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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邀月的愤怒
    “义弟,为兄对不起你啊!”

    接过小鱼儿,燕南天悲愤长啸。

    那白衣少年也痛苦地几乎踉跄倒地。

    只有两个白衣女子中年纪稍长的在仰天狂笑。

    “无缺,真不枉我们姐妹这十几年对你的教导。”

    “你做的好,实在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见她疯狂大笑。

    神情悲恸的白衣男子,终于忍不住道:

    “大师父,你一直执意要我杀死小鱼兄,到底是为什么?”

    “你想知道?”

    移花宫大宫主邀月,以一种充满残忍,但又非常快意的眼神,盯着白衣少年。

    “那我就告诉你!”

    “一切都是因为,你与这江小鱼,都是江枫与花月奴那个贱婢生下的孩子!”

    “当初他们胆敢背叛我,即便是死了,我也要让他们不得安生。

    在地下看着他们两个孩子自相残杀,你死我活!”

    “为此,我足足等了十几年,也不息把你养大!

    才终于等到了今天,在天下所有人的观看下,让你亲手杀死自己的手足!”

    “不可能,这不可能!”

    邀月充满残忍和快意的话语下。

    白衣少年花无缺,如遭雷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再凝望那边被燕南天抱在怀里,早没气息的小鱼儿,他几乎完全崩溃。

    “我跟小鱼儿是亲生兄弟,师父你把我养大,教我武功,就是为了看我们兄弟相残。

    这一切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

    二师父,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假的!”

    花无缺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向另一边神情复杂的移花宫二宫主怜星。

    期翼能从这个自小最关爱他的二师父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但怜星却无奈地叹了口气。

    “无缺,虽然这对你很残忍,但姐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与江小鱼的确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不!”

    花无缺痛苦倒在地上。

    其凄凉表情,让所有来此观看的江湖人士,都为之心叹。

    江湖一直有传言,昔日移花宫主曾爱上‘玉郎’江枫。

    但江枫却偏偏跟移花宫一个宫女私奔,而不爱神仙中人的移花宫主。

    不想此事非但为真。

    而且江枫还留有两个儿子。

    只是为了报复他,移花宫主竟不惜为此花废近二十年。

    把江枫的孩子养大。

    然后搞出这场决斗,只为看一场手足相残的戏码。

    真是最毒妇人心呀!

    好狠毒的移花宫主。

    而另一边,听闻真相的燕南天同样难以置信。

    他先是看在怀中尸体,再看了花无缺几眼,好一阵才缓过神。

    悲愤长啸:“邀月你这毒妇,好生恶毒,燕某今天定要以你鲜血为义弟一家雪恨!”

    看着他拔剑就要冲来。

    邀月毫不在乎,脸上尽是多年谋划终于得偿所愿的快意。

    “燕南天,就凭你能耐我何?”

    她冰冷中带着癫狂,不断大笑。

    自昔日江枫宁愿选择与她座下一介宫女私奔,

    也不愿接受她这高高在上的移花宫主。

    一生好强的她,就已然被一团火,焚得支离破碎。

    十数年的光阴。

    丝毫没能让这团火熄灭片缕,反而烧得前所未有地炽烈。

    直至今日,彻底爆发。

    既要烧尽所恨的一切,也要把她自己焚为烬灰。

    她漠视燕南天。

    等待着天下第一神剑出鞘。

    可在即将石破惊天之时,上空却陡然传来一声带着无比失望的狂傲讥笑:

    “不远而来,黑白郎君本以为名满江湖的移花宫主,是何等不让须眉的武者。

    不想只是个沉湎浅薄情恨,毫无武者之心的疯婆子,当真让人扫兴不已。”

    这讥诮笑声。

    让在场瞬间变色。

    不论是对峙的燕南天和邀月,还是所有远远围观的江湖人士。

    一道道目光,同时搜寻。

    最终看到了狂傲屹立在小丘之巅,面分黑白,样貌奇异的高大人影。

    “果然是这狂徒,也只有他有着胆量敢讥讽移花宫主了。”

    “不过眼下这邀月宫主看起来几乎是失心疯,他此刻招惹,恐怕小命难保。”

    一干闻观的江湖人士。

    对齐寒这样貌奇异,且闯入时异常嚣张的家伙,满是印象。

    发现是他口出狂言。

    不由为之摇头。

    阴阳脸的长得这么有特征,若是一方高手,不可能没人认识。

    想来显然就是那种有点本事,此番是想趁机踩着天下第一神剑与移花宫主,扬名天下的无名之辈。

    但邀月宫主何等人物。

    她的狠辣刚刚已经淋漓展现给大家。

    现在公然触她眉头。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年轻人,太冲动,性命长不了。

    在这些江湖人士或叹息或嗤笑时。

    邀月绝美面容散发无穷寒意,一双眼眸如利剑锁定山丘齐寒。

    “已经有太多年,没有人胆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了!你的胆量值得嘉奖,我允许你在死前说出自己的名字。”

    邀月的声音完全不像从人嘴里说出的。

    无比空洞、缥缈、虚无,像一块冰、一团火、一柄剑。

    虽无半点波澜。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寒意和杀气。

    即使是燕南天,也不禁凝重眉头。

    唯有齐寒轻摇阴阳扇,矗立小丘之巅,表情无半分变化。

    嘴角依旧带有讥笑:

    “一代高手,蹉跎十数年光阴,就为一点肤浅的情爱怨仇,疯女人你的格调,太差了。

    你没有资格知晓黑白郎君的名字!”

    “哼,狂徒,希望你成为一具尸体的时候,也还能这样说话……”

    众目睽睽,被如此嘲笑。

    邀月如冰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终于再也忍不住。

    就要纵身抬掌,格杀上方狂徒。

    不料对面旁边的燕南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位朋友说的没错,邀月你二十年前在江湖上虽然已是行事冷酷无情,但也还称得上一代武学宗师。”

    “可现在却只是个彻底扭曲了心智的疯女人,毫无半点曾经气度。

    如不是为了义弟一家,燕某根本不屑与你交手。

    只可惜了怜星,作为你妹妹,也同样被你牵连,止步不前。”

    他这话下。

    邀月顿时更加愤怒。

    但没等她发作,山丘之巅落下的另一句话。

    让她与燕南天神情同时狂变。

    “格调肤浅也就罢了,更让黑白郎君失望的是,你还愚蠢透顶。

    花费十数年,自认完美的报复,根本没有成功。

    被人摆了一道而不自知,反自鸣得意,可谓贻笑大方。”

    这话音甫落。

    在场之人还未来及明了意思。

    那边被燕南天放下的小鱼儿,忽然猛地活蹦乱跳地坐起。

    瞪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瞧望上方。

    “黑白脸的怪人,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假死的?”

    丘巅上,回应他的是一道傲然狂笑。

    “这世上还尚无可逃过黑白郎君法眼之物。

    你这雕虫小技,也只能欺瞒无知愚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