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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长枪依旧》正文 第二千三百四十九章 宴席
    来者是一位少女,身姿玲珑,穿着一身干练的蓝色衣装,一头浅蓝色的长发留在脑后,发间生有一对小巧精致的红色麒麟角。

    她面容清丽秀美,眼神清澈而专注,带着一种与面相不甚相符的沉稳,周身气息纯净,隐隐有仙灵之气。

    正是日后璃月港中枢“月海亭”的总秘书,半仙甘雨。

    白启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知道甘雨身份特殊,是麒麟与人类的混血,寿命悠长,很早就追随摩拉克斯。

    但他没料到,在这个璃月港初建、七神体系刚刚确立的时期,这位未来的“璃月第一秘书”就已经开始承担起如此重要的行政与接待工作了。

    看她那份沉稳的气度,显然已是岩神信赖的左膀右臂。

    “帝君。”

    甘雨行了一礼,声音清脆。

    “嗯。”摩拉克斯微微点头,直接吩咐道,“今日有贵客临门,需设宴款待。人数......”

    他略一沉吟,报了个数。

    “……..……约十位左右。食材务必新鲜上乘,烹制需精,口味需兼顾各方可能之喜好。地点便在此处偏厅。此外,准备些璃月佳酿,与......蒙德风味的酒品。速去安排。”

    他的指令清晰简洁周到,考虑了在场神明来自不同国度,饮食习惯或有差异,还安排了其他国度的特产。

    甘雨听得极其认真,一边听一边快速在心中记下要点,脸上毫无难色,反而显得从容不迫。待摩拉克斯说完,她立刻躬身应道。

    “是,帝君。甘雨明白。立刻去办。”

    她再次行礼,随即转身,步履轻快却毫不慌乱地迅速离去。

    白启云看着甘雨远去的背影,不禁微微颔首。

    这个时代就当上社畜了,难怪几千年后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摩拉克斯转身,看到白启云站在廊下,对他点了点头。

    “甘雨这孩子做事,一向稳妥。”

    闻言,白启云笑了笑。

    “有她在,岩神阁下确可省心不少。”

    甘雨的效率极高。不出两个时辰,宴席便已被布置妥当。

    没有过于奢华的装饰,一切以舒适为主。

    一张宽大的圆桌置于厅中,桌上已经陆续摆上了精致的凉菜与开胃小点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与茶酒芬芳。

    侍者们穿梭有序,安静而专业。

    待到众神移步偏厅入座,真正的宴席才算开始。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璃特色菜肴被有条不紊地呈上,从清淡的山珍海味到浓油赤酱的经典名菜,从精巧的点心到醇厚的汤羹,兼顾了不同口味的需求。

    蒙德风味的果酒与璃月本土的佳酿也准备齐全,任由取用。

    白启云在其中还尝到了不少白家菜的老味道。

    看样子,他们家从这个时代起就已经开始经营灶台生意了。

    这一顿确实算不上多么隆重的国宴,更像是同僚之间一次非正式的聚餐。

    气氛比之在天衡山巅时要轻松不少,虽然依旧谈不上热络,但至少众神都暂时放下了神之心带来的沉甸甸思虑。

    席间,摩拉克斯作为东道主,话并不多,但每每开口,总能恰到好处地引导话题。

    至于一旁的巴巴托斯显然对璃月的美酒颇感兴趣,浅尝之后赞不绝口,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时与邻座的布尔或希巴拉克聊上几句。

    白启云总感觉这货是喝多了的样子。

    希巴拉克大快朵颐,对璃月美食的丰富与精细表示惊叹。

    璃月菜,行!

    布耶尔举止优雅,品尝菜肴的同时,也会与真和厄歌莉娅低声交流些关于民生治理或地脉养护的温和话题。

    几个女神之间似乎更有共同话题。

    厄歌莉娅依旧显得心事重重,但面对美食与同僚的交谈,也会偶尔轻声回应。

    唯有那位冰神,始终是宴席上最安静的存在。

    那具冰傀儡只是静静地“坐”在席位上,面前的餐具分毫未动,连酒杯都未曾拿起。

    它只是安静地“听”着席间的谈话,偶尔在涉及至冬或某些原则性话题时,才会以那冰冷的声音简短回应一两句。

    仿佛它的存在,只是为了完成“出席”这个形式。

    宴席过半,从中午到了晚上。

    冰傀儡忽然动了动,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面向众人:

    “北境事务繁多,不便久留。今日叨扰,谢过岩神款待。告辞。”

    言简意赅,没有丝毫留恋或客套。

    说完,那冰傀儡便自行起身,周身寒气微漾,向着厅外走去。

    摩拉克斯并未挽留,只是颔首道。

    “冰神阁下慢行。”

    冰傀儡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之外,仿佛从未融入过这场宴席。

    它的离去,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众神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位同僚的疏离与神秘。

    宴席继续进行,气氛似乎因冰神的离开而更松弛了一些。

    希巴拉克酒酣耳热,正兴致勃勃地与巴巴托斯讨论着不同酒类的优劣,甚至提议日后蒙德与纳塔可以搞个“酒类交流会”。

    然而,就在他谈兴正浓时,他身后一位面容沉稳、气息剽悍的随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希巴拉克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消退了大半,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无奈取代。

    他放下酒杯,重重地叹了口气,对摩拉克斯和其他众神抱拳道。

    “诸位,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头那帮崽子......咳,我是说,纳塔那边刚安定,一堆破事儿等着处理。本来还想多叨扰几日,好好逛逛这璃月港,现在看来......得赶紧回去了!”

    他语气中满是不舍,但态度坚决。

    众人心知肚明。希巴拉克身为人类登神,虽获权柄,但人类寿命的限制与建国初期千头万绪的事务,确实让他无法像其他长生种神明那样从容。

    他的时间,远比在场其他几位要宝贵和紧迫得多。

    摩拉克斯理解地点点头。

    “火神阁下责任重大,自当以国事为先。他日若有闲暇,随时欢迎再来璃月。”

    希巴拉克又与众人告了别,尤其用力拍了拍巴巴托斯的肩膀,这才带着随从,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火神与冰神相继离去,宴席也接近尾声。

    雷电姐妹彼此对视一眼,也萌生了去意。

    稻妻虽已稳定,但她们离开时日不短,也需回去坐镇。

    然而,当她们看向白启云时,却发现他并无立刻动身的意思,反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真心思一转,便明白了。白启云或许还有其他事情商议。

    他与稻妻关系密切,但终究并非属臣,自有其规划。

    她们二人若急着离开,反倒显得过于急切,不如再等待一会。

    宴席散后,众神各自散去休憩或闲逛。

    白启云刚走出偏厅,便见大慈树王布耶尔静静地候在廊下的一株花树旁,温润的眼眸望向他,显然是在等他。

    “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布尔的声音柔和如林间清风。

    白启云心知她所为何事,点了点头,随她走到回廊另一侧更为僻静的角落。

    “树王陛下是为了花神之事?”

    白启云开门见山。

    布耶尔轻轻颔首,眼中关切之色流露。

    “正是。”

    见到她这副模样,白启云沉吟片刻。

    “花神阁下目前的状况......确实特殊。短时间内很难醒转。”

    “那......还需要多久?”

    “恐怕不是这一两百年所能完成的事,还需要更多时间。’

    这个时间跨度对于凡人而言是几代人的生死轮回,但对于大慈树王这样寿命悠长的神明来说,虽然漫长,却也并非不能等待。

    只是听闻友人需要如此之久才能有望恢复,布尔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忧虑。

    本来以为魔神战争已经结束,现在是让好友重见天日的时候了,但现在看来...似乎时机依然未到。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

    “......多谢先生告知。能得先生援手,保她一线安稳,已是不幸中之万幸。时间......我们总归是有的。只是不知,那处‘隐秘空间”,是否安全?我可否……………”

    她似乎想询问能否前去探望。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清冷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

    白启云与布耶尔循声望去,只见水神厄歌莉娅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附近,正站在几步开外的门下,眼眸望向白启云,欲言又止。

    显然,她也有话想单独与白启云说,而且似乎颇为急切或重要。

    布耶尔见状,立刻收住了话头。

    她本就性情温婉通透,自然明白此时不宜再继续详谈。

    她向白启云投去一个理解的眼神,微微颔首。

    “先生既有他事,我们改日再叙无妨。花神之事,便拜托先生多加留意了。”

    白启云对布耶尔歉意一笑。

    “树王陛下放心,花神之事我既已插手,自会负责到底。待有新的进展必当告知。”

    布耶尔这才安心些许,再次致谢后,便优雅地转身,沿着回廊缓缓离去,将空间留给了白启云与厄歌莉娅。

    白启云走向厄歌莉娅,见她神色间除了惯常的忧郁,似乎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水神阁下,找我何事?”

    看她这副样子,白启云心中隐约有所预感。

    厄歌莉娅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道。

    “先生,请随我来,此处......不便详谈。”

    她转身,向着庭院深处走去,白启云没有多问,默默跟上。

    夜风带来湿凉的气息,与不远处宴席残留的暖意形成对比。

    厄歌莉娅凭栏而立,望着水面倒映的月光,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前些时日......‘天理,降临了枫丹。”

    白启云眼神一凝,静待下文。

    “?......发现了纯水精灵的‘异常'。”厄歌莉娅缓缓转过身,那双蔚蓝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事情......果然如您之前警示的那般。'僭越'之罪,终究未能逃过天空的注视。”

    白启云沉默。他当初确实提醒过厄歌莉娅,以纯水精灵模仿人类形态、试图赋予其更完整“人格”的行为,可能触碰“天理”定下的某种“生命创造”禁忌。

    “天理......降下了责罚。”厄歌莉娅的声音干涩,“......留下了一道预言。”

    她闭上眼,仿佛在回忆那冰冷无情的声音。

    “枫丹人出生便带有原罪,总有一天,枫丹的海水会淹没所有人。届时,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剩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

    这则预言白启云早就从芙宁娜那里听过了。

    厄歌莉娅睁开眼,眼中是深深的无力。

    “能够符合这则预言的‘海水......只有那涌动不息的‘原始胎海”。”

    果然。

    白启云心中了然。

    “好在……………”厄歌莉娅深吸一口气,“好在当初听从了您的建议。在预言降临之前,我便已倾尽全力,结合枫丹最高的技术与我的神力,建造了一座庞大的地下堡垒,并将其核心区域,构建为封印原始胎海最主要涌出口的屏

    障。目前......胎海的活性被暂时压制,大规模泄露的风险......算是控制住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庆幸,但更多的是焦虑。

    “可是......先生,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厄歌莉娅看向白启云,眼中充满寻求答案的迫切。

    “那是‘天理”的制裁啊......仅仅靠一座堡垒,真的能挡住注定的命运吗?我日夜都能感觉到,那封印背后的胎海在躁动,在冲击......仿佛在等待着某个时机。我害怕......害怕我的努力只是徒劳,只是在延缓那最终审判的到

    来。”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天理的意志,其力量层级远超尘世神明。一道明确指向原始胎海的毁灭预言,岂是区区一座凡间堡垒能够彻底阻隔的?这更像是一种“缓刑”,或者说,一个被设定好触发条件的“末日倒计时”。

    白启云听完,沉吟良久。月光洒在他沉静的脸上。

    “你的担心,确有道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但也不必过于绝望。天理既然没有当场执行制裁,而是留下预言,说明......至少在当前阶段,?有其他的考量,或者,有其他更优先的事务牵制,无法立刻亲自出手彻底抹平枫丹。这给了我们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