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曦刚走出王府不远,就看见司徒渊带着一众侍卫迎面骑马过来。
冤家路窄!
凤云曦低下头,故意不去看司徒渊,向前急走。
“凤姑娘!”
听见司徒渊唤自己,凤云曦扯了下嘴角,抬起头,脸上勉强堆起假笑,“早啊!司徒太子!”
司徒渊见凤云曦咬牙切齿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翻身从马上跃了下来,马鞭随手向后一抛,一个黑衣侍卫伸手接住。
“凤姑娘,在下要送一件礼物给你。”
司徒渊解下拴在马背上的一个黑色布袋递给凤云曦。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接受司徒太子的……”
“凤姑娘,看看里面是什么再说!”
司徒渊打断凤云曦的话,将黑布口袋塞进她的手里。
凤云曦蹙了蹙眉,有些无奈的解开系在袋口的细绳,向里面看去。
“这是……头发?”
“嗯,不错。”司徒渊看着她似笑非笑的回答。
“哪里弄这么多头?”
古代不比现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果不是极个别情况,一个人从生到死都不会剪一次头发。
“凤姑娘应该问这些都是谁的头发?”
“那……这是谁的头发?”
凤云曦鹦鹉学舌般问了一句。
司徒渊看着有些茫然的凤云曦,不禁扬起嘴角,“昨天欺负你的那些人。”
“那个酒鬼?”
“嗯,没错。”
昨天的事,凤云曦现在想起来,仍然有些愤愤难平,不过因此剃了那些人的头发是不是做的有些过火了?
不过……还真是解气!
一想到他们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的样子,凤云曦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司徒渊虽然油嘴滑舌,看着一副不靠谱的模样,不过做的事倒是有意思的紧。
清晨的一束阳光照在凤云曦的脸上,纯真又有些野性的笑容,让司徒渊看的不觉痴了。
“凤姑娘,你真美……”
“嗯?你说什么?”
司徒渊扬起手里的折扇,遮住有些发窘的脸孔,含糊其辞道:“没,没说什么。”
“司徒太子,谢谢你。”
不论司徒渊人品怎样,对自己倒也算上有些真心。
“在下愿为姑娘马首是瞻。”
凤云曦的嘴角又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司徒太子,医馆还等着我呢,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司徒渊回答,快步向前走去。
“凤姑娘,等等!我们顺路,一起走!”
不远处,夏荨尔提着一个食盒,看了一眼纳兰玦有些铁青的脸色,又看了一眼凤云曦、司徒渊等人远去的背影,柔声开口说道:“不知道司徒太子和王妃姐姐说了什么?王妃姐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九项在一边撇撇嘴,挑拨是非的女人。
“王爷,这是荀尔特地为您熬的参汤。”
夏荨尔将手里的食盒递到纳兰玦的面前。
纳兰玦看了一眼眼前的食盒,又看了看夏荨尔,“九项。”
“是,王爷。”
九项伸手接过了夏荨尔手里的食盒。
“王爷,如果您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荀尔,王妃姐姐忙于医馆的事,恐怕没有时间照顾王爷,荀尔愿意为姐姐代劳。”说完夏荨尔脸上飞过一抹娇羞。
哼!送上门来!你和那个司徒渊倒是可以凑成一对,九项心道。
纳兰玦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说了句“少陪。”然后带着九项离开了。
夏荨尔目送纳兰玦离开,想起方才凤云曦和司徒渊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模样,不禁嘴角上扬。
凤云曦,我们走着瞧!
医馆现在属于半营业状态,只等卫生清扫完毕,剩余的药材全部运来,就可以正是营业了。
凤云曦看着自己的心血,心里充满斗志,她要为镜国的百姓尽些微薄之力。
刚送走一个病患,凤云曦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就看见夏荨尔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意味不明的看着自己。
白莲花怎么会在这里?凤云曦皱了皱眉头。
见凤云曦看见自己,夏荨尔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王妃姐姐。”
凤云曦用鼻子“嗯”了一声,心里实在不想理睬她。
“王妃姐姐,这里还真是不错。”夏荨尔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
凤云曦又用鼻子“嗯”了一声。
心里祈祷这朵白莲花快点离开。
“姑娘,快来!”在医馆干活的突然喊道。
凤云曦也顾不得夏荨尔,急忙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中年人背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医馆门前。
少年的一条腿血肉模糊,隐约可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支愣出来。
“快把他背进来!”凤云曦急忙说道。
小厮帮助中年人将少年放在医馆的穿床上,凤云曦立刻上前,只见少年双眼紧闭,额头汗珠密布,显然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怎么弄的?”
“被,被石头砸,砸伤的!”
中年人说话磕磕巴巴,显然已经乱了方寸。
凤云曦拿起剪刀利落的将少年的库管剪开,整个伤口暴露眼前。
“啊!好恶心!”
不知何时,夏荨尔和她的婢女也来到他们身后,婢女看见少年血淋淋的伤口不禁开口喊道。
“闭嘴!”凤云曦回头怒视她一眼,开口斥责。
“小姐……”
婢女有些委屈的看向自家小姐。
夏荨尔也狠狠瞪了她一眼,“没看见王妃姐姐忙着呢!”
凤云曦懒得理会在那里做戏的主仆二人,仔细检查了一下少年的伤口。
“姑,姑娘,犬子的伤怎么样?”
凤云曦抬头看了一眼一脸紧张的中年男子,沉吟了片刻,还是说道:“不太好!”
中年男子听凤云曦这样说,立刻红了眼圈,“姑,姑娘,你一定要救救犬子,这,这孩子命苦啊!”说着,一个大男人竟然“哇哇”大哭起来。
凤云曦皱眉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小厮,还好小厮算伶俐,立刻将中年男子扶到一边椅子旁坐下,倒了一杯水给他,“大叔,现在哭也没用,还是想想如何救治小兄弟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