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商噎了半天, 才回过神来。
她本就是开玩笑的，易青要是真亲，她可能得怀疑她被人夺舍了。
易青：“……”
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
易青瞥了一眼人皇剑，“这些剑还都挺有个性的。”
她记得, 之前黑帝剑也经常把江南气个半死，然后被她拿着平底锅满晨曦的追着撵。
不过人皇剑，应当没有黑帝剑那么跳脱……吧？
江商看了剑一眼, 默默的收了起来，“是挺有个性的。”
剑的声音不知道是学谁的，总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
小院子里，时间倒也过得快。
此地狭小，空间又脆弱，她们也没什么别的事。
只得陪着江商微夜一起研究亡灵。
还别说，真研究出来不少东西，比如易青那些杂七杂八的阵法知识中，居然有类似心智光环的东西，这个月, 她们试验的结果喜人。
黑武士在心智阵法下，智商的确在一天一天的缓慢增长, 虽然幅度微弱，但是就一个偶尔给她们的惊喜，也让她们欣慰不已。
“但是还不够, ”江商写写画画，“这个心智光环的效率要再增强十倍到三十倍，才能达到我们的要求。”
“可惜不在人界，找不到材料做实验。”她有些懊恼。
她之前所说的心帝的心灵光环, 或是情幻大世界的那些东西，都需要回人界才能得到。
当然，她肯定不会去情幻大世界的，但是情幻大世界与人界是有贸易的，她只要多出点钱就可以了。
说起来，与情幻大世界有关的事务，都是出了名的混乱，也不知道人皇宫何时能抽出空治理一下。
易青点了点头，“这个交给我吧，等天道把空间稳定下来，我再想办法把外面那层空间剥离，让虚能辐射离这里远点。”
“介时，我想办法布置一个双向传送阵出来。”
江商闻言就是一懵，“？？？这怎么布置？我们都联系不上人界？”
易青摸着下巴，闻言抬眸一笑，“我自有办法。”
她一身青衫，说不出的温雅清隽。
每到这个时候，江商就觉得，她其实是个学者，最牛掰的那种学者。
易青收敛了笑容，“再看？再看揍你了。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江商觉得大概是自己现在的眼神太像痴汉了，于是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道，“等亡灵军团成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你可有想法？”
易青一愣，“你问我？”
江商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祭酒是命运人皇，又瘦弱的像竹竿子，怎么看都很像是谋士，找你问策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绝不承认，她是想起帝君的那些话才问的了。
祭酒是孤臣？天皇对她言听计从？
哼，她也可以。
她平时主意太多了，都没给祭酒用武之地，这怎么行呢？
易青陷入了沉思，好一会才抬起头，“这要看你想做什么了？”
“啊？”江商歪了歪头。
“如果你问我安排，我希望能先带你历练历练，帮你铸就帝心，”易青看着坐下来的江商，声音清隽而温和，“但是若问谋问策，这得看你想做什么。”
“想报仇，想复活师姐。”江商没有犹豫。
“但是报仇不能成为你的全部，除了报仇呢？”易青温声道。“如果报完仇，你想做什么？”
江商愣了好久，“不知道。”
易青笑了，“你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怎么帮你算？”
江商呆了好一会，才自言自语道，“我当初只是想登帝而已，后来就是想着登帝之后就能追你了……结果你又登皇去了……”
“我何时才能登皇？”何时才能追到易青？
易青清隽的面庞不由闪过一抹羞涩，她有些恼，“难道你眼里便没点正事吗？”
江商委屈的看着她，“找皇后难道不是正事吗？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母……”
没过一会，江商便只能看着女子的背影长叹。
祭酒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了。
随便说说就经受不住，找个由头就跑路。
……
易青正事上总是靠谱的，她说一个月就真的是一个月。
这一日，天降祥云，紫光浩荡，视野尽头有雾气升腾，江商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在飞速扩大。
只是，不知道天道会这么处理那虚能辐射的事情。
不过，对人类来说，虚能辐射足以亡族灭种，但是对天道来说，恐怕连皮藓都算不上吧。
江商若有所感，转过头，便见清瘦的身影站在屋顶，看着远方笑。
她一身青衫，说不出的俊逸温雅，笑的灿烂极了，那双桃花眸比天上的星星都好看。
等江商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了屋顶，手里已经习惯性握住了女子的手，“笑什么？”
易青勾着嘴角，“我这算不算拯救世界？”
江商想了想，肯定的点了点头，“算，这个世界能完好至此，你居功甚伟。”
易青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哪有哪有，客气客气。”
桃花眼已经不自禁的笑弯了，偏偏她还记得要谦虚一下，克制住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的如此道。
江商没忍住笑了出声，“祭酒，你膨胀的时候也超可爱。”
易青听的笑容一僵，她转过头，桃花眼有些恼，“不许说我可爱。”
“那怎么说？”
易青才不管。
江商想了想，突然一拍手，“易皇阁下英明儒雅，易皇阁下睿智风趣，易皇阁下貌美如花！”
易青一脸严肃，“去掉最后一句。”
下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你们在上面夸的也不嫌躁得慌？”
这嗓音柔和悦耳，江商一听就知道是帝君。
她拉着易青跳了下去，“我觉得我家易青当得这些夸奖，她本来就优秀，为什么不能夸？”
“她谦虚是她的事，我觉得她厉害是我的事，”江商一脸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优秀的人不该夸吗？”
她就喜欢夸。
帝君她也夸。
师尊她也夸！
只要是她喜欢的人，她都夸！
大家都心情愉悦，工作效率upupup不好吗？
晨星被她说的直笑，“好好好，你家祭酒厉害，你想怎么夸就怎么夸。”
“师尊呢？”江商看了一眼，发现她师尊居然不在。
晨星笑着道，“她说她去中心看看。”
江商与易青面面相觑，易青道，“她没事去那做什么？”
晨星本没放在心上，冥帝去的时候很正常，神志清醒的很。
但是此时易青一说，她立刻想起之前邪门的事，也跟着紧张起来，“这我就清楚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
“师尊，你在看什么？”
冥帝嗓音平淡，“你们怎么来了？”
江商绕到她身边，仔细瞅了瞅，发现她眼眸清明如初，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帝君说你一个人跑出来了，我们担心。”
冥帝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没事。”
顿了顿，她又道，“只是又听见那个声音了而已。”
江商吓得耳朵刷的竖了起来，“你这还叫没事？”
冥帝疑惑的瞥了她一眼，“我是没事啊？”
江商：“……”
易青咳了一声，“说重点，谁的声音？说了什么？”
冥帝这才回过头，垂着眸一边思索一边道，“是个没什么特色的声音，我一直以为是娃娃的声音，但是现在想想，娃娃应该从一开始就没发过声，这个声音另有其人。”
“哦？”易青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冥帝掏出娃娃，“这声音一共响了三次，刚刚便是第三次。前两次我都以为是娃娃说的，可是……”
此时，娃娃已经失去所有神异的色彩，就如同一个真正的普通娃娃，静静的躺在她手中。
晨星担心的问道，“它都说了什么？”
冥帝语气平淡，略微回忆了一下，便道，“它第一次说的是【能否救之】”
“第二次说的是【可愿留下】”
“这次说的是……”冥帝眼中升起疑惑，“【是否愿舍弃娃娃救世】”
易青与晨星面面相觑，颇为莫名其妙，“娃娃救世？它能救什么世？有什么世可救？”
她每问出一句，冥帝便摇头一次，于是江商看着她连摇三次头。
“咳，”江商见她们看过来，“所以师尊是来问天道的吗？”
冥帝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与祂交流，而且也对那声音的来历不太信任。”
易青习惯性的抱起手，眼眸清亮，似乎在思索什么。
江商见她一时没有开口的意思，“那师尊问问看，我们在外面看着。”
冥帝点了点头，“好。”
晨星接过娃娃，与江商一左一右的看着她。
冥帝看着眼前的花朵，伸出了手。
见她闭上眼，易青终于回过神，“这声音并没有恶意，你还没说你怎么回答的呢！”
冥帝已经睁开了眼，闻言她道，“我回的是【我是死亡大道，无能为力】【不留这次还没回。”
晨星：“怎么样？是天道吗？”
冥帝摇了摇头，“祂说不知道，但是又说可能与祂身后的寄生之物有关，并且希望我们能把它……”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不太确定的道，“如果我没感受错的话，祂说的应该是抠。”
“让我们把遗迹抠下来。”
冥帝面色有些复杂，似乎对天道的敬畏，略略有些下滑。
易青微微一笑，“与天道交流全靠感知，毕竟祂又不会张嘴说话。”
“这个小天道的确比较……”易青想了想形容词，“缺少经验。”
所以显得有点，活泼。
毕竟碎成几百份，还不许人家苦中作乐吗？
想到这里，易青神情略微有些复杂。
她们可以将天道拟人化，但是她希望，天道永远是天道。
人界的狗天道就做的很好，不要脸到一定程度，就是公正无私的天道。
回家还得想想怎么还债，愁。
易青也不再纠结天道的事情，而是拿起了娃娃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她睁开眼，银芒缓缓消退，“的确不是它，事实上，它现在已经没有灵智了。”
四人沉默了一会，江商见此主动道，“既然它问了，那么必然有求于师尊，我们只需要等待它下一次现身就行了。”
而且目前来看，它好像没什么恶意。
事实上，对于这个声音，江商已经有所猜测了。
因为她的人皇剑，很明显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但是，江商就不问。
反正主动权在她们手里，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易青轻轻点了点头，“天道已经就位，我们进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三人将目光投向中央的花朵。
翠绿的枝叶泛着沁人心脾的生命气息，花朵颜色艳丽。
而在它背后，一个漩涡隐约浮在半空中。
……
这是一个建筑群，风格古怪。
神秘古朴的气息在古老的建筑中激扬，有未知的钟声在悠悠敲响，灰色的天空看起来十分安静。
灰白的石板看起来细腻而光滑，靴子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商四处看了看，满眼新奇，“这里的建筑好奇怪，这种风格我从来没有见过。”
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的每个建筑上，都装饰着同一种兽型雕刻，狸首狗身，自有一股壮穆威严的感觉。
江商伸手摸了摸，发现这材料灰白，看似是石，摸起来却是木头的手感。
“这是天狗。”
清隽的嗓音传来，女子在她身旁站定。
江商转过头，就见易青伸出手摸了摸那狸头的耳朵，露出了惊异的表情，“这种图腾太古老了，我只在古书上看过。”
“你看，这里有一层浮毛，”易青抚摸着那耳朵内部，“这种习惯，即使后来几个同样使用天狗图腾的部族，也未曾继承下来。”
说完，她转过头道，“我感觉到了，这里没有危险，也没有什么空间折叠，就是一个正常的内部空间而已。”
她的目光看向建筑群深处，远隔着无数广场，长廊，穿堂的那座大殿。
大殿富丽堂皇，远卧于累累长阶之上，仿若九天倒悬之宫，“而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儿等着我们。”
“先各自转转吧，顺便等等那声音。”易青道。
她如此说，冥帝与晨星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那我们去转转。”
江商：“你想做什么？”
易青看了她一眼，微微眨了眨眼，笑了，“什么我想做什么？”
江商眼眸安静，没说话。
易青摸了摸鼻子，只得笑道，“杨仪手下倒是有点门道，我布置的东西被触发了。”
江商眼睛一亮。
易青索性也不避着她了，拉着她随便找了个屋子一坐，挥手招出水幕，观看了起来。
“该死！”襄帝脸色铁青，问向身边之人，“你到底行不行？为什么我们只要一出现，就会有能量暴动？”
“空间之眼的使用次数只有一次了，若我们这次没法进去，就要再等待数月充能时间了，”他眼神满是迁怒，“尔等罔称命运大帝！”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为了进去，浪费了大量积攒的灵物，结果好不容易找到方法防护这蓝色能量，结果一进去能量就会暴动，那些恐怖的能量畸变体便会冲过来。
若不是有空间之眼这个北域顶级族器在，他们早就死在里面了。
偏偏身边这易家人，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们正常进去，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不会引发畸变体，结果呢？
只要下去就会出问题，一次又一次，空间之眼的使用次数只剩一次了，再用的话他们这次的任务就失败了。
那易家人，正是易良。
她也登帝了。
毕竟她当人王就已经很久了，又有易家与太学之助，登帝也算顺理成章。
只听她淡淡的道，“我修为有限，看的只是理论上该有的局面而已。”
“但是现在，必然是有人布置了陷阱在那，”她淡淡道，“我在第三次的时候就已经阻止你继续尝试了，那人既然能布置三个节点阻挡我等，就代表着她能布置更多的节点，阻挡我们的每一次降落，直到我们死心为止。”
见男子陡然粗重的呼吸，易良没掩饰眼底的嘲讽，微微抬眸道，“你不会不知道前方的人是什么身份吧？”
“那我们就自认失败了？”襄帝咬牙切齿的道。
易良微微抬头，叹了口气，“那是人界的皇者，是唯一的命运大道皇者，我不知道黑帝阁下到底是什么计划，又能有什么建议？”
襄帝眼神闪烁，居然道，“我们再尝试一次。”
易良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襄帝脸色一冷，“不行，你必须去。”
说完，他亲自拉上易良，启动了空间之眼。
江商在里面看的分明，“这是那个襄帝？他居然效忠了杨仪？”
这就是她第一次用来令朝帝自退的那个人，干了坏事，导致朝帝都不敢提他，为他遮掩的那位。
没想到他居然效忠杨仪？
效忠杨仪，他还需要什么遮掩？
朝帝还真是自作多情了。
这么想的话，她一直以为当初的幕后黑手是理想国或者易家，现在看来，也许当时便是杨仪在出手。
只是不知道她的目的，后来可能被地皇回归的事情打断了。
一瞬间江商想了许多，最后她冷笑道，“我还以为易家在杨仪手下如鱼得水，没想到现在看来，她们也是各怀鬼胎嘛！”
“有计划却不告诉命运大帝，”江商笑了，“真好。”
看来敌人身上的破绽，江商别提多开心了。
易青也笑了。
原来，他们这次的传送成功了，没有遭遇到问题。
在谨慎与小心中，他们前进了起来。
江商一愣，转眼便想到了问题所在。
不过……
“你是怎么做到的？”江商问道，“不是说这里的命运长河阻塞严重吗？”
说到这里，江商还看了易良一眼。
按理说易良应该跟她一样，起不到作用的。
之前看错，江商可以理解成她被祭酒用修为碾压了。
但是现在，按理说她应该什么都看不到才对吧？
难道她身上还有什么宝贝？
想起襄帝之前说的话，江商眼珠转了起来。
杨仪好东西还挺多啊。
不愧是五千年的大财主。
易青轻轻点了点水幕，那水晶丛生的蓝色世界地面上，悄然存在着白色的大网。
“这……”江商眼神惊异。
“这东西宝贝的很，恰巧不怕虚能，”易青爱惜的看着那些急速吐丝的冰蚕们，“作为命运大帝，随手布置下场子，路上埋点陷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是命运人皇。”江商提醒道。
“嗯嗯人皇人皇，”易青道，“它们的丝平时没用，关键时候却妙用无穷，我只是在它们的丝上布置下了几个处理节点，那节点连接我自身的大道，只要被触动，就会让我感知到。”
“而我借着这些节点，能看见外面的情况，”易青笑的十分淡然，“易良说的没错，我能拦一次，就能拦无数次。”
“因为外面的情况，本就是我随时处理的，”她语气平淡，“想绕过我，除非她们往反方向走，那里我的蚕宝宝倒是还没铺到。”
说到这里，她提点道，“所以命运大帝平时要多留意那些杂七杂八的工具，即使一时无用，但是关键时刻能救命。”
“还有，平时没事要多布置几手，”她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太懈怠了。”
“明明知道杨仪派人跟来了，居然还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也没布置什么陷阱，寄希望于虚能畸变体能拦住她们？”
“你要知道，这世上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多准备一手便多一分胜算。”
江商很严肃的道，“受教了，祭酒。”
在这点上，她是真的佩服她家祭酒。
“不对啊，我们不是在皇级畸变体冲出去之后才知道有人跟来的吗？”江商突然想起来问题，“这样也不能算我懈怠吧？”
易青一脸理直气壮，“就算没人跟来，也得布置啊！万一有人来呢？站在里面望洋兴叹吗？”
江商：“……祭酒威武。”
易青于是声气更壮，“更何况，你知道之后，不是也没布置吗？”
“天道碎成那样，而且还有师尊的事情在……”江商嘀咕了几句，然后又一挺胸，“我知道了祭酒，下次保准不让祭酒失望！”
易青这才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江商看着终于卸下心防，开开心心往里撒丫子奔的憨憨们，露出了怜悯的笑容。
一群憨比。
奔死的时候最快。
鬼知道祭酒一路上布置多少后手，这还只是用到了，展现出来的后手。
没看见，不知道的东西，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女子一眼。
女子一脸正气的看着水幕，明明读心都开着，就是不回应江商。
坏女人。
不过真可爱。
易青转过头瞪她。
江商也理直气壮。
-我在心里想想，也碍着你事了？
易青：“……”
好像是这个理。
于是她又转过头，盯着水幕。
看到遗迹入口，襄帝欢喜极了。
唯有易良一直皱着眉，有不好的预感。
她可没襄帝这么天真，觉得是之前正好把易皇的后手耗干了。
只是……
现在走的话，杨仪心思鬼蜮，疑心极重，她不好交代。
除非……襄帝他们全死在这里。
眼眸闪过一丝微光，易良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走到水洼前，襄帝惊喜万分，“就是这里！”
易良终于反应过来问题所在，她居然一直茫然无知的跟着走了过来。
襄帝根本没用到她便理所当然的来了水洼前，这是什么原因？
为什么她之前警惕心那么弱，没想到这一层？
是襄帝本身就知道这个水洼所在，还是有人不经意间的引导？
易良脸色大变，下意识四处查看了起来。
这一看之下……
襄帝蓦然转过头，只看见一个急速**的卷轴从空中一边燃烧，一边下落。
还没落地，卷轴便自燃尽了，灰烬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草。”憋了半天，襄帝只憋出这么一个字。
他没想到易良居然这么怂，找到大门了反而跑了。
不过易良这么一跑，他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