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郡,田洛县,
一座占地数十亩的庄园落座在城外二十余里处,门口牌匾上提着刘府两个大字,刘家四世同堂一门七进士在整个三川郡都称得上一方豪强,
“算算时辰我家建儿也该回来了。”
身穿长衫的男子在院中仰头望着天,此刻正值晌午自家儿子昨夜便出发,来回不过两百里地如今怎么也该到家了。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那孙儿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没有万全把握的事情他断然不会以身犯险的,何况这事是他江州的张家挑头的,那张家盘踞江州数千年他们都出手了,想必那边的局势也在掌控之中。”身旁一位身穿华服的老者喝了一口茶悠悠的开口道。
“爹您有所不知,我早些年间在太和殿曾见过那屠夫一面,实在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便是隔着几丈的距离孩儿也是战战兢兢,便是那衮衮诸公也是不敢当他面多言!”长衫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坐在石椅上忧心忡忡。
“哼,哪有那么多的意外,眼下镇乾城中的海捕文书都已经落下了,那反贼祖孙举世皆敌,我们刘家是顺应天命!”老者冷哼一声把茶杯重重地跺在石桌上,有茶水洒出。
“若是我孙儿争气,取下那祖孙二人的首级咱们刘家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即便是落了个身死的下场,那朝廷也会记下我们刘家的香火情,年末你那户部侍郎的官位也能往上挪一挪!”
“爹,
这……”
“诚儿,你这优柔的性子往后如何成事?”
“等我那孙儿凯旋归来,你这家主的位置还是让下去吧,安安心心在镇乾城当你的官。”老者盖上茶杯不再多言。
青峡镇的局,各州郡十余世家门阀参与,自己刘家算在其中也不过是末流,豪强豪强,自己已经听够这个称呼!
若是有生之年自己刘家能踏入那大乾门阀的行列,即便是死自己也能瞑目了,老者眼睛微微眯着,枯瘦的手掌已经握成了拳,敲打在石桌上簌簌的有灰尘掉落。
古往今来皆有言,
千年的王朝,万年的世家!
便是这大乾王朝立国也不过三千余年,可单单说那江州的张家已经流传了两千年有余,良田万顷,势力盘根错节代代朝堂都有人身居高位,在那江州北川郡中怕是有近半的人都得靠着他家谋一个生计。
那欧阳家强,他张家难道就弱了?
早在千年前便有先贤著书立传,书中有言,
“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
那龙氏一族便是如今大乾最大的门阀!
如今平步青云的机会就在眼前,老者如何不激动,若是与那乾州龙氏接下香火情,自己百年之后刘家也能高居门阀之列。
即便是那欧阳雄霸逃回江州那又如何?
难不成要将这次出手的门阀杀绝不成?
古往今来那个王朝更迭不是世家门阀推波助澜?
同样,想要扳倒龙家可以!
你若有那个本事搅动天下除掉龙家
,让天下门阀看清你的实力,那王上的位置你坐上便是了,无非就是乾州龙氏换成你江州欧阳氏罢了。
可没了天下世家门阀的支持,
你欧阳雄霸又能如何?
靠那三十万铁骑即便打下镇乾城,没了我天下万千高门子弟帮你治理天下,难不成靠你麾下那群只会挥刀杀人的泥腿子下马治国?
真到了那个地步还不是得弯下身子求着我们这些你平时看不上的小门小户门阀帮你治国!
强横如那祖王上不也还是妥协了!
老者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从桌上拿起一本古书翻看起来,长衫男子站在身侧有苦难言,他这爹实在太过强势了些,便是自己做了那家主也是处处由他做主。
那各州郡世家也是被这利乱了眼,一叶障目!
世人只知商人逐利,可谁有知道那世家门阀更是把那利益看得比天还重,不管成否都想要去试上一试,能分一杯羹最好,即便分不到,不过死上几百上千家兵罢了,也能全身而退。
北地屠夫,北地屠夫!
唉,那北地屠夫既有屠夫之名又怎么会在乎那所谓的世家门阀,若是往日先王犹在,屠夫那性子还能收敛些,可那王上都被他外孙刺死镇乾城,为何你们还是偏偏不信!
更何况这可不是只有那帮蛮子啊,难道世人都忘记了对方还是苏家嫡子,如此妖孽天资的人,只要苏家不是傻子都知道该如何抉择。
全盛时期的大乾对于两大世家
联手都要小心翼翼,更何况现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大乾。
此时那苏劫他已经是出笼的斑斓猛虎,是要吃人的!
长衫男子变长叹了一口气如今自家老爹已经魔障了,自己是断然劝不动的,只能暗自祈求如老爹所言能将那屠夫和苏劫斩于青峡镇。
咚!咚!咚!咚!
就在长衫男子忧心忡忡的时候,地面传来了震动,就连石桌上的茶杯都摇晃起来,茶水四溅,身后假山轻摇,池中锦鲤跃起……
“莫不是我那孙儿回来了?”
老者放下书起身问道。
“不对,建儿不过带出百十骑断然没有如此大的动静。”长衫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刘家祖孙二人站在楼阁上看着府外正在赶来的铁骑呆住了。
高楼上,
放眼望去铁骑无边无际,大纛如云,马蹄震天。
“他没死?他没死!他没死!”
那个硕大的欧阳二字映在眼中不断放大老者连连后退竟是倒在地上,疲软的身子依在墙上。
“砰……”
刘家朱门被铁骑撞开,
一颗人头滚进院中,
细细看去那不是自家建儿又是何人?
长衫男子颓废的瘫倒在地,身子猛颤,双目之中全是死气,为何天下人还是那么执迷不悟,总以为自己能杀掉那屠夫,长衫男子仰头望着天苦笑出声。
“杀无赦!”
欧阳雄霸坐在马背上冷冽的声音从铁盔中传出,听在老者耳中如同落入冰窟。
重甲铁骑开始冲锋,
竟是直接撞塌院墙,掀
起烟尘无数。
铁骑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刀光亮起,有人头落地,有惊呼响起。
余下的上百门客私兵竟是阻挡片刻都做不到。
一炷香后整个刘府上上下下六百口人横死当场,鸡犬不留,冰冷的长戟横在老者的脖间,便是烈日下那老者额头依旧不断有冷汗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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