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等我去找你吧。”
直接撂下电话,段暮辞脸色铁青,一旁等待的助理和秘书们,大气都不敢出,甚至不敢抬头去直面段暮辞的眼睛,只得并排的站着,等待这位老板发话。
段暮辞的目光随意的在这些人身上扫了一眼,直接指派了其中一个人——
“去查一下刚才在学校附近的一些可疑车辆,还有桑芷最后的踪迹。”
被指定的秘书立刻点了一下头,很快就消失在了段暮辞的视线中。
“你,去查一下虚浮宫最近的动作,看看他们又想打点什么把戏,还有顺便帮我把警方调查的进度也拷贝一份过来。”
“是,段总。”
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剩余的几个助理和秘书,依旧胆战心惊的站着,等着段暮辞给他们指派任务。
可段暮辞像是突然失语了一般,明明抬手指了其中一个人,却没说话,眼神仿佛也有一些游离。
巨大的落地窗之后,段暮辞的身影突然显得有点孤寂,像是一下子缺少了某种东西一样。
眼见段暮辞像丢了魂一样在原地站着,其中一个秘书壮着胆子,轻轻的叫了他一声——
“段总?”
“嗯,我可能要暂时离开公司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由你们联合把公司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等我回来验收。”
几个助理和秘书异口同声的点头答应,然后亲眼看着段暮辞拎着外套,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
“你说咱们段总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桑小姐了吧,一听说桑小姐失踪,居然就这么紧张?”
几个秘书和助理同时松了口气,赶紧凑在了一起,小声的议论。
“这还看不出来吗?肯定是特别喜欢,特别放在心上的人,才会这么紧张呀。”
“我觉得好像不是,你们想一下,最近虚浮宫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虚浮宫跟咱们段总的瓜葛又那么深,难免对方不会伺机报复,而且段总先前不是住院了吗?今天才刚从医院出来,他们那些人找不到机会向咱们段总下手,就只好柿子挑软的捏,去绑架桑小姐了。”
“我的天呀,这也太恶心了吧?我刚才想了想,你说他们要是用桑小姐威胁咱们段总可怎么办呀?咱们段总要是真的特别喜欢桑小姐的话……”
“不止如此,就算段总心里没有桑小姐,人也是一定要救的,毕竟,段家跟桑家的合作还在那摆着呢,除非他们两家再也不想联姻合作。”
经过其中一个秘书这么一分析,事情突然变得很是扑朔迷离,好像一环扣一环,对方设计好了似的,一听到这儿,其余的几个秘书和助理纷纷沉默,不再说话。
被段暮辞决绝地挂断了电话后的杜雨夏,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心里只剩委屈。
她明明已经被这么多媒体记者围在家里出不去了,明明已经这么可怜了,为什么段暮辞心里想着的,还只是那个女人?
她千方百计的从自己家里溜出去,段暮辞非但不管她到底面临了多大的压力,反而还把所有的指责和谩骂强加到她身上,越想越委屈的杜雨夏,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一定是桑芷,一定是桑芷!
那个女人趁着她跟段暮辞关系的便利,疯狂的在段暮辞背后抹黑她,所以段暮辞才这么以为她的!
以前的段暮辞不是这样的!
她一定得把主动权找回来,一定得把从前那个只属于她的暮辞哥哥给找回来!
“叮咚叮咚~”
蓦地,门铃突然被人按响。
段暮辞先前派来的几个保镖已经全都回了公司,现在整个公寓只有杜雨夏一个人。
哪怕明知道门外的人是段暮辞,突如其来的门铃还是把她给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的杜雨夏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顺便抽了几张纸巾捏在手里,假装刚刚在擦眼泪。
“暮辞哥哥,你来了。”
刚一开门,段暮辞就闯进了半个身子,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搜寻——
“桑芷现在在哪儿?马上告诉我!”
从没见过段暮辞这么急迫的杜雨夏,明显愣了一下,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带着讨好和委屈:“暮辞哥哥,刚刚我已经在电话里说过了,桑芷姐姐真的不在我这儿,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刚刚已经给桑芷姐姐打过电话了,可是她手机关机,要不我们报警吧?”
听杜雨夏这样的口吻,段暮辞心里突然犹豫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杜雨夏把桑芷给绑架了的话,那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报警这个提议的,难道桑芷的失踪真的跟杜雨夏没有关系吗?那他是调查错方向了?
“我告诉你,如果我找不回桑芷了,那你——”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人,段暮辞脸上找不到一丝同情和怜惜,“也可以被永久封杀了。”
“为什么呀?暮辞哥哥,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你要把对她的感情迁怒到我身上,为什么那个女人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杜雨夏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顷刻间又汹涌而出,她毫不犹豫的双手环住了段暮辞的肩,将自己的头贴在了段暮辞紧实的胸膛上——
“我明明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你了,可是为什么你心里就是没有我,我到底哪点比她差了?”
“给我松开!”
段暮辞烦躁的一甩手,甩开桑芷之后,就大步流星的走进了电梯。
其间,还接到了派出去的秘书的电话——
“段总,学校这边的监控查到了,跟踪桑小姐的车子的车牌号已经锁定了,但是好像是套牌,而且中途好像换过车,目前追踪不到相关的车主,桑小姐最后出现的地点也是学校门口,有几个人用身体挡住了摄像头。”
听着助理在电话那边报告的信息,段暮辞用力的捏紧手机,浑身不由自主的发抖。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线索,就是那台车是朝着郊区的方向开的,而且中途,我们猜测的几个可能换车的地方里,也基本都是往郊区走的岔路口。”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