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陈悠连连续续,几乎把她了解的桑芷全都叙述了一遍。
临下车的时候,已经有点口干舌燥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桑芷的家人只是不太了解桑芷的兴趣爱好,可是这一路交谈下来,她发现,桑芷简直就是独自长大的呀!
她虽然生在一个这么富足的豪门,可是从小到大,她的父母几乎从来没有关心过她!
更让她震惊的是,关于桑芷衣服的尺码,桑芷的妈妈居然不知道,还是段夫人提前特意的了解过!
看着其后停下的车子上下来的桑芷,陈悠不免的心生怜悯。
这什么家庭长大的小孩呀?
“好了,到了。”
段夫人选择的这家摄影馆,处于整个市区的最中心,周围全都是各种高端的奢侈品牌以及工作室。
桑芷才刚刚从车上走下来,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文化气息。
“桑小姐,这一款,是段夫人先前特意为您定制的彩凤古典礼服,礼服当中添加了一些现代的设计工艺,另外,很多的剪裁也很符合人体工学,您可以去试一下。”
几人刚刚走到这家摄影馆的二层,设计师就亲切的走了出来,顺便拿着段夫人先前已经预定好的礼服。
一看到设计师手上的这款礼服,桑芷的眼睛就噌的一下冒了冒光。
这礼服设计的也太好看了吧!?
简直涉及到她心里了呀!
她仔细的接过这条礼服,轻轻的摸了摸上面的纹路和绣工,简直爱进了心里。
“这一件……是租的还是买的?”
要是租的礼服的话,那她肯定当场就掏钱买下来!
“说什么呢?小芷。”
段夫人在一旁微微嗔笑:“你是咱们段家的儿媳妇,是唯一的儿媳妇,以后还是段家的老夫人,怎么可能出来租礼服?”
桑芷想想也是。
以段家的财力和物力,根本不至于租一条礼服。
想到这里,她有点带着歉意的看了段夫人一眼,然后就走进了一旁的更衣室。
与此同时,段暮辞当然也换上了对应款式的情侣服装,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设计师的偏心,段暮辞的那款礼服看起来设计就比较平淡,虽然上面也有一些跟桑芷这件差不多元素的刺绣,可是整体显得就很中规中矩。
虽然雍容华贵,可是并不出彩。
在试衣间换好了这身礼服后,桑芷并没有着急出去,而是对着镜子,仔细的看了看这身衣服。
上面的每一针,每一线,仿佛都是为她而生,贴合在她身上简直像艺术品一样。
“哇,小芷,我羡慕了。”
桑芷推开门走出来的那一刻,陈悠的眼神都直了。
刚刚桑芷把这件礼服拿在手里的时候,她还觉得没什么,毕竟她不像桑芷那么喜欢古典的东西,对刺绣也不怎么感冒,可是当桑芷摇身一变,把这件礼服穿在身上的时候,这种栩栩如生的感觉,一下子直冲她的大脑。
……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了欣赏刺绣和这些服装的能力。
“简单呀,你赶紧找个男朋友,然后让你男朋友买给你。”
桑芷随口回答。
“哈哈,小陈今后要是找到男朋友的话,一定要跟伯母说呀!”
段夫人朝陈悠笑了笑,很快又把目光重新放在了桑芷身上,拉着她走到了拍摄平面照片的场景中。
与此同时,段暮辞也已经换好了礼服,走了出来。
“来来来,暮辞,你们站在一起让我看看!”
段夫人开心的让两人站在一起,然后自己在两人面前往后退了好几米远。
“唉,亲家母,当初我就说,小芷这孩子,和暮辞简直绝配,你看看我说的准不准?”
跟段夫人的心情比起来,桑芷的妈妈的心情就显得复杂很多了。
要是今天去找段暮辞的路上,她没有看到段暮辞跟杜雨夏的新闻的话,说不定还能开心一些。
可现在完全就是强颜欢笑,因为从刚刚到现在,段暮辞的所有抗拒和表情全都被她收进眼里,而桑芷的无奈和一点点期待,她也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委屈她女儿了。
尽管这次联姻也算是他们桑家占了段家的一点便宜,可是,这点便宜,他们桑家也不缺。
如果今后嫁给段暮辞,桑芷始终在这样的环境下度日的话,那这个婚还不如不结。
“挺好看的,都挺好看的。”
知道亲家母对段暮辞的意见不少,可段夫人也没有办法。
“好,那咱们现在开始拍照吧!”
朝不远处的摄影师笑了一下,段夫人开口。
摄影师很快就位,桑芷跟段暮辞也已经被指导好了姿势,几张照片咔嚓咔嚓就拍了出来。
拍完这一组照片后,相关的工作人员和摄影师,又将段暮辞和桑芷带到了其他不同的、预先设定好的场景中。
段夫人一开始还在旁边脸带笑意的看着,拍着拍着,她就逐渐的离开了拍摄现场,悄悄的走到了一旁的洗手间里。
关上洗手间的门后,段夫人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全无,动作很快的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拨出了电话——
“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那个叫杜雨夏的女人不能留了。”
段夫人的忍耐向来是有限度的,杜雨夏几次三番地出现在桑芷和段暮辞中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也不管是不是真爱,她都必须得清理掉这个女人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实在是太不合时宜。
“您看,我先前就跟您说过,这个女人留着迟早是个炸弹,可您先前却说,不能干涉后辈们的感情,才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去给我查一下这个女人签约的公司和她手里的通告,尽可能快一点的处理掉,另外,做的时候不要太张扬,让她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京市就可以了。”
对方答应了之后就想挂电话,可段夫人却再一次叫住了他——
“哦,对了,再给她一笔钱吧,她也没什么错。”
“这还是我认识的段夫人吗?怎么突然就这么慈悲了?”
听对方的语气,貌似跟段夫人很是熟络。
“那都是以前了,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