她为何不用，她让我用。
霓羽咬碎了银牙，却不能人生结果改变半分。
霓羽穿着洗了发白的锦衣，头上只簪了一只金簪，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个布做的有头有脸的小人，不停的用针戳着，眼中尽是恨意，嘴里不停的念叨“我诅咒你，让你不得好死！”
“你害我至此，你不得好死！”
“你死后下地狱，被油煎，被水烫，被……”
门“吱嘎”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道袍的满脸严厉的师太轻瞥一眼，说道。
“快去领自己的吃食，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师太说完往隔壁去了，再没多看一眼，仿佛，霓羽就是那关在笼子的鸟一样。
霓羽顾不上恨谁埋怨谁，后悔什么，她放下手中布娃娃，拿着篮子往外奔。
再没有了往昔的风韵！
此刻，她心里想的都是有得吃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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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用。
她穿着细棉的薄袄，如今，还没到隆冬，已经冻得缩缩抖抖，手上出了疙瘩。
那双白皙滑，嫩的手变得粗糙不堪，大概，再也不能弹琵琶了。
霓羽领来了半颗白菜，一个萝卜，半袋子面粉。
这还算不错的了！
要是去晚了，真的就领不到一日的吃食。
宫中送来的东西，会被静安寺的师太给留下，卖了入自己的腰包。
静安寺，皇家的寺院，死后可以葬入皇陵旁侧，因为，这里面的人，都是犯了错的皇家人。
皇家送进来的人，其他人进不来。进来的人出不去！
霓羽她根本不想葬入皇陵，她想的是做慎王的妃嫔。
如今，只能在这里终老！
……
“慎王让赵公公霓羽姑娘送金了静安寺！”
方侧妃的丫鬟绿篱进来回禀。
“什么？静安寺？”
方侧妃惊叫一声，直起身来，剪刀剪下了菊花的花梗。
绿篱心叹一盆菊花就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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