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桑芷紧紧护在怀里的段暮辞,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阻止。
而紧紧贴着他的桑芷,心里却在打另一副小算盘……。
要是这人开出的价码她能接受的话,那皆大欢喜,剩下外面那些人他们再想办法处理,但如果这个人开出的价格实在太高了的话,那……。
桑芷只好在心里祈祷了。
“桑家和段家,都在国际财富榜单上,这样,我也不多要,就要其中的一半吧。”
一听到这人这番话,桑芷当场吓得差点晕过去,他们家跟段家虽然都很有钱,都是名门望族,可是两家的钱也不是他们两个人持有的呀!
桑芷只不过是家里的一个女儿罢了!
而且她先前也没有接触过太多家里的产业,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眼看着桑芷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对方好像很是得意的笑了一下,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甚至是边笑边说:“看来所谓的谈判,也就不过如此了,你们俩今天还是一起死在这儿吧。”
“别别别!!”情急之下桑芷赶紧喊了出来。
然后大脑飞速运转……。
“那个……先给你一百万你看行不行?”这句话桑芷已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了。
像她这么节俭的人,居然能开出这么大个数字,段暮辞属实被惊讶到了。
“我没听错吧,桑小姐,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对方最后一点耐心仿佛已经被桑芷给消耗完了,桑芷这边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可是对方已经开始把枪上膛,明显就是要动手了。
桑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中心,很多话想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一直就有这样的毛病,一到非常紧张的关口,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巴巴的杵着。
眼瞅着对方已经把枪上膛,很快就要把他们两人其中一个打死,桑芷死死的抓住了段暮辞的手腕。
虽然她什么也做不了,可是……她好想保护一下这个人呀,哪怕只有一下。
要是这辈子就走到这了的话,那……。
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舍不得这个人的。
“别怕。”
蓦地,在对方刚刚把枪上膛的一瞬间,桑芷突然感觉耳边传来了一阵的气流,紧接着,是段暮辞异常镇定而且温柔的声音。
都已经到了这么紧张的关口了,她能不害怕吗?为什么这家伙显得这么冷静啊?
桑芷忍不住在心里呐喊,可是表面上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任凭段暮辞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亲眼看着前一秒还在自己身边坐着的段暮辞,后一秒就直接飞身过去,一脚踢下了这人手里的枪。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要不是桑芷视力比较好的话,简直有点看不清楚!
这人显然也没料到段暮辞的功夫居然这么好,眼看着枪被踢在了地上,自己的手腕也被踢伤了,赶紧想伸出另一只手把枪捡回来,然后扣动扳机。
可段暮辞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得逞?紧接着又提起一脚,狠狠地朝这个人的脸颊踢去——
这一脚,段暮辞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的,这人挨了这一脚之后,很快就倒在了地上,半天没动弹,也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直接死了。
门外的那些人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暗叫不好,也全都一起冲了进来,在病房的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桑芷的眼睛又睁大了一圈,她没想到门口的那些穿着制服的安保居然也是虚浮宫的人。
这些人动作毫不犹豫直接闯了进来,个个手上都配备了武器,其中几个居然也拿着枪,他们的动作也很快,足以见得都是受过了专业的训练,纷纷的将枪上膛。
可段暮辞早就反应了过来,直接一脚将地上的枪弹起,随手握在了右手上,然后随机指向了一个正在给枪上膛的人——
对方被吓得当场不敢有了动作,而旁边的几个人也被吓得凝固在了原地,段暮辞眼神漆黑,慢慢的走向桑芷面前,挡在了桑芷身前,同时,声音低沉的可怕,宛如地狱走来的鬼魅——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来人根本没想到段暮辞居然这么刚,他们都以为段暮辞这回受了这么重的伤,就是一个砧板上的鱼肉。
想来,应该是情报错了。
可现在质疑情报已经没有用了,他们只得面面相觑,有好几个人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也正逢此时,门口处突然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声音——也是一阵很快的脚步声。
等到这些脚步声来到门口,桑芷悬着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因为她发现,这些人身上好像都戴着同样的领带,而这种领带,只有在段暮辞公司上班的人才会佩戴,相当于半个工作证。
难道是段家的人?
桑芷忍不住的在心里想着。
这些人过来了后,动作也很迅速,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好几个没有拿枪的人,然后跟段暮辞一起,将那几个拿着枪的人包夹在了其中。
等这些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桑芷才来得及看清,这帮赶来的人,手上也配备了枪支。
好家伙,原来这一波是黑吃黑。
心里的震惊被无限放大的桑芷,已经快要丧失思考能力了,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些人在原地站定了之后,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几人之后的段暮辞。
“动手。”
从始至终,段暮辞始终保持着一贯的冷漠,甚至看都没多看这几人一眼,仿佛随口一说。
随后赶来的这几个段家的人,一听到这声号令,立刻抬脚往前,很快就制服了这几个拿着枪的人。
“没事了,不害怕了。”
眼看着这些人被夺了枪,纷纷的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桑芷整个人都惊呆了。
原来她一直以来都低估了这家伙的实力吗?原来这家伙这根本不需要她保护吗?
“嗯……”
与此同时,段老爷子别墅。
“张局长,我要跟你说的也就这么多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全听您的意思。”
段老爷子捧起茶碗喝了口茶,提起自己的小喷壶,又走向了刚刚浇水的几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