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会带着他那大弟子过来,这是十分让龙老九等人意外的。
毕竟周大夫一直都不觉得龙老九医术比自己好,更不认可龙老九的实力。
可是现在他们来了,这可真的是让人惊讶得不行。
倒是周大夫师徒二人一脸的镇定,特别是他那弟子何大少爷,他一看见许娇娇,就直接朝着许娇娇拱了拱手,“许姑娘。”
“你——”莫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上一次在医术交流会的时候,处处看不起她也就算了,这家伙后头还想要让自己丢脸来着呢!
怎么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周大夫见他们几个都这么诧异,也就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龙大夫、赵大夫,我这一次来,其实是想要请你们帮忙的。”
帮忙!?
赵大夫闻言问,“周大夫,你确定是来找我们帮忙的么?”
“当然。”周大夫说,“从前我气量小,的确是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如今我都已经想清楚了,本身就是我自己技不如人,并不是你们不好。过往的一切,都是我小肚鸡肠了,还请两位莫要往心里去。”
对于他以前处处针对自己的事情,龙老九其实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在乎。
他现在比较好奇的,就是他来找自己的原因,“先进去吧,站着说话也不合适。”
“好,多谢。”周大夫又给他作了个揖。
等坐下了后,周大夫也不耽搁大家的时间,直接就将病人的情况说了出来。
“前段时间我出诊遇见了一个病人,不是女子,可却大腹便便。我一开始以为是排便不顺畅导致的,可后来他吃了我开的药,拉了几日,肚子依旧大得不行。
其他情况我也排除了,都不是。现在我就是想要过来问问二位,可有遇见过这样子的情况。”
龙老九闻言问,“是一直都那么大,还是最近才长大的?”
“说是自小就要比旁人的大一些,但看着也还算是正常的。也就是最近这几年越拉越大,如今都跟怀孕七八月了的妇人一般。
肚子也是比较硬的,不会疼……”
周大夫将自己知道的都细细的说了。
可这样子的情况龙老九与赵大夫都没怎么遇见过。
就在他们有些发愁的时候,一直坐在严恪身边的许娇娇就说:“他肚子里要么是长瘤子了,要么就是有个死胎。”
长瘤子这事儿,大家都觉得不出奇。
周大夫自己也判断过了的,他觉得瘤子长不到这么大。
可一个男人肚子里有一个死胎这事儿就有些吓人了。
大家一听她这么说,都纷纷朝她看了过去。
赵大夫问,“丫头,你为什么会认为他肚子里有个死胎?他可是男人,男人咋可能怀孕呢?”
“不是他怀孕。”许娇娇摇了摇头,“倘若真的是有个死胎,这孩子就是他的兄弟或者是姐妹。”
“为什么!?”周大夫觉得这个想法很离谱,“许姑娘,这怎么可能呢!?当初他母亲怀的是双胎,那这孩子就算是个死胎,也不可能会在这人的肚子里啊。”
倘若许娇娇上一世没看过这种新闻,她肯定也觉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事实就是,这样子的例子还真的是存在的。
她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在那个馆子门前看到这个新闻时有多惊讶……
她将自己的理解说了一遍,这才接着说,“他们两个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在争夺养分,这病人赢了,弟弟自然就会死。
那时候他们还很小很小,所以概率虽说小,但也的确是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的。”
“许姑娘,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说的?”周大夫还想知道更详细的,“可是在哪本医书上看来的?那本书你如今还有么?”
许娇娇还没回答呢,龙老九就说:“以前给她买了一些游记地志,估计是上头记载的。不过你仔细想一想,这种事情还真的是有点可能。”
许娇娇见他帮自己寻了由头,也就点了点头。
周大夫闻言又问:“如果真的是这个情况,那岂不是得将肚子剖开,将那死胎取出来才可以?”
“的确如此。”龙老九说,“但这太危险了。”
许娇娇也觉得剖腹这个事情在这个年头很危险,这里医疗条件太差了。
若是不小心,这人怕是就因为细菌感染死掉。
可她虽说有点这方面的常识,但因为自己也没读过那边的书,更不是医生,也无能为力了。
这个事情虽说很棘手,但这也的确是一条人命。
龙老九、赵大夫与周大夫一起商量对策,严恪与许娇娇见自己都插不上话,也就出来干活儿了。
就在他们两个人翻晒药材时,何家少爷直接就朝他们走了过来,“许姑娘,你读过很多书?”
许娇娇见他问这个,也就摇了摇头,“不,我不喜欢读书。只是有些时候闲得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上一次的事情,我郑重的与你道歉。”他见许娇娇态度很是冷淡,也就认真的给他赔不是,“以前是我自己过于井底之蛙了,而且也如你所说的那般,当时的确是有些瞧不起姑娘家。”
在他们这一行里,本身就是没多少姑娘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总觉得许娇娇这种人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
可经过比试后,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
加上刚才她敢当着双方师父的面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也的确让他觉得很佩服。
许娇娇见他这般,便说:“你已经道歉了,那就歇着吧。”
“许姑娘,我有话想要与你说。”何家少爷继续说,“我们交换医书看吧,我手里有很多医书,都是家里给我寻来的,很多都是孤本。
若是你想要看,我可以将它们……”
他话都还没说完,许娇娇就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何家少爷,你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你不用跟我兜圈子的。
我虽说年纪比你小很多,但是你说的话,我都能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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