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长枪依旧》正文 第二千三百七十章 对峙
坎瑞亚战后的国土如同被啃噬过的尸体,焦黑死寂。白启云坐在一块岩石上,缓缓调整着呼吸。连续跨越大半个提瓦特传送数位神明,他的消耗太过巨大。体内的星之力如同干涸的河流,只剩下涓涓细流在勉强维持运转。他闭上眼睛,默默地感受着周遭的变化。不远处,大慈树王正俯身触摸着焦土。她的指尖流淌出翠绿色的光芒,是生命权柄的具现。绿光渗入大地,与深渊的侵蚀展开无声的对抗。“幸亏这里是沙漠深处...”大慈树王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后怕,“渺无人烟,否则深渊的侵蚀会蔓延到多少人的身上,简直不敢想象。”她的动作专注而虔诚,如同母亲抚慰受伤的孩子。每一处绿光渗入的地方,焦土中都会冒出些许翠意。在沙漠中还能创造如此奇迹,真不愧是草神。时间缓缓流逝,沙漠的风吹过。少顷,大慈树王站起身来,她周身的绿光渐渐收敛。这片区域的侵蚀暂时被压制了,但要完全净化,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她走到白启云身边,低头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你还好吗?”白启云睁开眼睛,瞳孔中恢复了些许神采。“休息得差不多了。虽然力量还没完全恢复,但行动无碍。”大慈树王点点头。她能感觉到白启云体内的力量正在缓慢回流,如同退潮后再次上涨的海水。这种恢复速度远超常人,甚至超越了许多神明,让她再次对这个异乡来客产生了好奇。“我必须返回雨林了。”大慈树王说,声音中有着一丝紧迫,“须弥的地脉受损严重,尤其是雨林区域...如果放任不管,整个生态都会崩溃。世界树也在呼唤我。”白启云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你去吧。这周围我会看着。”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大慈树王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欠身。“那么,保重。期待着我们的下一次见面。”“一定。”大慈树王转身,身影化作无数翠绿的叶片,随风飘散,消失在天际。白启云目送她远去,直到最后一抹绿色消失在视野中。他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影。“我们也该走了。”他说,“回稻妻。”影点了点头。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安静,眼眸中映照着这片破碎的大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启云抬起手,准备再次动用空间之力。虽然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但传送两人回稻妻,应该还勉强能做到。然而就在这一刻??天外突然传来一阵波动,仿佛空间本身在被撕裂一般。白启云的动作骤然停止,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那片区域的色彩开始扭曲,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虚空。虚空中,隐约可见几道身影正在交锋。其中一道身影笼罩在纯粹的白光中,那光芒不刺眼,却有着吞噬一切存在感的威严。她每一次出手,空间都会随之折叠重组,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她掌中的玩物。“那是...”白启云瞳孔收缩。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是空之执政。】寄宿在祭水礼冠中的时间执政,伊斯塔露终于开口了。【她在与什么人交战......不过看样子很快就会结束了。】白启云的心猛地一沉。空之执政。在未来,他从芡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当年坎瑞亚灾变时,正是空之执政出手,将兄妹囚禁,将茨的力量封印,将她投入漫长的沉睡。而现在,空之执政就在眼前。“她在跟谁战斗?”白启云低声问。【看不清楚。但那两个存在...不属于这个世界。】伊斯塔露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凝重。白启云看着天空中那场战斗。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空间的剧烈震荡。他能感觉到,那片区域正在从提瓦特的“现实”中被剥离出去,形成一个独立的战场。影也察觉到了异常。她握紧手中的?刀,雷元素在周身隐隐流动。“那是什么?”“天理的执政。”白启云简单解释,“最高级别的存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蓦地,他的脑海中掠过荧的面容。“影。”白启云突然开口,声音急促,“计划有变。”影看向他。“我必须去那里。”白启云指向天空中的裂缝,“但在这之前,我得先送你回稻妻。”“我也可以?"“不。”白启云打断她,语气罕见地强硬,“那不是你能参与的战斗。天理执政级别的交锋,即使是神明卷入其中也只会受伤。”影沉默了。她知道自己与天空那道身影之间的差距,那是本质的差距,不是勇气与决心可以弥补的。白启云闭上眼睛,再次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银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分离,凝聚成一道新的分身。这道分身比之前的更加虚幻,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崩溃。白启云转向影,声音放缓了一些。“稻妻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有你在,应该足够了。”影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她看着白启云,看着他那双眼睛中燃烧的决意,看着他那张虽然疲惫却依然坚定的脸。最终,她没有挽留。“小心。”她只说了一句。白启云笑了笑:“我会的。”分身伸出手,银光将影笼罩。空间开始扭曲,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直到影的气息消失在了这片沙漠之中。此前还热闹非凡的坎瑞亚战场,此刻只剩下了白启云一人。然而就在白云准备动身前往天外战场的那一刻,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如同从阴影中凝结而成。是若娜瓦。本应早已离开的死之执政,此刻却去而复返。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有担忧,有不赞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若娜瓦的目光扫过白启云,最终停留在他手腕上的祭水礼冠。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寄宿的伊斯塔露的气息,那种波气息对她这样的存在来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醒目。但她的眼神只是一顿,并未过多在意。她的同事想做什么,此刻并非重点。“你这家伙。”若娜瓦的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你是不是疯了?”白启云停下动作,直视着她。“什么意思?”“天外的事情,是空之执政亲自出手。’若娜瓦向前走了一步,几乎与白启云面对面。“你现在过去,不是帮忙,是送死。你明白吗?”她的语气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直白的警告。白启云沉默片刻。“我知道。”“你知道?”若娜瓦的眉头蹙起,“你知道还??”“那两位旅人,与我有着莫大的关系。”白启云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空之执政捕杀,而不做任何尝试。”若娜瓦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没明白吗。”她缓缓说道,“坎瑞亚的事情,是天理亲自降下的惩罚。你以为这里的斗争层次,只会限制在魔神的水平吗?”她的目光望向天空,望向那片正在发生神之战的虚空。“如果你现在过去插手,到时候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空之执政。”若娜瓦的声音变得更轻,却更加沉重。“说不定会直接惊动天理本身。到那个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白启云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动摇。若娜瓦仔细打量着他,那双能够看透生死的眼眸,此刻正审视着白启云的状态。几秒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她顿了顿,“已经站在魔神领域的巅峰了。距离执政级,只差临门一脚。”这是极高的评价,来自死之执政的评价。但若娜瓦随即摇了摇头。“即便如此,这种水平放在天理面前,也依然不够看。那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那是本质的差距。”她的目光又落在白启云身上,这一次,她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而且...你体内的时间法则,已经所剩无几了。”若娜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惋惜。“我能感觉到,你在这个时代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真的要为了这种事,搭上自己仅剩的时间吗?”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白启云心上。时间所剩无几。是的,他知道。从来到这个时代开始,他就能感觉到某种限制。如同沙漏倒置,沙子正在不断流逝。每一次动用力量,每一次改变历史,都会加速这个过程。等他体内的时间法则耗尽,他就会被迫离开这个时代,回到属于自己的时间线。而这个过程,已经接近尾声。白启云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在衡量着什么。许久,他抬起头,看向若娜瓦。那双眼眸中,燃烧着不可动摇的决意。“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试试。”白启云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无比清晰。“有些事,不是因为能做才去做,而是因为必须做,所以才去做。”若娜瓦静静地看着他。她看见到了男人眼中的一切。少顷,她摇了摇头,扶着额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男人的执念,就是麻烦。”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理解。然后,她侧过身,让开了道路。“既然你已决定,那我也不再多说。”若娜瓦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只是记住,一旦踏入那片战场,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白启云看着她,点了点头。他迈步向前,从若娜瓦身边走过。在越过她身后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侧过头。“谢谢。”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白启云知道,若娜瓦是冒着巨大风险来提醒他的。死之执政本不应过多干涉这些,更不应在涉及天理的事件中表明立场。她的这次现身,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一种不希望他送死的表态。若娜瓦闭上眼睛,没有回应。越过若娜瓦的身影,白启云踏入了高天之上的领域。这里已不再是提瓦特的天空,而是接近世界边界的夹层。脚下是逐渐模糊的大地轮廓,头顶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在这片虚空的中心,一道纯白的身影正缓缓降落。空之执政,阿斯莫代她手中托着两个红黑色的方块体,其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纹,内部封印着两个模糊的人形。见状,白启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了那两个人形。虽然隔着封印,虽然只能看到轮廓,但他不会认错。那是空和荧。“等等!”白启云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他向前一步,银白色的星之力在周身流转。空之执政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这一刻,白启云感到了些许的压力。但空之执政只是瞥了他一眼,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让开。”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白启云咬紧牙关,顶着那无形的压力,再次开口。“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他们只是旅人,只是路过这个世界??”“天理之事,下界生灵少管。”空之执政打断了他,语气中甚至没有不耐烦,只有纯粹地叙述。她托着那两个红黑色的方块体,准备继续离开。白启云握紧拳头,体内的星之力剧烈涌动。他知道自己与空之执政的差距,知道贸然动手的后果。但有些事,不能因为不可能就不去做。“他们与我有关。”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放他们走,或者...告诉我理由。空之执政终于停下了动作。她转过身,完整地面向白云。这一次,她的目光终于不再是虚晃地掠过,而是细细地审视着面前的男人。虚空中陷入短暂的寂静。然后,空之执政轻轻摇了摇头,动作优雅却带着某种...怜悯。“无知的勇气。”她低声说,那声音不知是评价还是叹息。气氛骤然紧绷。