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知道的这些，大多数也都只是一些传闻而已，少夫人可以当成个故事听听，没必要特别较真。”
这个秘书虽然愿意说，但是好像很害怕担责任。
桑芷当然立即点头，顺便将泡好的茶倒了一杯，推到这个秘书面前——
“你放心，出了这个门，我就不会再往外乱传了，只是想知道一些当初的细节。”
“嗯……其实在段总还是少年的时候，这家企业就出过很多的问题，那个时候，段氏集团还远没有今天这么强大，段夫人也不像今天这样……咳咳。”
虽然秘书没有把后面的形容词说出来，但桑芷大体也能猜到了。
从她刚刚听到的声音来判断，段夫人，当年很有可能是一个手腕毒辣而且不择手段的女强人。
“那个时候，有一个最疯狂的传闻，说段氏集团，其实不只是在京市有自己的企业，在其他国家各个地方也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但是并不是以这样的集团形势出现的……”
秘书压了压声音啊，“而是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力量，比如出资培养特工之类的，然后接取一些类似刺杀之类的任务，高价让那些特工去做，段氏家族在中间赚这个分成。”
嗯？
听到这里，桑芷居然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
她先前是不是听过类似这样的言论？
“一开始，事情没有被爆出来之前，还是很平静的，段氏集团也没有那么锋芒毕露，可是事情被曝出来之后，一连串的其他事件就被引发出来了，比如说……国外某个高官突然失踪，还有一些甚至是当红的明星之类，但是让人奇怪的是，那些名人，居然跟段氏集团表面上没有什么牵扯。”
桑芷微微眯着眼，喝光了杯里的茶，又给自己新添了一杯。
“本来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大事集团要完了要垮台了，很多的合作方都选择跟段氏集团解约，可是过了不出几个月，那些新闻居然就莫名其妙的在网上消失了，很少会再次被人提起，很多的不相关的网友，渐渐的也就都忘了，然后段氏集团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又活了过来。”
桑芷喝了一大口茶，静静听着。
“因为遇害人都跟段氏没什么交集，调查也就不了了之了，段氏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资金流，居然一下子搞到了很多特别大的项目，一下子就壮大了不少。”
“那这其中肯定跟那个特工组织有关系吧？他们肯定是从那个组织拿到了很多钱，然后联系上了很多资源呗！”一直在旁边支着头听着的陈悠，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
“其实我们都知道就是这么个情况，但是由于网上的那些东西被删的太干净了，以至于后来的很多人，如果不被别人讲述的话，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这也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阳谋呀！”
“还有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或许是说的口干舌燥了，这个秘书端起面前的茶碗，轻轻的喝了一口——
“据说，其实那么多的事情，绝大多数都只是跟段夫人有关，而跟段老爷没有太大的关系，后来据说事情被捅出来之后，段老爷差一点跟段夫人离婚，如果不是因为有段总的话，说不定他们真的就离婚了。”
“后来那件事的风波过去之后，听说段家的两位当家人就开始分居了，各过各的生活。”
陈悠听着，不自觉的摇头。
真是生活远比评书精彩啊……
“当然了，这也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我们又不是段家的人，也了解不清楚具体的事情，少夫人还是以事实为准吧，就当听一乐了。”
听着秘书这短短三言两语的阐述，桑芷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怪不得她之前一直觉得段夫人有的时候表现的怪怪的，就像是故意在讨好或者表现的温柔，现在看来，果然是这个样子。
不管这个秘书说的有多少是真实的，但起码，段夫人不再是从前展现在她面前那样的人设就对了。
“那这回，你们段总突然消失，段夫人这样的做法，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段总的消失，可能就跟某些背后的势力有关系呢？”
秘书这样一提醒，桑芷瞬间觉得背后凉意袭来。
虽然她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并不太成熟。
可是秘书这样一具体的说出来，她就突然感觉到一股股巨大的眩晕。
“嗯……”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桑芷已经喝光了好几杯茶。
“你们是不是都到下班的时间了？”
当然了，天色都已经黑了，怎么可能不下班？
将这些助理和秘书全都打发回家，并且叮嘱他们不要往外传，之后桑芷又单独给这位、给她讲述这些事情的秘书包了个小小的红包。
然后亲自送她走进了电梯。
“小宝贝，我觉得……事情听起来越来越复杂了。”
桑芷轻轻点头，站在紧闭的电梯门口，身体就像是被凝固住了似的。
半天才开口：“如果在已经这么复杂的基础上，再加上桑家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家也……”
桑芷也不想这样想的，可是她拥有原主的记忆……
原主小的时候，虽然就已经是富豪千金，但那个时候桑家也远远没有今天这么强大，更没有这么多的资本。
在她的记忆当中，虽然她不参与家族里的生意，可是也确实是某一天……他们家突然之间就有了大钱。
她不得不怀疑到这一点。
更何况，桑家和段暮辞所在的段家，数年以来，持续保持着密切的利益纠葛和项目往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被段夫人看上的原因。
而她妈妈，在明知道段暮辞已经出轨了杜雨夏，还视而不见，甚至几次三番的劝她想开点。
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逐渐的开始展露在桑芷眼前，那层单薄的网纱，好像即将要被戳破了。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了，我头有点痛。”
轻轻将手指攥成拳，敲了敲自己的头顶，桑芷靠在墙上慢慢的喘着气。
“那咱们还去找段总吗？少夫人。”
罗莉冷静地站在一旁。
“去，当然要去，但是动作不能那么大，你刚刚把我们放下车之后，车停在哪儿了？”
“停在地下车库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了，放心，肯定没有被段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